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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她听不太懂,应该是和之前小姐的那首诗差不多,大概是在讲北国雪天的情景,且还是栩栩如生。只是似乎又有些让她听着浑然一震,就像是血液里都涌动着些什么似的感觉。
“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定以小姐马首是瞻!”
榴莲信誓旦旦的说道。
柳姗姗却不禁哑然失笑。
就说是那位伟人的诗词让人听着有浑然一振的感觉呢!就看此刻榴莲的样子,就知道定然又是誓死相随了!说不定还是几辈子的誓死跟随。
随即干咳了声,杏目圆睁的瞪过去,“——既然清楚,就去再去给我端奶茶来。两份!”
“是!”
榴莲利落的应声去了。全无了刚才的犹豫彷徨。
……
榴莲的身影消失在帐子门口,帐篷里又只有柳姗姗一个人。
她抬头看着头顶上的纹线绣花,嘴角不由抿到一起。
刚才她确是三言两语就把榴莲哄的老老实实。只是有句话,她便是一直还没有和榴莲提及,那就是根本不用担心她们能不能回去的问题。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身上曾经佩戴着的香囊。
上次被带着面具的廉皇子抓到,又这么快被那位爷找到。她就奇怪于这么飞快的速度,那位爷也没有二话,直接就告诉了她,原因只在于之前那位爷送给她的香囊。
那香囊看似并没有什么怪异,里面溢出来的香气也是似有若无,可偏就有种灵鸟的鸟儿喜欢。所以,就算是她身在百里之外,只要身上带着那香气,就能找到她。而那香气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只要佩带着沐浴,那就一年半载的不会消失。
……所以,即便那日在林中那个廉皇子把她扔到水池里,那个香囊也已经消弭在水中,她还是被轻易的找到。而且,直到现在,她的身上定然也是带着那种香气。所以,她后来之所以这样镇定,一方面也是因为如此。
所以,即便现在她仍掩饰着自己的身份,还是用另外一张脸孔的模样在游族生活,可他若是有心要找到她,也应该还是容易的。
只是,这些日子,他在做什么?
事情又办的如何呢?
柳姗姗闭上眼睛。
恍惚似乎是在梦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鼻端也嗅到了那让她倾心的淡淡菊香。
……
……
南诏国京城。
醉湘阁。
刘子楚瞪着面前的司马昭然,发鬓的青筋猛地颤了颤。
“我知道你想要争一争,可我不想——所以入朝为官的事情,你不用再提!”
“你当真是不想?”司马昭然冷眼斜睇过他,“若是你真的不想,那这些是什么?”
话音落地,一个册子落到刘子楚跟前。
刘子楚一把拿过来,在看到里面所写的内容之后,眉峰狠狠的又是一抖。
“司马昭然,你竟然收服了燕娘!”抬头冲着司马昭然就是一吼。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他的绝密,除了他,知道的就只有燕娘。
只是燕娘跟了他十多年,怎么会被他给收服了去?
刘子楚的怒气,司马昭然自是清楚,转眉不屑的扫过他,“我怎么有本事收服燕娘?只是你身在局中不知,燕娘是为了你才把这些告诉我!”
“为了我?”刘子楚的一张俊脸,几乎要变形了。
司马昭然盯着他,“不然呢?”
“你口口声声说是不愿入朝,可你手下的钱庄还有醉湘阁为什么大多都和朝廷官员有所牵扯?更还给各个官员好处便宜?便是有了游资,也默然无名的遣送给困处百姓,鼓励农桑。要知道这些并非是区区一商家需要做的?何况还是你这个抠门的家伙?”
“——莫不要说什么都是为了我这个皇子,要知道这上面的帐字最远都是在你从商之前。而且那时候我已经告诉你,我不会去争夺什么皇位!”
“所以,这根本就是你有心为之。所以,你根本就没有放弃你的愿望!”
话到最后,司马昭然一手拍到桌上,“碰——”的一声响彻。
刘子楚吸气,看着摔在桌上的册子,眼底神色莫变,随后嗤笑出声。
“哈,我说安乐王爷,之前武乐郡一事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若是官商不曾勾结,那又怎么能所行隐秘?若是平日里不和百姓交好,那些百姓又怎么肯于我说话?说起来,我所做种种也不外乎是为了来日经商便捷!如今整个南诏国商业之三四都在我这里,不就可见一二?”刘子楚道。
司马昭然挑眉瞅他,“如你所说,义隆商号也是如此了?”
