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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澈并不言语,只是微挑了眉,细细亲吻着她落在自己唇上的纤纤玉指。
清浅嘴角轻轻的抽了抽,真是被这个男人打败了。
收了小手,她将之化作拳头捶向了他的胸膛。
见女子一副微嗔的模样,连澈轻声道:“你不去,就在山庄等着朕。”
清浅眸光划过一袭担忧,“为何暮云姐姐方才要说那样的话?”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光耀,连澈唇角轻凝了几分。
他并不想告诉她,自己一定要去青阳的理由,是因为得到了消息。那银发面具男子便是颜铭,而那男子此时就在青阳府。
他要亲手杀了这个男人,不论其它,就单凭那人杀了连奕。而今,竟还敢对她也存了痴妄。
想起这些,他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剜心已不够,他只想将那男人挫骨扬灰。
或许此去青阳,还能应证早就存在他心中的揣测,从过新春之年时,他便已开始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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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莲山庄位于月陵府的西北方,是一座颇为雅致灵秀的皇家行宫。连续几日的赶路后,他们一行人终是到达了这里。
此处背靠青山,三面环水,绿树成荫。一脉碧如玉带的长河,贯通了整个月陵府。
秦暮云与清浅的住处,相隔的距离,并不算远。刚到山庄,连澈便收到了加急的奏折,才落脚,他就即刻召见了同行而来的大臣商议国事。
回到自己住所前,清浅先拉着芙映将山庄逛了一番。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帝都大气华丽的皇宫相比,更显精致婉约。山庄内的亭台楼宇,无处不透着清灵的秀雅之气。
缓缓踏入自己所居住的院子,清浅将四周细细打量了一番。院中的花树与林木长得极为茂盛,清爽之余,空气中还飘散着幽凝入心的香气。
一处碧翠环绕的花架下,轻荡着一面秋千。这副景象,只是就这么看着,都让人不觉生了丝沁凉之意。
待芙映将行装整理好后,清浅在她的陪同下,缓缓的坐上了秋千。
随着秋千教芙映推着轻荡而起的弧度,她只觉周身都有抹清凉的微风徐徐拂过。
微低着头,她不禁想起了这几日发生的事。自客栈那日后,她便再未与秦暮云同乘一辆马车,而是一直和连澈在一起。
原本她想问那女子,为何要说那样的话。但却因一直赶路而寻不到机会。
在自己的百般纠缠下,连澈只是告诉她,去青阳府是与花榕府被袭击一事有关。
他原本便要北上巡视,就一道来查了。
忽然想到了一点,清浅将双脚一踩,猛的稳住了秋千。
暮云姐姐恳求他不要去青阳府,莫非是为了颜铭?
若是如此,暮云姐姐的心仪之人难道是颜铭?轻蹙了眉,她似乎又觉得不是,颜铭与连澈的关系,已然是水火不容。
若真的是他,连澈又怎会说成全的话。
只觉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清浅不禁生了丝烦躁。脚尖点地,她倏地的一放,秋千便再度荡了开来。
芙映在她背后推着反复了数次后,秋千越荡越高,直到她耳边萦绕起了呼呼的风声。
到底要不要将银发男子是颜铭的事告诉连澈?
正文 271271。废屋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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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莲山庄的第一夜,皇帝并未来瑾妃的兰心苑。而是直接去了晴妃所居住的翠竹苑,
众人不免开始在私下议论,皇帝对兵部尚书南羽委以重任,这晴妃自然会因此而再度受宠。
清浅在芙映的伺候下用过晚膳与温补的汤药后,许是因一路上的奔波与疲累,便早早的睡下了。
看着床榻上轻阖眼眸的女子,芙映伸手替她盖上了薄毯。临走之时,犹豫了片刻,她仍是轻声道:“皇上对娘娘的情意,自然是毋庸置疑。皇上会这样做,必然是有所考量。还望娘娘能顾全大局,可不要轻信那些个宫人的谗言。”
听得她这般没头没脑的话语,清浅依旧阖着眼眸,却是唇角微扬了几许,轻笑,“是他让你来告诉我的?他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愿意这样替他说好话。”
芙映微微一楞,忙急急开口道:“娘娘误会了。皇上与娘娘的情,以及所有的经历,一路过来,芙映都是看在眼里。”
“现在总算是雨过天晴,正是二人情意绵长,相惜相守的时候。芙映是不愿娘娘与皇上间,再因流言蜚语而生变故。”
“这宫中亦真亦幻的事情太多,因此很多时候,娘娘不能只相信看见或听见的,需用心去感受。唯有内心的感受,是不会欺骗人的。”
缓缓张开眼眸,清浅望向了立于床榻旁的女子,“芙映,你何时变得这般感性了?莫不是你看上了谁?”
