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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刻,凌方平突然对这件事情没那么抵触了,他只希望谭泽尧能好好的,能再像从前那样玩世不恭地对他笑,就算折腾得他哭笑不得也不是啥大事儿,反正他也经常让谭泽尧很是无语(= =)。
就在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钱明后退一步踩在常高峰的脚面上,常高峰面不改色地凑在他耳边:“这事儿你又不是没做过……”
钱明咬牙切齿:“闭嘴!”
常高峰没再说啥,就着钱明踩在他脚面上的姿势,把钱明带进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凌方平听到声音几乎从床边蹦了起来,瞅见钱明和常高峰俩熟人,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一张脸烧得就像着了火。早知道听俞远的准没好事儿,刚刚不知道哪根儿筋儿抽了,竟然他妈的……九成九是俞远那兔崽子唯恐天下不乱,打电话把人给招来的。
那个一身女装大着肚子趴在那儿给谭泽尧口。交的人,竟然真的是凌方平!
钱明显然并没比凌方平好到哪儿去,又惊又窘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若不是常高峰一直紧握着他的手,恐怕他早就落荒而逃了。
这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凌队么?那个平常大大咧咧执行任务时却无比冷静的凌队,那个跟他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凌队……杀了他都想不到有一天会看到他这个样子!
钱明虽然年前就知道凌方平怀孕了,可那时候凌方平的肚子还没啥规模,看起来就胖了点儿似的,后来每回遇见,凌方平都遮掩得很好,他虽然觉得别扭可也没咋多想,但现在……他再也无法回避这一现实——凌方平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凌队,他肚里怀着谭泽尧的孩子,他是谭泽尧的爱人。
常高峰拖着钱明无比放松地坐在陪床位上:“继续!”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惊讶,他是真没想到凌方平那种脸皮薄得跟张纸似的人,竟然能为谭泽尧做到这个地步。而且凌方平现在那小样儿,穿起女装赏心悦目,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继续个头!凌方平两三下清理了犯罪现场,屋里实在呆不住借口上卫生间急匆匆冲出去,差点儿跟俞远撞个满怀。
“哟,”俞远急忙闪在一边儿,“您是有身子的人,可得慢点儿。”
凌方平一见他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控诉,就听见背后一声微弱的:“阿平……”
谭泽尧!谭泽尧醒了!凌方平再顾不上别的,立刻冲回床边儿,速度太快差点儿一头栽在床上:“你他妈终于醒了!”
“牙尖嘴利的小家伙儿,”谭泽尧勉力伸手在凌方平脸上刮了一下,轻笑道,“我怎么敢不醒呢?再让你这么折腾两回,你自个儿下半生的幸福可就没了。”因是刚刚醒来的缘故,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凌方平的脸几乎要熟透了,转身给谭泽尧倒了杯水喂下去,便扭一边儿面壁去了。还是谭泽尧伸手把他拉过来:“宝贝儿,那会儿我只是醒不过来,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凌方平:“……我说啥了?”
“傻瓜……”谭泽尧握着贝贝的小手叠在他的手上,“明个儿我就回家给你做饭去,做一辈子。”
凌方平:“……”
第二天医院给谭泽尧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不仅这次的毒解了,他身上盘桓多年的无名之毒,竟然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专家的说法是,这很可能根本不是毒药,而是解药。只是因为谭泽尧中毒日久,解毒的药又走的是以毒攻毒的路子,冲击太过剧烈,才导致谭泽尧身体虚弱不能醒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猜到了真相。聂汉年是谭渊的手下,想来这毒药也是从谭渊那里弄的,谭渊怎么可能没有解药?虎毒不食子,谭渊心再狠,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是顾念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谭渊虽然已经一败涂地,但钻空子逃往国外还是很容易的。但他的执念让他再次回到这个城市,儿子已经指望不上了,他要把孙子带走,以备将来东山再起不会后继无人,再顺手试试凌方平,替儿子解个毒。他忠心的手下就在车里等着,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他根本没想到谭泽尧会朝他开枪!
