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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父皇是只是看父皇脸上的神色一直就是似笑非笑,深沉凝重的,可现在,似乎儒雅的面孔泛着淡淡的光晕,更有些卓然出尘的味道。
在她看来,明明就是已经沉浸到某一刻的某个很是温柔甜美的回忆当中啊。
柳姗姗静默而立。
突然觉得昭然曾经和她偶尔提过的那些还有传闻,并不是真的。
传闻说父皇喜欢的是金域王朝的那位皇贵妃,也就是尹睿儿的母妃,更也是和她一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女子,所以才一直没有立后。
可凭着父皇的英睿,就算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子,在知道那个女子和自己无缘之后也不会纠缠,只会放手。就像是那些洒脱之士,只是远远的看着,但只情义就够了。或者一开始的时候父皇不太喜欢后宫里的女子,日后定然也会是喜欢的,不然若是一丁点儿也不喜欢昭然的母妃,又怎么会对昭然别眼对待?而且就算是之前的那些都是她猜的,但看现在父皇回忆的神情,就像是情根深种了啊!
那母妃那么温婉的人,又怎么会觉察不到?
难道说,这帝王之爱,母妃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柳姗姗正胡思乱想着,突的听到那位似乎刚才一直在冥思的父皇喊过她,“姗姗!”
柳姗姗一个激灵,忙过去,“儿媳在!”
司马义看向她,就像是刚才那个似尘外面容的人只是柳姗姗的幻觉。
此刻脸上已经尽是深沉,帝王之气凌然而上,“你说你的母妃稍欠果敢,你可有?”
嘶——
柳姗姗立时瞪大了眼睛。
父皇这意思是什么?
像是看到了她此刻心头的震惊,司马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是想不到父皇的用意?还是说不敢想?”
“……”
柳姗姗咬牙,心头因为父皇这句又是一语中的的话,立刻又是狂跳的厉害。
父皇,您老人家不要这么精明,好不好?
司马义扫过她眼底闪过的惊惧,眸光落在她腹中的孩儿身上。
“你腹中的小福星已经快九个月了吧!”
“是!”
“好好养着!”
“是!”
“回去吧!”
“是!”
……
柳姗姗混混沌沌的从父皇的书房里出来。
看了眼守在外面的空子,又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
骤然间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
是肚子里的那个小福星把她智商直接拉低到了最底线,弄得她根本就弄不懂父皇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模模糊糊的只能想到是和昭然的母妃,德妃娘娘有关。
她本来是想试探父皇知不知道她这几日身体不适的缘由,可没想父皇竟又给了她一个难题!
只是这么多年之前的事情,父皇不开口,她又总不能去找宫里的那些妃子去问!何况那些妃子也大多是母妃殁了之后进宫的,又怎么会明白!
突的,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她怎么能忘了伺候她的崔嬷嬷了?记得当初崔嬷嬷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人家十岁就进宫了,到现在也已经四十岁,那——足足三十年呢!
“榴莲,回雅致斋!”
柳姗姗吩咐了榴莲一声,转身就走。
榴莲在后面赶忙的应声着。过来扶着柳姗姗的时候,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王妃很精神呢!”
“是吗?”柳姗姗转头看了眼榴莲,想到自己刚才这一嗓子比起刚才进去御书房那副病怏怏的样子来,的确是精神的多的多啊!
难不成,她之前根本不是病!而是闲的太无聊了?
嘶——
莫非她是个天生自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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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柳姗姗怎么瞧自己不顺眼,等回去雅致斋之后第一件事,也还是找来了崔嬷嬷,当作是闲聊一样,就问起了自家那位爷母妃的事情。
而刚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位崔嬷嬷当初竟就是伺候在谦德殿的!
