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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宝脸憋得更加红了,很有找个借口离开的冲动。不过又为了了解此事的严重程度,林七宝极力正襟危坐,见萧翎的目标是自己,赵常也没有解围的意图,林七宝只好极力自救,尽力维持着自己一贯的语气:“萧姐姐,我刚才正和姐夫讨论你刚才和我说的关于你弟兄和棉农之间的争端的事,你现在来的正是时候。”
“哦?”萧翎疑问地提高声调,“小妹妹需要坐得这么远吗?常哥又不会吃人。”
谁说不会?林七宝心里十足悲愤,不过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只好转移焦点强词夺理娇道:“姐夫听力好着呢,我坐得再远姐夫都能听得到。”
“萧翎,小丙只是来关心我一下,你直接问我就好!”赵常声音略沉地接着林七宝的话对萧翎说道,不过说出这话却让林七宝的处境更加暧昧。
萧翎收起了对林七宝的玩笑心,赵常的另一成意思是林七宝只有他可以打趣,其他人不能打趣。转入正题,萧翎一脸肃容:常哥,我问过那个伤人的弟兄,他是被人引诱的。”
“知道是谁引诱的吗?”
“那个兄弟说不知道是谁,不过是个女人。上巳节那天两人风流了半天,然后那女人说如果要再见到她,就要给你制造麻烦。”
“萧翎,背叛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赵常说得不紧不慢。
“常哥放心。”萧翎敛容,眼神带有嗜血之光。
萧翎接着顿了顿,苦笑道:“常哥,我信誓旦旦可以管好那帮兄弟,结果还是出事了,给了他人攻击你的把柄,常哥,抱歉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道歉无意,考虑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做。”
“那你要怎么处理?”
“我明天去郭管事的办事处看看情形再定下计。”
“我也和你一起去!”却是林七宝和萧翎两人异口同声。
“小丙乖乖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赵常深沉地注视着林七宝,语气虽温柔却不容拒绝,毕竟要给棉农一个交代,萧翎和她那帮兄弟一定要有几个在场的,有他们在场,就意味着有不安定因素,自然不能让林七宝去。
“哼!”林七宝气呼呼地转头,也没在萧翎在场时追根究底地任性追问。
“萧翎,你先下去和你那些弟兄说一声,要让棉农看到他们不会伤害别人的诚心。”
“没问题!”最后看了一眼任性负气的林七宝,眼里飘过一丝羡慕的神色,萧翎从议事厅走了出来,也顺便带上了门。
赵常见林七宝仍然一脸负气状,走到林七宝身边将林七宝整个身子围困于椅子上,低声安抚道:“那里太乱,我担心宝宝。”
林七宝转过头,与赵常深情又带着忧心的眼眸对视,一下子就软了语气,不过娇语中却带有些悲伤:“我也担心阿常,我不想一直躲在阿常身后,什么都由阿常为我考虑好。我想要和阿常贴得更近!”
赵常伸出双手,林七宝领会赵常的意图圈着赵常的粗颈由赵常将她抱了起来。赵常坐了下来,脸埋在林七宝的颈肩,掩下忧心中略显不安的神色,低嘎道:“好!”
第34章 事有蹊跷
赵常细密地圈揽着林七宝,护着林七宝从郭主事办事处门前密集的人群中挤入,人群中叫嚣着要可以做决定之人出来商谈,郭管事和萧翎正在积极地安抚着情绪有些失控的棉农,萧翎的两个弟兄在场,不过在萧翎的管理下,有条有序地以震慑之态维持人群的稳定。
赵常没有直接接触棉农,因此这些棉农并不认得他,再加上林七宝和赵常衣着普通,是以赵常和林七宝并没有受到棉农的堵截,二人还算比较容易就到达郭主事所在之处。赵常给郭主事一个眼神示意,就揽护着林七宝进入临时办公之所。
多年的默契让郭主事立即了解赵常的意图。赵常一离开,郭主事立即对着骚乱的人群大喊:“常当家已经亲自来此地解决诸位疑问,诸位稍安毋躁。希望诸位推举出两位可靠的代表随我进去,其余先行散去,常当家定当给诸位满意的答复!”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棉农很快做出决定,推举出两人,剩余的各自散去。
郭主事带着两位代表和萧翎以及萧翎的两个弟兄进入临时办公之所。
赵常静坐,没有出声。两位代表原来义愤填膺之状在感受到赵常所散发的无形压力后消失大半,脸上愤怒仍在,不过却不敢像在外边一样大声嚷嚷喧哗。
赵常抬起眼,轻轻看了两位代表一眼,不急不徐沉声道:“两位请坐。”
办公之处不甚宽敞,赵常坐在办公处一长桌之后,林七宝安静坐在其旁,室内也仅仅剩下两张椅子在赵常的左右下手,两位代表各坐一椅,郭管事、萧翎以及萧翎的两个弟兄只能站在屋内。
屋内气氛有些压抑,萧翎的两个弟兄虽不能说长得凶恶狰狞,也是刚猛异常,再加上赵常本身所带来的压力,两个代表先是被震慑住,后似乎找到了把柄似,其中一土色棉衫男子十分恶意不满地看着萧翎的弟兄,开口叫嚣:“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萧翎以眼神询问赵常是否要遣退萧翎的弟兄,赵常没理会,仍是不急不缓地对着发难之人沉声诘问:“你们既然敢进来,凭借的是什么?”
