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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儿,你吩咐下人带三位客人下去休息吧!林学士就住松园的石居,林小姐就住萍榭的茗居,刘管事就住喜园的榴居吧!”李大夫人知无甚可寒暄,也知这些客人对李大公子有一定重要性,便仔细地安排了住处,温声为此次公式的见面划下句点,不过倒是称呼林七宝为林小姐,以林乙妹妹的身份住下,而不像李大公子直接称呼赵夫人,称呼刘明红为刘管事而非刘姑娘,强调刘明红怡红园管事的身份。
“娘,赵夫人同刘姑娘一起,娘看她们一起住萍榭的茗居和荇居如何?”李大公子虽然明白娘亲对于怡红园的鄙夷,但这种安排也太过刻意,李大公子看出林七宝和刘明红关系亲密,担心这样的安排引起林七宝的排斥,所以及时向李大夫人说明。
“谦儿,夏家大小姐不日就要到家中做客,你这样安排恐怕不妥。林小姐本是府尹千金,与刘管事同一住处,要是给夏家大小姐见了,且不说夏家大小姐会觉得李家治家不严,怕是夏大小姐对林小姐也难免看轻,刘管事和林小姐还是分开来住才妥当些。”李大夫人手执杯盖缓缓滑动过杯沿,不紧不慢地说道,对自己的安排毫不妥协,并间接通过夏家大小姐把矛头直接指向刘明红和林七宝。
“这。。。。。。”李大公子正待继续说服李大夫人,刘明红听了这样的话哪里受得住,正要起身上前讥讽一番,倒是被坐在刘明红左右两边的林乙和林七宝同时一人一边给按住了。刘明红撇撇嘴,放弃起身的打算安静地坐着。林乙正要开口为刘明红说上几句,林七宝倒是先起身,对李大夫人福了福身子。
“夫人所言甚是,妇人自知此次跟随兄长前来李府做客多有为人诟病之处。本来兄长与李大公子惺惺相交,妇人跟随兄长前来已经不合适,在一般人看来妇人和怡红园刘管事如此亲密更是于名有损,夫人知礼明智,这番考虑也着实是为妇人着想,妇人心存感激。不过此次妇人前来还请夫人勿当成一般亲友来往,妇人在兄长和刘管事的陪同下前来李府,实际是想向李显四公子问明妇人夫君之事,妇人夫君和李四公子是商业上的合作人,前段时间夫君来信与妇人告知商场上的争端,夫君恐事情失去控制,告知妇人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可找扬州李府李四公子问明情况,夫君在信中说李家人行事光明正大,是可信任之人,妇人心中极为忧心夫君,就独自一人匆匆下扬州来拜访李府,不孝考虑不周累了父母兄长弟弟忧心。谁知路遇歹人欲不利于妇人,也幸得妇人命不该绝,路遇贵人,刘管事以蒲柳之姿对抗歹人,身受重伤仍未弃妇人而去,最终合两人之力终将歹人阻退,妇人感念刘管事救命之恩,与刘管事结为异性姐妹,之后刘管事看妇人一人在扬州无依无靠,便将妇人安定于怡红园,妇人知身在怡红园对名声有损,但刘管事与妇人的感情岂可为流言蜚语所亵渎?刘管事一边帮妇人探听夫君下落,一边帮妇人寻找拜访李家人之法,后刘管事知妇人二哥与李大公子是旧识,教妇人在兄长的陪同下前来,所以才有妇人今天如此不合时宜的拜访。刘管事于妇人大恩大义,妇人一刻也不敢忘记,想来夫人如此识义通智之人对刘管事也定当惺惺相惜,定不会瞧低刘管事一分,也希望夫人怜刘管事与妇人姐妹情深、片刻不愿分离之情。”林七宝略微低头深情陈述,言辞娇柔恳切,在说到伤心之处时伴有哽咽之声,使人听之为其遭遇而心酸,又为刘明红的义举而钦佩,不过林七宝此番护着刘明红的说辞倒是给李大夫人吃了软钉子。
刘明红听了林七宝的话其实忍笑忍得很辛苦,不过还是竭力正襟危坐,表现得大义凛然的模样。林乙将信将疑,信的是林七宝与刘明红的感情,疑的是路遇歹人之说,毕竟林七宝的武功自己可是领教过的,其余的当然就是又信又疑了,不过总体来说林乙对自家妹子的表现很是满意、欣慰及佩服。