哇——
在听着崔嬷嬷给自己细细讲来的时候,柳姗姗再一次断定,她和昭月王妃,也就是那个名义上的姐姐一起进到宫里来小住,根本就是那位父皇的圈套设计。
这个父皇!果真是一只大尾巴狼!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崔嬷嬷说的这些。
崔嬷嬷说德母妃在进宫之前身子是极好的,可后来慢慢的身子就不太好了,尤其是有了安乐王爷之后,似乎就越发的羸弱。直到离去之前的三个月,甚至常常咳血。
德母妃让人瞒着,可经常出入谦德殿的皇上又怎么能瞒得住?听说,有一天德母妃和皇上关上房门聊了好一阵子,后来皇上是沉着脸离开的,德母妃也哭了差不多半天儿。再然后的日子里,原本三五天就过来一次的皇上变成了十天半个月过来一次。隐隐的有些失宠的意味。
听到这里,柳姗姗问了句,当时受宠的是谁?崔嬷嬷的回答果然在柳姗姗的意料之内,正是昭月王爷的母妃贤妃。
柳姗姗点头。当初柳相要把柳湘湘嫁给昭月王爷的时候,她就问过兄长柳少言关于昭月王爷的背景。兄长说昭月王爷的母妃贤妃曾经宠冠后宫,可后来却是郁郁而终。不过因为家里是三朝老臣,也因为贤妃对皇上的情意,到现在皇上也很是看重昭月王爷的娘家。
当初她没想太多,而现在听着崔嬷嬷的话,突的豁然开朗。
算算贤妃过世,还有失宠的年月,应该是贤妃和德妃娘娘的死有关,所以慢慢才会被父皇疏远。
众人所知母妃是不堪病魔折磨自尽而亡,可事实上,应该是从进宫不久,甚至于还没有进宫就已经被人下了毒。而下毒的正是贤妃!
不然凭着贤妃身后的背景,还有膝下的孩子,又怎么会郁郁而终?而家中的那些靠山在贤妃失宠的那些时日里更没有异动?
至于德母妃和父皇的那次争吵,可能就是父皇有了什么主意,可德母妃最后还是没能同意神马的?……这似乎听上去有些天马行空,可她越想就觉得这个可能极其可能就是事实。尤其再加上父皇在御书房中和她讲的“你说你的母妃稍欠果敢,你可有?”
父皇还是对母妃有爱的,就算是没有爱,若是一个儿媳在公公的面前污蔑了公公的女人,恐怕公公也会生气的,何况还是一朝天子帝王?何况,又怎么会这样深沉的对她讲出上面那句话来?
这个……
柳姗姗突然间,又觉得头疼。
当即笑了笑,掩饰着说自己累了,就要榴莲和崔嬷嬷表示了下亲近,也就是给了崔嬷嬷些好处,便再度躺下了。
这会儿,身下是暖暖的垫子,手也忍不住的覆上自己越发滚圆的肚子。
小福星啊!
你娘亲早就知道进宫不是这么容易的,可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容易。
不知道你爹爹在那边怎么样啊!
……
千里之外。
水坝堤岸。
身后一众的官员侍卫,为首司马昭然风尘仆仆的立在岸边,看向那茫茫而起的水波。眉头紧皱。
一旁的刘子楚看他的样子,一手拍上他的肩膀,“不用担心!”
修筑堤坝,最起码的就是有银子,然后有人。
第一个,他们自然是不用放在心上了。至于第二个,凭着他刘子楚多年在江湖上行走的人脉,自然也不是问题。再别说下面的这些官员看上去都算是老实,就算是不老实,他刘子楚一个人也不用,照样也能把这个堤坝弄好。
司马昭然淡淡的睇了他一眼,转身和旁边的那些官员商谈去了。
刘子楚瞪着他的背影,嘴角狠狠一抽。
索性,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屋子里去了。
推开,房门进去,仰头就灌了一肚子的热水。
转脚,又躺到软榻上好好的小憩一会儿。
只是这还没有做梦,房门就给推了开,然后那位爷走了进来,“你回京吧!”
本还想给某位爷脸色看的刘子楚霍得从榻上蹦起来,“什么意思?”
司马昭然看他,“我怕她出事!”
“……”
刘子楚几乎要冲过去问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这堤坝的事情可已经是最后一搏了!就是有什么儿女情长,也可不可以先放到一边?只是想到那个大了肚子差不多就要生了的某个女人……
刘子楚咬牙,“你确定你没问题!”
这事情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就算是有人暗下使绊子,凭着他们的能力也能应对,怕只怕有暗处的杀手,那可就是防不胜防了。之前可以对着他身边的人下手,可现在对谁下手也不如对着本人下手来的痛快利落。
“放心,我没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