土衫男子被赵常一堵,不知如何回答,僵了一阵最后只能愤然无理道:“至少不是在威逼之下!”
“何来威逼之说?”赵常略挑眉。
坐在土衫男子对面的身着褐色棉衣的男子面显焦急似欲拦住土衫男子的急躁,土衫男子在褐衫男子行动之前,暴躁地指着萧翎的两个手下粗气道:“他们不就是来威逼的!”
赵常发出一浑厚低沉笑声,讽刺道:“我以为,如果真的是威逼的话,你们还敢进来,算是你们的胆量。如今看来你们只是有口无胆罢了!”
“你。。。。。。”土衫男子怒指着赵常,眉毛倒竖,却是无话可反驳。
“乌尔,别再闹笑话了!”褐衫男子面容微愠,不过这呵斥人时的声音却是温温的。
“常当家,请别介意,乌尔口快,我先给您赔罪了!”褐衫男子郑重地行了个乌镇传统地双手叉胸的赔罪礼。
“不敢。”赵常却是不理。
土衫男子看赵常这一态度,更是怒不可遏,不过在褐衫男子厉目一视下闭上的嘴,不情不愿地僵坐。
“如此多天的观察,我知常当家无威逼之意,所以我二人才敢有恃无恐前来与您相商,乌尔出言不逊,我代他向您赔罪。”说完褐衫男子又郑重行了一个歉礼。
“好说!”赵常接下道歉。
气氛稍稍缓和,土衫男子听了褐衫男子说辞面有赭色。
褐衫男子在赵常接下道歉后开口道:“我们并不是真正要来毁约,只是来讨个说法。毕竟常当家给我们的价格比起其他棉商丰厚许多,按理说我们此举算是不识好歹。”
土衫男子受不了褐衫男子的温吞,猝然愤愤暴声插话:“乌已,你和他客气什么!分明就是他和我们签订了五年的合约,摆明了是让我们将来受损失,这不是欺诈,是什么?”
赵常一哂,面对着土衫男子,回复面无表情,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损失的一定是你,而不是我?乌镇的状况你们想必比我知道得更多。”
“司家棉农说乌镇即将发展起来,采矿业即将兴起。这样的话将来不是我们损失,还是谁损失?反正你就是一彻彻底底的大奸商。”
赵常一凛,采矿一事竟然已经被人发觉,本来想凭此一举来个出其不意,现在看来只有从明面来了。
“那又如何?”赵常当然不会让自己处于谈判的下风,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还请常当家给我们一个说法。”却是褐衫男子开的口。
“即使采矿业兴起,以乌镇的环境,要吸引大批商人也并非易事。你们觉得这个可以凭借吗?”
两代表低头思索不再说话。
赵常续道:“我本商人,商人有利趋利,这是自然。我所能保证的是童叟无欺,实行的原则是订约自愿,毁约重罚,而且为何我要把价格定得高于其他棉商许多?”
褐衫男子抬头,似有些不信问道:“常当家已经考虑到开矿一事,并为我们把所有的利益和风险都算进去了?”
赵常不正面回答,“此事只能由你们自行定夺,不过如果你们执意要毁约,于我并无多大损害,我也绝对不会再强留!”
土衫男子面色带慌,看向赵常焦急道:“常当家,那你用那些孔武之人是何意?”
赵常还没回答,林七宝倒是娇笑了出来,对着褐衫男子道:“姐夫自然没有你们所谓的深意。”
赵常眼眸盛满笑意转头看向林七宝故作不知地疑惑问道:“哦?不知小丙以为我是何意?”
“还能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