而李大公子面上却不那么好看,林七宝刚刚起身时就知道自己已经失礼于人,毕竟这三人是自己请来的客人,自己竟然维护不了,所以刚开始很是尴尬,后来随着林七宝故事的深入,李大公子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因为林七宝说的是主动来拜访,而实际上三人却是自己请来做客的,刘明红和林七宝完全可以有生气的理由,林七宝却没有借着是被请来的客人这点来发挥,反而说是自己主动拜访,李大公子相信林七宝有一部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而有此说辞,但另一部分要求主动拜访之事肯定也事出有因,因此李大公子的面上的疑惑一直加深着,直到最后察觉林七宝言辞中无处不体现维护刘明红的决心时,李大公子的表情只能用高深莫测来解释了,特别是眼神深幽深幽地注视着林七宝。
“如此看来,可苦了你们姐妹俩了,刘姑娘如此恩义之人岂有人会轻视?赵夫人也勿忧心过多,你夫君吉人天相,定会化险为夷。谦儿,吩咐下人引刘姑娘和赵夫人至萍榭的茗居和荇居、林学士至松园的石居去歇息。”李大夫人很配合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虽对刘明红心存芥蒂,对林七宝的说辞心存怀疑,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合适的反驳之辞,到有了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只好顺着林七宝之意做如此安排,对林七宝的称呼也从林小姐到了赵夫人,刘明红从刘管事到刘姑娘。林七宝听到这,心里松了口气,这李大夫人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还好林七宝在李大夫人对怡红园这三个字皱眉时脑袋就开始转起来,后又听到李大夫人称自己为林小姐,称刘明红为刘管事。林七宝心里就已经在飞快地编制说辞了,最后将整件事情的原委拼拼凑凑,倒也让人找不出什么大破绽来,剩下的工作只要顺着这个框架把细枝末节充实就行了。林七宝心里有些小得意,自己也是和大户人家主母来往过,这些人想什么自己也能寻得些迹象。
“是,娘亲,孩儿带林兄、赵夫人、刘姑娘先行告退了。”
从会客之处退出,李大公子在前引路,林乙随其后,再其后就是刘明红和林七宝,四人行至一较大三叉口,那里已经有两拨下人分排恭敬站立等候,李大公子对下人做了些交代后,便转过身,当着下人的面朝着林乙、林七宝和刘明红三者行了个歉礼,以示对此三位客人的尊重之意,接着诚挚温润的歉意之声缓缓而出:“林兄,赵夫人,刘姑娘,李某招待不周,累得你们为家母所难,还望见谅。”
“李兄不必如此,令堂考虑得甚是周到,倒是我们让李兄为难了。李兄,舍妹刚才所讲之事涉及妹夫的安危和舍妹的名声,还望李兄代为保密才好。拜访李府之事,原先在下确实是为此而来的,后来在下拒绝李兄的邀约也是事出有因,不过此事也涉及舍妹名声,容在下与舍妹商量后再告知林兄可否?到时定将解答李兄疑虑,不过还请李兄谅解在下当初的隐瞒。”
林乙也自动自发的将林七宝故事的漏洞补上,恰如其分的表示出林七宝的有苦难言,同时滴水不漏地争取和林七宝“对词”的时间,只是林七宝的故事又多加了“名声”这一限制条件罢了。不过这林乙声音是天生无声调,即使如此完美的说辞也让人产生不了一点激情和共鸣,倒让人有瞌睡的冲动,好似他人是因为受不了那声音而不得不接受似的。
“林兄如此说法可是要让李某羞愧自死?如此私密之事也是因李某而泄漏,李某岂会不为其守秘?既然涉及令妹隐私,李某也不好探听,林兄也不必过于在意。”李大公子声音倒是低沉悦耳,温润如流水般,让人觉得不相信他的话都是罪过似的。
“不可,不可,李兄与在下君子相交,在下断没有隐瞒之理,所涉及舍妹名声的内容,容在下与舍妹商讨后酌情告知李兄,对于在下不能尽言,还请李兄见谅。”林乙继续平板地补漏洞,兢兢业业,不敢懈怠,也顺利地接下了李大公子丢过来的话茬。
“林兄如此看中李某,是李某之幸。既然如此,你我兄弟二人找个时间煮酒闲谈,吟诗品琴,岂不享尽知己之乐?”
“李兄有如此雅兴,在下定不推辞。”林乙接下李大公子的结束信号,欣然表示赞同,当然只是表情欣然,语调仍然平平如水。
“如此甚好。”
“林兄,李某已经安排下人引三位至相应的居住之地歇息,有事只管吩咐李明和李理,李某先行一步。”
“李兄慢走。”林乙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