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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将手探到他额顶,“怎么出那么多汗,还那么凉?”握着她的手搓着,“你真病了吧?”
龙小蝶勉强笑笑,“我真没事。放心。”她转向豆豆,笑着说,“豆豆,可以吃了。”伸手将纸包里的糕点拿出来,一怔,糕点都被她捏碎了。
豆豆聪明地一把抢过,放进嘴里,“真好吃。”
苏秦看着失魂落魄的龙小蝶,皱了皱眉,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逼她的。
回到学校,龙小蝶安顿好豆豆,转身就走了。
苏秦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心里一慌,赶紧就往医院回去。直接冲进去医生办公室,“陈医生,小蝶是什么病?”
陈医生奇怪地问,“小蝶病了?”
苏秦闻言反而愣住了,“她没生病?她不是不舒服找你看过了吗?”
陈医生摇头,“她没说不舒服啊。”
苏秦更加焦急了,龙小蝶从来不这样,她对自己也从来不说谎,可为什么?看刚才她的脸色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他不再问,转身就走,必须马上找到她。别看龙小蝶表面上开朗活泼,心里是非常脆弱的,她以前的遭遇从来不肯说一句,她断腿的原因到现在苏秦都不知道为什么,宛佳也是不讲。
宛佳曾经对他说过,过去就让它过去,如果真爱龙小蝶,那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包括过去,只要用心去呵护她,一定会得到甜蜜的爱情。而这段时间相处,苏秦觉得龙小蝶是个善良的女孩,但是,她内心深处似乎深埋了某种隐痛,使得她的神经极为脆弱。
苏秦越想越怕,疯了似的到处找她,她平日喜欢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她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直到傍晚,龙小蝶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教堂门口时,刚回到教堂的苏秦激动得冲上去一把抱住她,“你去哪里了?”
龙小蝶奇怪地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你究竟去哪了?害得我好找。”苏秦又气又欣喜,她看上虽然很累,却没有其他异样。
“我……对不起,苏秦,我没告诉你,我去我嫂子那里了。”龙小蝶有些眼神躲闪。
“丽都城?你一个人跑到丽都城去了?”苏秦叫着,“你!你怎么能一个人跑那么远?”
龙小蝶勉强笑笑,“没事,我去找青烟姐的父亲了,他可是有名的老中医。”
苏秦将信将疑,可不好再追问她,便扶着她,“走,去好好休息下。”
他将龙小蝶小心送回房间,并看着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见她紧闭着眼睛,这才放心的走出去。
听到房门关上,龙小蝶一下睁开眼睛,迅速爬起来,在外衣口袋里掏出两瓶针剂和一个小纸包,手不住捏紧,眼眸阴沉下来。
直到夜深人静,龙小蝶的房门悄然打开,一个娇小的人影溜出房门,直奔外面。
她的身后也悄然跟着一个人影。
宛佳守在龙炎桀的床前,疲倦了就趴在床边,握着龙炎桀打针的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门悄然推开,一个护士带着大口罩,拿着药瓶走了进来,一双阴森的眼睛四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宛佳的身影上,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用手指在她背上点了点,见她毫无反应,口罩下能感觉到唇角勾起,目光多了一抹冷笑。
护士仔细看了一眼滴管,药是正常在打,飞快地往针管里打进黄色液体,飞快地收拾好,转身离开。
宛佳握着龙炎桀的手下被子已经湿了一片,听到关门声,眼睛忽然睁开,迅速将剩下的药水插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药瓶里。
护士匆忙走着,边走出大门,便脱掉身上的护士服,扯掉脸上的口罩,钻进车里,用日语说了句,“走。”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悄然跟上,坐在副驾上的正是吴莽。
病房里,一个隔间的小门打开,青烟和周皓走了进来,周皓接过宛佳手里的药瓶,迅速拿去化验。
青烟仔细查看了下龙炎桀的伤口位置溢出的颜色,“好转了,颜色变了,小姐你放心。”
宛佳松了口气。
灵芯推开门,一脸的喜色,“小姐,哥哥来了。”
宛佳猛站起来,转身看到桀星,满心的担忧顿时微松,眼圈一红,眼泪禁不住落下。
看到桀星就像看到亲人一般,他毕竟是龙炎桀的弟弟。
桀星见她这幅样子,心里一痛,快步上前,低头查看龙炎桀,掩去自己眼底揪心揪肺的难受,他看不得宛佳受委屈,看不得宛佳受惊吓,看不得她得不到幸福还要日日面临这样的危险。
可是,他能帮她什么?
