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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妙一个人坐在轿子里,就怏怏不乐的想了一路子。回了家,先去太夫人房里去,太夫人一看了她就笑了道:“玩得开心吧,快来,你表哥有信来了。给你送了好东西来。”
玉妙过来看了,就是表哥信里提的白色锦裘了,果然是好看,周身是雪白滚边,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上面镶了珊瑚,琥珀等物,精致得让人看一眼就舍不得不看。
这是一件胡服,玉妙就笑了,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对了太夫人笑道:“好是好,只是穿不上去?”
太夫人也笑了道:“可不是, 这会儿就是天冷,你也不能穿。”然后逗乐子:“妙姐儿去信问问,是不是衣服尺寸弄错了?”
一个房里的人都笑了。玉妙陪了太夫人吃了饭,这才回到自己房里去看表哥的信,信里又是殷殷关怀,让玉妙一心的不快又没有了。
表哥外面又不是一个两个人,只对了一个韩国夫人吃醋,表哥又要不高兴了。再看还送了别的礼物来,不过又是首饰,想是打仗赢了回来的。
表哥信里说,南诏公主也陪了出征去了,这就是她的首饰了。玉妙随手拿了一件看了笑,打仗带女人,这些首饰珠宝分明是在送礼物给表哥。
真是不能不笑纳了。玉妙看了一会儿,突然才想起来自己有一根红宝石簪子,与眼前的这些很相似,难怪李英华看了说不是中华之物,看来不是南诏送来的,就是表哥打下来的战利品,玉妙微微一笑。
夏天的夜色黑得晚,这会儿天才刚有些暗,院子的***散发了香气,还有一株大的夜来香,还伴了小丫头的欢笑声。
沈玉妙早就没有了一心的抱怨,想想太夫人说的,问问表哥是不是衣服尺寸弄错了,就轻轻一笑,喊了一声:“磨墨去。”
如音带了人催水去了,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紫烟笑嘻嘻走出来,扶了玉妙:“王妃在写字吗?我扶了王妃去。”
这都是新进来的几个小丫头,都聪明伶俐的紧。玉妙笑了道:“你扶了我,再找一个人去磨墨去。”
紫罗跑过去磨墨,书桌高,她的个子高,手伸不过来,就搬了小杌子站着,趴在大书案上磨墨,一面笑道:“王妃的这桌子真大,我一个人睡上去都足够了。”
玉妙走过来,看了她脚下踩了小杌子,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了,也觉得好玩,就笑道:“你站稳了,可别摔着了。”
紫烟扶了玉妙过来,为她展开了纸,看了她写信,笑道:“王妃的字写得真好,我听人说了,有学问的人才是这样的。”
玉妙冲了她一笑道:“出去了不要乱说,让人笑话。”紫烟吐吐舌头,然后笑道:“我听姐姐们,王爷也是喜欢的,不然能为王妃专门请了先生。”
玉妙听了她的童言稚语,只是一笑,把信写完了,自己又看了一遍,刚丢下笔来。如音进了来,看了趴着磨墨的紫罗笑道:“你可小心着点儿,不要弄倒了墨。。。。。。”
刚说到这里,紫罗见了如音说话就侧了耳朵在听,不想手真的打翻了砚台,见墨汁流在桌子上,就用手去擦。
玉妙笑道:“小心弄脏了手。”紫罗下意识地用手又擦了擦头上急出来的汗,顿时弄了一个马虎脸。
引得玉妙呵呵笑了起来,如音带了人赶快来收拾,一面笑道:“刚买了一班小戏子,没听说有你啊,你倒在这里扮上了花脸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玉妙洗了澡,问如音道:“新买的那一班小戏子在哪里?”
如音笑道:“在角门边的小院子里安置了。我去看了,都是一班小丫头,俊俏的也不少。”
是玉妙问了朱宣:“听说外面书房里有人弹唱取乐,我也想听听?”外面书房里会乐的很,想来都是些艳曲才是,一堆男人,能听什么。
朱宣当然就不让她听,道:“我常年不在家里,父母亲不怎么爱听这个,母亲偶尔听一听说书的,父亲就会了人游乐去。你要听,让人去现备几个人弄这个吧。”他自己也是会了人才偶尔听一听,也不是个娱乐之徒。
一直就只说了备没有见到,直到玉妙有了身孕,前几个月人都让她躺着,人闷得不行。自己不说闷,朱宣看了那脸色也是沉沉,就是有笑,也是不怎么畅心的。就取笑她:“闷得象是不行。天天玩惯了,睡这几天就不行了。”
当时才现喊了管事的来备办。管事的出去,玉妙已经嘟了嘴,朱宣看了好笑:“这不是让人去了吗?又怎么了?”
