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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汉眉目一凛,恶狠狠的开口道:“是谁挡了大爷我的去处?今日真是倒霉至极,花了五百两也没见得陌妍姑娘一面。大爷今日心情不好,谁敢挡道,还不滚开!”
柳璃见这名醉汉似有些神志不清,也不想多与这人纠缠,便说了声抱歉,继续朝前而去。
醉汉却闻到了她身上倾散而出的淡淡幽香,他眨了眨眼,开始细细打量着刚踏出几步远的浅白色衣裙女子。
他忽的朝前跨出几步,伸手一拦。
柳璃顿时停住了脚步,略显戒备的看着他。醉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神色猥琐的一笑,“哟,这是哪里来的美人,虽不及陌妍姑娘的风韵,却也是个极品。”
他色心一起,便张开双臂,想要去扑柳璃。
柳璃见状,本能的朝后退了几步,忽的察觉有人揽上了自己的双肩,她身子随身后人的力道一转,醉汉顿时扑了个空,仓惶中,他跌了个狗吃屎。
一阵剧烈的疼痛,让这名醉汉的酒意顿时清醒了不少,他缓缓起身,骂咧道:“是哪个混蛋来坏老子的好事。”
转过身,他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
柳璃站定步子,转过头一看,身后的人,正是方才不知所踪的颜铭。
他微微一笑,眸光定定的落向她,“没事,有我在。”
前方,醉汉拿着匕首朝二人冲了过来。颜铭手臂一转,将女子推至了自己的身后,随即左腿一扬,动作敏捷的朝醉汉踢去。
双手一直护着身后的女子,他单用腿上功夫,便将醉汉再次踢翻在地。
缓缓转过身,他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云依这丫头,一激动什么都忘了。”他伸手一拦,护着柳璃朝谷云依所在的方向踏去。
二人没走出多远,那名醉汉便执着匕首再次冲向了二人,想要偷袭颜铭,匕首刚举起,脚下的石头将他一绊,人重心朝前一跌,他的匕首随着力道转向了柳璃。
颜铭敏锐的转过身,在那匕首即将刺向身旁女子的一刹那,他用手一挡。顿时,他掌心便被锋利的尖刃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流如注。
腿上猛的一发力,他再次将醉汉踹倒在地。
见他掌心的血一直汩汩的顺着他手腕蜿蜒而下,柳璃忙急急的从腰间掏出了棉帕,将他的伤口暂时包扎了起来。
此时的谷云依刚看完飞镖表演,正回头给柳璃说话,却发现她不见了踪影。她一急,忙四处张望着。
眉目一凛,她发现了立在街中不远处的二人,便迅速的奔了过去。看到颜铭的手血流不止,她忙急急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了?”柳璃一把拉过她,“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这伤口需要处理。”
三人回到颜铭的厢房,谷云依一直不停的在给他道歉。柳璃则中柜阁中翻出了纱布和金疮药。
缓缓将束在他手掌,已被染的鲜红的棉帕解开,她用清水沾湿纱布轻轻的替他擦洗着伤口。
这一道伤痕深且长,从头至尾贯穿了他的手掌,皮肉都已外翻了开来。
“我去换些清水来。”谷云依端起了小木盆,朝厢房外踏去。
执起手边的金疮药,柳璃开始细细的撒在他的伤口处,随即用干净的纱布轻轻推拨着药粉。
看了眼神色淡然的男人,她咬了咬唇瓣,“我好像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颜铭却是唇角轻凝,淡淡道:“都已经这么多了,再多一点也无妨。”
柳璃不语,只是依然专注的替他处理着伤口。
待一切都处理好后,她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夜已深,谷云依似乎已不太方便回府了,柳璃便将她带至了自己的厢房。
二人一番洗漱过后,便在同一张床榻上睡下了。
躺在床榻上,谷云依拉着她一直寒暄着,直到她身旁渐渐没了声响,缓缓侧过脸,那女子已呼吸均匀的沉沉睡去。
柳璃却是仍旧毫无睡意,她脑海中不自觉的便会浮现出颜铭今日为自己挡那一刀的情景,她只觉自己的心绪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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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日,谷云依都会来客栈中陪伴柳璃,二人的关系,似乎比前几日,更加的融洽了些。
这几日,柳璃每日都会帮颜铭的伤口换药,可伤势却是毫无起色。尽管她每日都将伤口清洗的干净细致,可伤处却仍是化脓红肿了。
谷云依见状,便猜测是那匕首有毒,二话不话,她嘱咐了柳璃几句,便出门去请容仙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容仙便匆匆的赶至了客栈,将颜铭的伤口细细查看了一番后,他写了一张方子。
“按照这个方子上所写去抓药,不出五六日,便能好了。”他淡淡的瞥了眼坐与颜铭身旁的柳璃。
谷云依一听这话语,忙伸手抄起了桌上的方子,“我这便去将药抓来。”
“我也去吩咐小二打盆干净的清水来。”柳璃看了眼房中的二人,起身随谷云依一道踏出了厢房。
将各类事宜向楼下的小二吩咐了一番后,她再次踏着楼梯,上到了二楼,却瞧见容仙正斜斜的倚在走廊的雕花栏栅旁。
行至他身旁,柳璃开口道:“为何在这里站着不进去?等云依吗?”
