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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顺心就是回了娴雅,道:“福晋,那人讲他名邬思道,谢府里的相助救命之恩。只是上京赶考,不想遭了劫。大夫讲,那邬思道左腿伤重,担搁了。怕是以后会成残疾之人。”
娴雅听后,心中一定。到底,这位先生还是出现在了爷的身边。然后,点了头。只是交待顺心,道:“这是爷带回来的人,让下面的奴才们仔细着。”顺心听后,忙是点头应话。
到是胤禛,此时正是在书房里写字。许久,平静下来后。才是看着高悬于正中的“喜怒不定”四字,然后,又是一遍一遍的写起了“戒急用忍”四字。
良久,将笔挂好。看了书桌旁边一大叠的稿纸。胤禛神色非常平静。这时,重新坐回了书桌前,打开了之前翻开的《左传》,直到郑庄公处。那一页上已经是一遍一遍的折痕,显示着胤禛看此文的次数非常之多。
郑庄公此人继位,莫奈何,其母宠爱幼弟,数次逼迫郑庄公分封。郑庄公后来居然将一国之都所在,封分了其弟叔段。叔段既然也接受了,开始为作欲为啊。其后,又是多次借母之势,欺郑庄公软弱。更甚者,与太后共合谋反,其败,最后自戕而亡。
若说郑庄公自此,也留言了一句千古名言:多行不义必自毙。
胤禛现在虽然只是爱看左传。可若是娴雅能见此书时,必能明白自家爷的心思。因为,这叔段与太子胤礽,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同样得宠,位居第二。
不过,此时的娴雅在得知邬思道时。就着前一世的记忆,心里也是明白,爷,现在对太子还是不敢抱有幻想的。必竟,太子多年威示,再加上皇阿玛对仁孝皇后的情份,又深宠太子。至于那把椅子的心思,虽有可能,却还是未全然动心的。
想到这,娴雅又是看着自己的弘晖。她明白,爷,真得全然动手,决定一搏时。是弘晖夭折后。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上一世,诸多兄弟的黑手,还有皇阿玛的包庇。那是爷的嫡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所以,在通往那把椅子的路上,娴雅与爷虽是相濡以沫,可女人参与了私事。想来,还是让爷心底有了忌讳。
娴雅知道,她上辈子知道的太多了。而帝王的心思,岂能揣量。所以,想到这,娴雅抬头看着正是与弟弟弘晡玩闹着的弘晖。又是抚了抚小腹,心里道,她这一辈子就做个爷放心的嫡福晋就好。
给爷一个安宁的后宅。有些事,爷心里,自会有数的。
第一九二章 嫡子(三)
康熙三十九年,南巡回来的玄烨就是大动作一翻。其中,先是推恩,述了佟氏的承恩公。接着,又是以孝康章皇后之意,将佟国纲一系抬入镶黄旗。
到是胤禛在得了这旨意后,一时间不知辈悲喜。
这日,胤禛又是与邬思道下棋。三盘过后,胤禛倒是问了话,道:“先生今后可有何打算?”心里,倒是觉得不妨聘请邬思道为幕僚。通过这些日子的考察,胤禛发现,这邬思道是个有才。
“学生一介草民。文不可安邦,武不能兴国。现又是残废之身,说起来不过是等死之保罢了。”邬思道自嘲以后,到是接着一拱手,道:“说来,学生到是要恭喜四爷。这佟氏归入满洲旗,四爷的母族,更是助力良多。”
“爷领了正蓝旗旗主,这佟氏这就归了满洲镶黄旗。说起来,爷与佟氏,算不得亲近。”胤禛平淡的回道。
“打断骨头,还连筋。四爷,这子以母贵。说不得,这诸皇子除了太子殿下系嫡出,就当以四爷最为尊贵了。”邬思道听了胤禛的话后,笑着说道。
胤禛一听后,反正是平静的看着棋盘,未回话。其实,他心里何尝不知道,太子更是猜忌于他了。不过,胤禛到底是办过差事的皇子贝勒,抬头,平静的回道:“东宫已定,爷,不过是尽臣子儿子之本分,为皇阿玛分忧。”
“汉孝武之刘据,唐太宗之承乾。四爷可瞧见,哪位英明帝王的太子殿下,坐稳过。”邬思道捏起手中的棋子,在胤禛起手落子后,说道。
“先生何意?”胤禛问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酣睡?”邬思道平静的回道。然后,又道:“四爷救命之恩,学生力薄,唯有说出心中所虑,容四爷参详一二。”
胤禛沉默良久后,才是在邬思道落了棋子后,又是执棋,落盘。然后,道:“先生,请讲。”
“当今圣上英武,擒熬拜,平三藩,定台湾。东宫虽定,可圣宠不减。现诸皇子年长,圣上又是不以前朝为意,用皇子办差事,以分东宫之权柄。此是其一,东宫不稳之所在。”邬思道说着,落了棋子。
然后,又道:“其二,学生当年听一猎户讲,幼狼吃母奶。可在捕食之后,吃了肉味。此后,将以肉为食,不复其它。圣上用意虽好,学生想来,这权好放,只怕难收。”前面说了皇帝的权欲与阿哥们的权欲。
到这,邬思道看着棋盘,在胤禛平静的落子后,接着道:“其三,圣上正是壮年,太子在储位之上,犹如火烤,好不得坏不得。过了,怕是圣心猜忌。错了,又是自损德行。四爷功高,佟氏势大,岂有哪家天子容得?”
