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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烟抿了一口茶水,笑道:“如今有孕在身,方才来之前刚服用过安胎药。太医特意嘱咐服药内一个时辰不可吃东西。以免影响效果。若不是这个原因,我倒是很想尝尝的。”
“嗯。”绾苓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清浅,她脸色似乎略略苍白了几分,“苏姐姐怎么也吃的这样少?是不合口味么?”
清浅稍稍顿了顿,随即应道:“许是茶水喝的太多了,所以不大吃的下。”
竹烟不语,只是将目光落向了她,细细的打量着。
晚膳过后,绾苓只觉自己吃的太过饱撑,便遣散了宫人,独自一人去到了院外漫步。行在宫中的花树小道上,四周是枝叶随风轻摆的声响,她微垂着眼眸,一直在暗自思虑着清浅今日白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将那些话反复思考过后,确是更加坚定了她不会放弃六王爷的决心。
寻到一处假山处的大石,她索性坐了下来。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阵阵轻扬,她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思量着往后该如何去做。思虑了半晌,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微叹了口气,想来这种感情的事,还是得请教清浅与竹烟才行。一想到竹烟,她便觉得这女子是幸福至极。后宫三千,她却能独得皇帝的盛宠。如她这般温婉,淡雅的女子,若自己也是男子,许是同样会爱上吧。
远远的听到似乎有脚步传来,绾苓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将身子转向了隐于假山的一方。
这缓步而来的二人,正是竹烟与连曦。竹烟本是想多陪陪连澈的,可他手上要批阅的奏折太多,便让她先回去了。
而与连澈商量完政务的连曦也顺道拜别了他,二人便一道出了重华殿。
行至假山处,竹烟忽的忆起自己做好的装有提神醒脑香料的荷包忘记给连澈了。她转头看向随在自己身后的兰翠,将荷包交予了她手中,吩咐她去交给池宋。
待兰翠远去,连曦看了眼身旁的女子,笑道:“惜妃娘娘真是贴心,无时无刻不想着皇上。”
竹烟微垂了眼眸,淡淡的笑了笑,“这是自然,我不仅是惜妃,也是他的妻。如今他更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那我是你的什么?”连曦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神色微凝了几分,心中的话语脱口而出。
正文 194194。揪心的意外
竹烟微微一怔,随即应道:“你在胡说什么?”
连曦见她别开了眉眼,便自嘲一笑,“我来帮你回答。 在你心中,我是你的六哥。”
竹烟轻蹙了眉,眸光转向他,一字一顿的开口,“六王爷,你不要这样。在竹烟心中,你一直都是好大哥。世间的好女子,胜过竹烟的,千千万。你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一个。”
连曦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果断而又坚定的吐出了几个字,“是!只是这颗心,却遗失在了某处,再也寻不回。”
竹烟却是淡淡的笑了笑,眸色深幽的探向了不远处,“记得小时候,你常带我去逛庙会,那时你总是笑我粗笨,时常跟丢。那段日子,是我最单纯快乐的时光。”
看了眼渐渐走近的兰翠,她朝连曦福了福身子,“六王爷,我便先告辞了。”她转过身子,小手搭上了兰翠伸出的手,随即朝玉萝宫的方向缓缓而去。
连曦目送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终是径自转身离去。
假山后,绾苓神色震惊的坐在大石上,小手按压在胸口,极力的平复着略显沉重的呼吸。
僵硬了半晌,她才缓缓将小手从胸口移开,低垂了眉眼。
原来,他一直爱慕着的那个人,是竹烟。
忽然一抹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心上似被压了一块大石般难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痛么。
他恋着这样的女子,怕是自己一生也无法比拟的。强烈的失落感将她的心占的满满,恹恹的直起身子,绾苓木木的朝自己所住的院落踏去。
或许这便是苏姐姐所说的历练吧。原来,当自己学会看清爱情最初的模样时,竟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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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
今日,便是太后举办大型家宴的日子。各皇亲国戚都已准时入宫,候坐在了位于晴暖阁前的高台上。
久未入宫的连彦也携了清洛一道坐于了其中。而高台的前方,太后居中,左手边是皇后,右手边的空位旁是竹烟。
显然,连澈还未入席,但竹烟却因有孕在身,颇得荣宠。是唯一一个以妃子身份坐与高台前方的人。
见太后一直神色惬意的等待着家宴的开始,兴致似乎颇高。竹烟缓缓侧过头,小声的朝身后随侍的兰翠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兰翠恭敬的将一碟黄金葵送至了她手中。目光落向隔着一个席位的太后,她小心翼翼的起身,行至了太后身旁,“太后娘娘,晚宴还未正式开始,若您不嫌弃,可以先尝尝臣妾做的糕点。”
她缓缓探低了身子,将小碟摆至了太后面前。
太后目光一转,落向了面前碟中的糕点,唇角轻扬了几许,她淡淡道:“这可是苏丫头曾做给哀家吃的黄金葵?”