谭渊死了,9·12特大爆炸案和M市黑帮案就这么结了。周末的时候凌方平陪着谭泽尧去上坟,谭泽尧在谭渊墓前,叫了他这辈子唯一的一声爸爸。
57二包子诞生记(十六)
那之后谭泽尧的身子一直有点儿虚;凌方平又怀着身孕快生了,俞远就说要把贝贝接过去住一段时间;理由是:“俩半残在家里自顾不暇了吧都?可不能让我儿子跟着你们受委屈。”
俞远虽然各种不靠谱;但对贝贝还是不错的。那厮过了大半年吃吴子成住吴子成外加欺负吴子成的极品米虫人生,终于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搞到了点儿收入,全给贝贝买了图画书和识字卡片,天天在家里手把手教贝贝认字。
这边凌方平和谭泽尧则天天在家里坐立不安大眼瞪小眼;每隔几个小时就要打个电话;问你俞叔叔欺负你了没?贝贝每回都苦着脸说没有。真的没欺负他;只不过老逼着他认字认字;面无表情看起来好怕怕哦。
天越来越热,离高考的日期也越来越近,两人免不了谈起今后的打算。凌方平还是想争取走提前批上军校;他当了十来年兵军人情结很重,除了当兵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啥。可当他随口跟谭泽尧提起这事儿的时候,谭泽尧几乎拍案而起:“不行!太危险了!”
凌方平反驳:“又不一定要做特种兵,危险个啥?”
“不行就是不行!”谭泽尧这回很坚持,“万一有个抗震救灾抗洪抢险啥的……再说一年到头就那么几天假期,你个骚货万一憋不住,老子可就顶上绿油油了。”
“……滚!”凌方平听得面红耳赤。
谭泽尧决意将这种苗头扼死在摇篮里:“再说就你这样,身高够么?体重达标么?想保家卫国,也得人要你啊。”
凌方平:“……”这是他的致命伤,这小身板虽然比前年拔高了不少,但他骨骼纤细,一直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体检说不定真的通不过。
于是这事儿凌方平也不再提,大不了到时候来个先斩后奏,万一通不过呢,也免得被谭泽尧冷嘲热讽个没完没了。再说他其实也不舍得这个家,他的梦想在军营,但心已经给了谭泽尧、贝贝和肚里未出世的孩子。
他有了牵挂。
六月份很快就来了,天气一下子热起来。尚未进入梅雨季节,一连许多天都晴得展展的,太阳热辣辣地烤着大地,姑娘们的裙裾飘扬,在M市街头成为一道醉人的风景线。
凌方平非常无语地穿着谭泽尧千挑万选的大摆裙子,跟着谭泽尧去吴子成的“幸福妇产医院”做孕检。心不甘情不愿地成为这道风景线的一部分。最近买了好几套可以将大肚子伪装成特大号啤酒肚的男装,但谭泽尧笑笑地说:“宝贝儿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换上这一身;二、就这样出去。宝贝儿你瞪我也没用,让你参加高考你就啥都听我的,这话是你说的吧?”天太热,凌方平在家就挂了件薄纱睡袍,跟没穿差不了多少。
凌方平:“……谭泽尧你他妈换个句型好不?老子第一天见你你就这么威胁老子,老子都要生俩娃了你还这么威胁老子!”谭泽尧你等着,老子早晚有一天折腾得你哭都哭不出来!不过目下授人以柄只好妥协,能忍辱方为大丈夫么,反正穿女装出去也不是第一次了……
谭泽尧:“……宝贝儿你到底有多爱我?是不是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得?”
凌方平:“……”
胎儿一切正常,预产期是六月十三号,但在这之前随时有生产的可能。吴子成也建议他不要参加高考了,但凌方平实在不想再多受一年复习的折磨,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
就这样七号很快就来了,一大早谭泽尧就起来给凌方平做饭,开着车把人送到考场上,千叮咛万嘱咐看着凌方平进了考场,跟无数家有考生的家长一样在校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人家长都是期望孩子能考个好成绩金榜题名,谭泽尧心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却只盼着他家宝贝儿能好好地出来,考零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会养着他家宝贝儿。
谭泽尧坐立不安在车里车外倒腾了几个来回,凌方平则在同一时刻被拦在了教室门外。那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