“我在等你。”容仙淡淡应声。
柳璃略显错愕的反问,“怎么?”
容仙眸光缓缓一挑,凝向了不远处,“那小子让我什么都不要说。但不说,你又怎会知道。”
“救你的药,是我师傅花了一辈子的时间研制而成,这世间只有一颗。为求得此药,他亦是不顾生死。”他一字一顿的开口,眼眸中蕴了抹淡淡的思绪。
正文 207207。断了讯息
柳璃听得他的话语,一瞬懵在了原地。 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小子却不许我在你面前提起只字片语。”容仙瞥了眼她,将倚在雕花栏栅上的身子直了起来。
柳璃咬了咬唇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他已迈开了步履,朝楼梯的方向踏去。
低头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缓步行至了颜铭的厢房门口,推开雕花木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颜铭,正望着自己的掌心失神的发着呆,伤口全数暴露在空气中,并未缠绕纱布。
柳璃将手中顺道带上来的茶壶放至了圆桌上,急急的对他开口道:“都已经化脓了还不小心些。”她清灵如水的嗓音中透了一抹微微的轻责。
颜铭看得身旁女子如此焦急的反应,忽的轻笑,“我是男子,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忽然如此激动做什么?”
柳璃瞥了眼他,径自在圆桌旁坐下,随即倒了一杯茶水朝嘴里灌去,可由于茶水过于滚烫,她刚喝了一口,便猛的将水杯放置在了桌上。
小脸则因烫到了口舌而皱成了一团,颜铭见她颇为娇憨的神态,不禁扬声而笑。
雕花木门被人轻缓的推了开来,谷云依正拿着抓好的草药踏了进来。刚一踏入,她便察觉到房内似乎弥散着一丝古怪的气氛。
撇了撇嘴,她并未多想,便拉着柳璃一道给颜铭上药。
入夜后,谷云依被她大哥派人寻了回去,而柳璃则是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厢房。洗漱一番了后,她褪掉绣鞋,爬上了床榻。
躺了半晌,她却是毫无睡意,眸光探向微开的窗栏,她缓缓坐了起身,披上衣袍,套上绣鞋,行至了窗棂前。
手肘撑在窗台上,她抬头望向了稀星点点的天幕,浓沉似海的深幽中,泛着许许星芒,周围似乎还缭绕着淡淡的薄烟之气。
脑海中忽的有了一些模糊的影像,她似乎以前也常常这般遥望天幕。皱了皱眉,她想要回忆更多,却发现脑海中竟是越来越空白。
微叹了口气,她想起了今日容仙的话,心中不觉的动容了几分。柳璃将衣裳穿戴好,出了厢房,向隔壁颜铭的厢房踏去。
行至他房门前,柳璃刚要伸手敲门,雕花木门便从内被拉了开来。颜铭忽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四目相对,二人久久无声。
半晌,他终是打破了沉默,“进来坐会吗?”
*******
重华殿。
池宋独自候在殿门处,眸光轻探向了殿内的男人。
半月前,连澈秘密出宫,回来后便直接去了玉萝宫。那夜究竟发生了何事,谁也不知道。
翌日,他便下旨,惜妃身子不适,不许任何人随意探访。
从那以后,连澈夜里便经常一个人呆在重华殿,批阅奏折至深夜。就连新妃那处,也不曾再去。
每每宫人前去伺候,都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