“正是,臣妾偶然得知太后娘娘喜好此物,便特地求教了苏姐姐。”竹烟微垂了眼眸,乖巧应声。
“噢?是你亲手做的?”太后目光缓缓挑向她,拉长了语调。
“是,臣妾粗笨,不知是否及得上苏姐姐的手艺。”
太后点了点头,幽幽道:“惜妃有心了。”她随手拿了一块碟中的糕点,送入了嘴里。细细品了几口。
“口味甚好,看来你费了不少心。”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莫要因忙这些,而动了胎气,还是要注意歇息。”
竹烟忙轻轻的福了福身子,“谢太后娘娘挂怀,臣妾不累,只要您欢喜便好。”太后笑了笑,没再开口说什么,只是又捻了一块吃了起来。
见太后吃第二块时似乎颇为缓慢,沈如月便招呼身旁的嬷嬷将艳彩羹端了上来,轻轻推至太后面前,她轻笑,“母后,这艳彩羹清新爽口,特别适合与黄金葵一同食用。”
太后瞥了眼面前的白玉小碗,红彤艳紫的瓜果散落于莹莹饱满的细粥中,让人心中顿时觉得清朗了不少。
执起勺子,她挑了一口放入了嘴里,甜香软糯的口感让她立刻将目光落向了身旁一袭艳紫吉服的女子,“如月,你何时有这等好手艺了?”她虽淡淡的吐着字句,却仍是能从神色中探出些许惊异赞许之色。
“母后,儿臣平日里虽甚少钻研厨艺,但仍是想着能为您尽一份孝心。便偷偷的学了这道羹的做法。能博得您一笑,儿臣便满足了。”沈如月眉眼淡淡的笑了笑,容颜温婉而沉静。
“傻孩子,你能有此心,哀家甚为欢喜。哀家也不想别的,就想着你何时也能替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沈如月微垂了眼眸,脸上露出了一丝娇羞之色。目光落向身旁的竹烟,太后缓缓开口道:“惜妃也快去入座吧,保重身子要紧。”
竹烟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行至了自己位坐前。刚要入座,她手臂上便紧上了一袭力道,连澈已迈着轻雅的步履款款而来,静立在了她身旁。
眸光探向身旁的太后,他轻笑,“母后因何事笑的如此舒心?”连澈挑了衣摆,径自在椅子上坐落。竹烟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也安静的坐了下来。
“今日惜妃与如月都给哀家呈上了口味颇佳的食物。哀家吃着欢欣。”太后眼梢轻轻一挑,浅笑开来。
目光转向连澈,她继续道:“她们二人的孝心,哀家是甚为欣慰的。不过话说回来,如今惜妃有了身孕,也不方便伺候你。你有空便多去看看如月吧。”她不紧不慢的道着言语,语气颇为祥和安逸。
连澈微微颔首,唇角仍是噙着一抹浅浅弧度,“儿臣会的。”
眸光转向高台的前方,他轻抬左手,示意歌舞助兴开始。而身旁,竹烟正细心的替他的酒杯中斟着酒水。
晴暖阁广场外部的小道上,聚了好些个宫女太监,听闻今日有歌舞与烟火助兴,那些手头上没有差事的宫人便都纷纷前来,驻足观看。
清浅晚膳后只觉无趣,便在小道上漫步了开来。不知不觉中,她竟也行至了晴暖阁前的广场旁。
缓缓顿住脚步,她静立在人群中,将目光探向了前方。
那个容颜无双的男人正身着一袭月白的龙袍,静坐于高台之上。尽管夜色浓沉似海,尽管月华不够灼眼明耀。
可她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