刘子楚先是一愣,随后俊眉一挑,“那是自然!”
虽说义隆商号并没有他这般精细,可也是和官家有所牵扯,也不时用游资资助百姓。
“哼——”闻言,司马昭然轻嗤。
听着,刘子楚恼怒。
以往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可以不和这个家伙一般见识,可是涉及到他这么多年也算是辛苦创下来的基业,他总也是要争执几分。
“或许义隆商号不曾和官员关系甚密,可却是和金域王朝,还有你父皇关系匪浅,不然那个昭月王爷绝不可能白白忙活,最后义隆商号的声誉反而越发火红。”他道。
司马昭然道,“你说的没错,义隆商号的背后是有靠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从这家商号伊始到现在才不过三年就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岂非是一般人可比?”
“那又如何?和我有刘子楚什么关系?”刘子楚立刻反唇相讥。
司马昭然默然叹息一声,转而走到刘子楚跟前,“子楚,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你自己吗?”
“若是之前我这般赞叹义隆商号,你一定是紧揪着不放,又怎么会这样视若无睹?”
“就像是当初母妃不想要我为了那个位置拼一拼,也不想要你涉足朝堂,为的就是怕你我无身之葬。现在,只便是为了她们母子我都不得不拼尽全力,而你就当真不想帮我?”
此刻,司马昭然全无了刚才的咄咄逼人,眼眸深沉,俊美妖孽的面孔紧是盯着刘子楚,神色幽沉。
刘子楚看着他,嘴角也紧紧的抿到一起。
他自是想要帮他,不然也不会在他那位夫人被掳劫之后就把他商家的银两全数叫他理合,想要多少取多少。绝无限制,只是……
司马昭然扯了扯嘴角,一手拍过他的肩膀,“你可知道义隆商号老板是谁?”
“是柳姗姗。是本王的王妃!”
“什么?”
刘子楚瞪大了双眼,若是说之前他是犹豫彷徨,那现在他就是震惊。
眼前浮过那张满是殷殷的面孔,那一颦一笑似乎都关乎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自是知道她是喜欢着司马昭然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义隆商号竟是她——三年前,她才不过十三岁!
司马昭然何尝不知道刘子楚的震惊,就是他在初听到的时候都觉得震惊,更不要说是在商场上起起伏伏这么多年的刘子楚了。
“姗姗临离开之前已经把义隆商号的金印留了下来,即便是没有你交付与我的,我也能游刃。而你,既然也想为了我好,就不如出来帮我!……毕竟,我的时候不多了!”
没有再说什么,司马昭然转身离开。
而就是在手碰到门扉上之后,还是回头看了身后的刘子楚一眼,“反正你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儿,不如帮我!”
“……”
司马昭然走了。
身影消失在半敞开的门扉之外。
刘子楚瞪着那个方向。
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
口中喃喃,“这就是他想要我帮忙说的话吗?尽是数落我……要是他家夫人这么厉害,还干嘛要去救?”
“司马昭然,司马昭然——”
说道最后,也一掌拍到了桌上。
“碰——”一声巨响。
门外的燕娘忙探头过来,“公子——”
刘子楚瞪着燕娘,眼底阴晴不定。
燕娘微微咬着唇,便是硬着头皮的走了进去。
她自知是犯下了大错,就是要公子责罚也是心甘情愿。
“燕娘——”
头顶上陡然一声大喝。
燕娘腿脚一弯,险些就跪倒在地。“公子……”
“愣着做什么,给爷把衣服准备出来,爷要进宫面圣!”刘子楚抬脚走出了屋子。
燕娘立在原地,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衣服?面圣?
呵呵!
公子是真的想开了呢!
“是,奴婢这就去——”
说着,燕娘忙着去整理了。
……立在外面的刘子楚看着燕娘几乎是踉跄着从屋子里跑出来,直接就奔着他多年不曾亲近过去的屋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