胤禛听后,看着邬思道,回道:“与先生过完此局,如何?”
邬思道见此,自是同意。一局结束后,胤禛起身,才是道:“今日,倒是听先生良多。爷还有公务,下次,再是与先生论棋。”听这话,邬思道起身相送。
随后,看着胤禛离开的背影。邬思道明白,这位四贝勒,有心了。然后,他才是一嘲笑。嘲笑着自己。
有道是: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
邬思道,自家人思自家事。他若是科举,算不得出众的。比起文彩,他更是善长于人生与谋略。相对于害得他与科举无缘的太子门人,在其奴,必有其主。太子于他邬思道,如天之高。不过,这世间事,难以揣测的。必竟,那太子之位,也未必就稳如泰山。这位皇四子贝勒,倒是更加附合着邬思道心中的明主。
何况,辅佐出一位帝王,他,邬思道,才是不负今生。
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初八日,娴雅誔下了第三个嫡子。满月时,玄烨赐名弘昐。娴雅到是在瞧着儿子可爱的小脸时,脸上温柔。可在瞧着那四位格格时,娴雅的眼中平静着。
康熙三十九年九月初十日,瓜尔佳氏誔下了一个小阿哥。次日,郭氏同样誔下一个小阿哥。因为庶出,所以,这名字自然是胤禛取的。
瓜尔佳氏的小阿哥满月时,胤禛取名弘昀。郭氏的小阿哥满月时,胤禛取名弘时。
娴雅见着二位格格已经是分出了胜负,自然是提了意。胤禛向来是将后院之事,托付于娴雅。随后,便是上了折子,请封瓜尔佳氏为侧福晋。
四贝勒府后院郭氏处。
“格格,您瞧瞧小阿哥,长得可真像贝勒爷。”郭氏的嬷嬷说了话。
郭格格一听,见着小阿哥的样子,更是心中不甘,道:“嬷嬷,就差一天。一天,她就成了侧福晋,我还是格格。小阿哥哪是能养在格格身边的,府里岂会同意。”
嬷嬷一听,也是叹了一下,回道:“格格,您想开些。前面,那舒舒觉罗格格不是才小产,太医也是说,往后怕是难了。依奴婢瞧着,福晋怕是会把小阿哥指给舒舒觉罗格格养着。”
一听嬷嬷这话,郭格格心中也是有了计较,道:“宋格格有娘家撑着,瓜尔佳氏又要升为侧福晋。这府里除了舒舒觉罗格格,我怕是只得与她了。到底,她生不了。”
格格们的暗涌,娴雅自然是知道。不过,只要四贝勒府平静,她自然不会插了手。所以,瓜尔佳氏升了侧福晋,弘昀小阿哥还是养在亲额娘身边。郭格格自然是依着规矩,那小阿哥就是抱到了舒舒觉罗格格处,两人共养着。
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玄烨升良贵人觉禅氏为良嫔,和贵人瓜尔佳氏为和嫔。玉莹倒是笑着让舒舒兰,送了礼。不过,随后得知内幕的消息,却是良嫔觉禅氏,比起以往来,越发的小心。
康熙四十年,良嫔觉禅氏,再次升迁为良妃。而八阿哥胤禩娶得的嫡福晋,也是安亲王的外孙女。若说这八福晋的额娘,玉莹还是有一二印象。可不就是当年在府上时,与姐姐一道去拜访过的七格格。
八福晋郭络罗氏与宜妃系出同门,与九阿哥胤禟自是表姐弟。凭着这些关系,再加上十阿哥胤我自温僖贵妃逝后,又是养在宜妃处。
所以,这八阿哥胤禩,倒也拢络住了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