“若是如此,不妨与我说说。待我回了皇上,让他亲自给你赐婚。如今,你也是该到婚嫁的年岁了。”
芙映怔了怔,实是未想到她会如此说,心中一急,她开口道:“芙映好心为娘娘着想,娘娘却反倒拿芙映说笑了。”
看着脸颊微红的女子,清浅唇角凝了抹浅浅的弧度。那人的考量,即便是不去言明,她也知道。
他的心,她自是明了。只是这男人心思太深,不肯主动解释,性子又极为闷***。因此之前二人间,才会生了那样多的波折。
小手撑着床榻,她坐了起身,微嘟了嘴:“好芙映,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说得这样直白了,若是你不好意思说,便写张纸条偷偷的告知与我。”
看着床榻上女子佯装无辜的模样,芙映竟是哭笑不得,倍感无奈。
眼前女子在平日里私下与自己相处时,一点架子也没有。拿自己就当姐妹一般相处。
最初奉命要照料她时,平心而论,自己是不喜欢这女子的。当时她在暗卫中的位阶仅次于堂主,以自己之力,再过几年,她便能当上门主。
可却在这关键时刻,她被主子调来服侍这女子。她有时便在想,这女子既没有殷实的背景,也没有出众的才华,甚至是不够聪颖贤淑,且还格外的执拗倔强。
如此,她是凭借的什么而获得了主子的爱。
但相处的时日越久,自己便越发被眼前这女子身上的气质所染。
恬静而愉悦。就如现在,自己明明有被这女子拿来调笑,可她却仍是觉得心神惬意。
有时,这女子还会给自己说许多新奇的故事与想法,那些全都是自己不敢想,也不能想象的。
直觉告诉她,其实这女子也并不简单。
如今,她终是明白,主子为何会不顾一切地爱着她。
而她也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愿跟随在这女子身旁。必要的时候,甚至她会用自己的性命,护这女子周全。
芙映再次伸手替她拉了拉薄毯,“娘娘快些休息吧,若是有事便只管吩咐,芙映就在外面候着。”
清浅点了点头,刚躺下,门口却传来了池宋的声音,“瑾妃娘娘,皇上让奴才送了些东西过来,顺便有话要传。”
小脸一侧,她望向了门口的方位,随即在芙映的搀扶下坐了起身。芙映拿了一件外裳,回到她身旁,给她披上,“皇上果然时时刻刻都是惦记着娘娘的。”
迅速穿戴好衣裳,清浅行至了厅堂。
立于门口的池宋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去。只见他左手正托着一样东西,上面轻履着一块丝绢。
正待清浅疑惑着看向他手中的物件时,池宋朝她躬身一揖,开口道:“请瑾妃娘娘摘掉丝绢一览。”
听得他的言语,清浅心中竟是凝了抹期许,这个时辰了,他会派人送什么来呢。
指尖嵌上丝绢边缘,她轻轻一拉。映入她眼帘的物件,却是让她一惊。
竟是一盘核桃。
看着眼前略显呆愣的女子,池宋忙解释道:“瑾妃娘娘,皇上说今夜有政务需处理,会来的较晚。娘娘可先行歇息,但若是想他想到难以入眠,便可吃这核桃解闷。”
“皇上说,以娘娘的速度,怕是还未吃完这一盘,他便已将政务处理完毕了。”
待池宋行礼离去后,清浅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一盘核桃。这人还真是自大,又毫无情趣,他就这般笃定,因自己没陪在身边,她便会失眠吗。
将核桃交于芙映手中,她愤愤的开口道:“休息去。”
这一夜,清浅只是辗转了几番,便睡去了。待清晨醒来之时,她下意识的摸向了身旁的床褥。
一片冰凉之意,他终究还是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