不能,所以,他万般的难受。
“哥哥还没醒?”他声音有些嘶哑。
宛佳听见他叫了声哥哥,心里一阵欣喜,桀星终于认龙炎桀做哥哥了吗?要是龙炎桀醒了,他一定非常高兴的。
“他被人下毒了,本来是可以醒了的。”青烟答道。
“什么?”桀星一下转过来,双眸冒火,“怎么回事?”
“我已经安排人查了,好在发现得早。”宛佳低声说。
“张荀来过没有?”
宛佳冷笑,“他敢来吗?他来了就代表他让晋君城刺杀龙炎桀的案子了,我们表面上尽量掩盖龙炎桀回江南的消息,可是,张荀一行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否则,我娘怎么可能被绑在张荀的秘密监狱里,但是,他不出面,我们就一起装聋作哑,我总有一天,我抓到足够证据,定将他绊倒!”
桀星皱了皱眉,“这次事件是连环套,不光是张荀,还有总统府。对了,晋君城抓到没有?”
宛佳摇头,“一师长已经在地毯式搜查,就算隶军内部也藏不住。估计他藏起来了。”
“这个人渣,都怪你们当初没有下狠手!留下这种祸根!”桀星锐利的眼睛射出一道冷冽的目光。
“徽文轩呢?他不是配合这次救你娘的行动的吗?”桀星有明显的不满。
“他追查下毒人的事情去了。”
不一会儿张皓进来,“告诉你们,这种药是日本制造的。”
屋内人脸色一变。
“怎么又出现日本人?”宛佳愤怒地一瞪眼睛,“是什么药?”
“是慢性毒药,先会令他昏迷不醒,如果长期下去就会肌肉萎缩,直到内脏失去功能。”
宛佳身子一晃,桀星一把扶住。
“太毒了!简直是畜生!”宛佳咬牙切齿地骂道。
“不过放心,这种针至少要打三次才会在血浆内形成毒血,督军只打了一次,而且,估计是他们害怕被发现,打得很少,没有大碍。这次要不是青烟细心发现伤口的变化,今天这一针管下去,那真是很恐怖的事情。”
宛佳点头,“好在,龙炎桀有运气。”
桀星看了一眼床上的哥哥,低声说,“宛佳,我有话和你说。”
宛佳看了他一眼,便推开里间的房门,两人走了进去。
“你不能和哥哥在一起。”桀星第一句话直接说。
宛佳看着他,“可是,你不觉得他很孤独吗?”
“自古英雄都孤独!”桀星斩钉截铁地说,“哥哥为何与你离婚,你们离婚的过程我都清楚,如果,你们因为一时的情感控制不住,以往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在哥哥身边,他展不开手脚,而你也一样,时时面临着危险,两方面都得不偿失。”
宛佳情绪有些激动,“可是,情感是谁都控制不了的,我试过,我……再看到他,懂得他的心时,我觉得一切逆境只要和他一起面对,那就是最好的。”
“徽文轩和你谈过我们想策反龙炎桀的事情吗?”
宛佳点头,“这不是很好吗?一旦龙炎桀的隶军成为了革命党,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对,可是之前,你可知道会多么的凶险?”桀星急了,一把抓住宛佳的手臂,“蔡锷有小凤仙,你应该听说小凤仙后来的下场!难道你想做小凤仙?”
宛佳神色一凝,她倒不是怕死,反正都是死过一回的人,可她怕自己最终还是必须和他分开。
“你知道,只要是夫妻的,很难两圈,最重要的是,你有娘,有一帮孤儿,龙炎桀还有母亲,有妹妹,他们都会连带的受到威胁。而且,隶军是十万人马,十万人各有各的打算,龙炎桀自己也不敢担保起义时会遇上什么是事情。”
宛佳愣愣的坐在凳子上,从来没有如此迷茫过,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
究竟要如何才能两全。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们还得继续演戏,继续分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