沈玉妙就贴了他:“表哥要是不想办的事情,会溥衍的很。”上次说了要备办有一阵时间了,原来一直就没有去办。
朱宣笑得不行,道:“妙姐儿真会夸奖人。”真是越大越能理解人了,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当然就不办。他是这样想了,搂了怀里的玉妙,沈玉妙又嘟了一会儿嘴,也拿他没有办法。
那一个晚上,就旁敲侧击了,外面都听的什么好的,说出来听听。朱宣当然不会就说,外面听的有时候都近乎于下流了。
哄了她:“能听什么不好的,大厅广众下唱的,能怎么个不好呢?”
玉妙又是一阵委屈:“为了余姑娘,表哥平白对了我生了一出子气,怎么自己又这样去?”说了都知道白说,他外面作什么去,肯定是没人管。
饶是怀了身孕,提起了这件事情,还是要看脸色,朱宣搂了她,但是不高兴的很:“还要提这件事,对了表哥赌气,多少天不理表哥,什么时候提这个什么时候训你。”
玉妙缩在他怀里,听了他又是一顿训,就要抹眼泪儿了,自从有了身孕,许久没有听这个了。朱宣对了她的眼泪脾气,早就有了一套办法了,哭完了再哄,闹完了再哄,还能飞到天上去。
眼前有了身孕,还不能转身就走,或者把她从怀里推开。但是对了那眼泪一点儿也不高兴。沈玉妙怀了身孕,就为了旧事重提,只听了一次话。她要是犟起来,就把脾气出在别的地方上去。
停了两天,就追问了为自己买的一班戏子,对于她的赌气中途换方向,朱宣已经很是明白,朱宣倒不为这个训她,妙姐儿不高兴,一定要闹腾完,折腾够了,不然没完没了。
好在他是女人堆里滚出来的,十个女人九个这样,还有一个不这样的,也是能忍会装的。
直到朱宣走以前,这个事情才算弄完。
如音见王妃问,笑道:“王妃这会儿要听,让人喊了一个来好了。”
玉妙笑了道:“很不必,刚来了没有几天,父母亲还没有听呢,我倒先听上了,这可不行。”
如音就笑了:“王妃说的是。”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嬉乐(一)
第三百五十六章,嬉乐(一)
盛夏的上午,太阳还没有多少,但是一动步就有汗珠儿往下落。
南平王府的大门前,朱明朱辉正接了来的人往里走,来的是自己的学友。互相之间不拘束。都笑问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府里搭戏台取乐。如果是为了王爷前面大捷了,不是打了几仗都胜了?”
每个人对朱宣打仗都很有信心。他少年时或许还输过,成名以后俨然朝中第一员名将,落一个百战百胜的名。
所以每一仗他自己越来越小心。
被人这样问时,朱明朱辉就尴尬了,互相看一眼。用别的话说过去。两个人都是一个想法,为了什么,为了家里那位凤凰大嫂,她怀了身孕要取乐,大哥为她弄了这一班小戏子,上个月新从南边买来,在家里学了几天,太夫人想了起来。
就问了玉妙:“说你有一班小戏子,怎么不见出来乐一乐?”
玉妙就笑回了:“原本是想回了母亲,请了父母亲先看的。前几天母亲身子不快,就没有说。”
太夫人就高兴了,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乐一乐去,请了老侯爷,订了后天一起来听。”
玉妙就笑一笑,轻声对太夫人道:“表哥还在战场上,这么热的天还在打仗,我。。。。。。”
太夫人会意了,道:“买了来就是取乐的。他胜了几仗了,我都习惯了,也没有给他庆庆去。这样子,请了亲戚来,就当是为他贺一贺吧。”
老侯爷来了以后,也是这样想的,笑道:“儿子前面打的好,兵部详细邸报我都看了。应该贺一贺。”
就这么定下来了,让人只请了自家亲戚们去,孟姨娘求了太夫人:“天热了,先生放假,两位公子在家自习。想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