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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你说,她是不准备出现了吗?我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出入境资料。”西门少庭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上官傲云。
“最可恶的是没有任何关于她就医的讯息,她的心脏病,没有再发作吧?”上官傲云习惯的用左手搓着下巴,眼里却有着担忧。
此时,银狼进来了,没带面具。
“瞧,我查到什么了?肯定让你们意外的消息。”他晃晃手上调查报告,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沈国柱是谁吗?”两人没反应过来的摇摇头。
“他是水星月的父亲,一年前还在本市最大的戒毒所戒毒,但与小星月同时失踪,而且,那天,还有一个参与其中,那就是李文轩,李氏投资公司董事长。我根据沈国柱的资料继续追查,终于查到最新的消息,10天前,有人看见沈国柱出现在A城,但认识他的人都说跟着他的是个小男孩,不是小女孩,而且是个长得很瘦弱的小书呆子,理着平头,在A城时还生了场大病。”银狼一口气汇报完。
“然后呢?”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消失了,突然失去踪影。因为他们几乎不坐交通工具,我想,他们应该是步行走的,而且是流浪,没有目的地的流浪,难怪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根本就找错方向了。”银狼遗憾的说道,眼里却有着深深的佩服。
“生病?流浪?她到底在干什么?让自己去受那样的苦?还剪了个平头?”上官傲云边说边不自觉的看着银狼,因为三人中就属他头发最短,但也不是平头,可以想像星月的头发何其短。
“哈哈哈……”不知谁带的头,但三人此时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好个水星月!一定要找到你!
“云,你说,如果让小星月与你家那三位‘大人物’对上,会是什么情景?”西门少庭笑着突然问道。
“嗯……谁胜谁输很难讲,不过,我看中的女人是不会输的,所以,有戏看的!那三个人越活越像小孩子,整天想着的就是算计着怎么绑住我!”说到自己的三位亲人,上官傲云就不得不皱眉头。
“呵呵……很值得期待!”西门少庭的眼神充满期待。
…………
“云,我刚接到家里的电话,我家老头病得严重,必须回美国一趟。小星月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西门少庭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希望西门伯父没事。我送你吧!都找了一年半了,就算再找个几年,我也会坚持的!”上官傲云起身拿外套,与他一起走出门。
…………
与爸爸在边远的山里生活了近一年,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的换,景色不同,遇到的人不同,但同样的是贫穷与热情,只要付出一点点,他们回报的就是全部的热情,这就是朴实的山民,一群被社会所遗忘的山里的“世外”之人。
此时,我与他正在一个山寨逗留,今晚住在一个小女孩的家里,看着爸爸现在平和的眼神,对这些穷苦人的怜悯,和越来越有光彩的眼睛,‘时机’应该已成熟了。
“爸爸,我们能出去聊聊吗?今晚月色很好呢。”我看了他一眼,抬头看看月色。
“好啊。”
我们来到一处可以休息的大石头上,坐下,看着旁边的竹楼,月光从树叶缝里晒落,整个景色迷蒙又飘渺,幽静而安宁。
“爸爸,能讲讲你的故事吗?包括我亲生妈妈的故事,我想听。”我转过头,看着爸爸,轻轻的问道。
他怔了一下,很意外我会问这个,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月亮,好似自言自语的道:“你的母亲叫水祈羽,很美很美的一个女人,是水氏集团老板的独生女,而你现在的母亲-林月娥是水家管家的女儿,在认识祈羽之前,我已经与月娥结婚,并且你哥哥与姐姐都已上学。而我是沈氏企业的总经理,因与水氏有业务往来,参加了祈羽十八岁的生日宴会,并对她一见针情,她也一样,我们疯狂的相爱了,抛开了年龄与责任。但无论是我的家庭、还是我的已婚身份,都不能让水家二老满意,他们不顾祈羽的拼死拒绝,将她嫁给另一个家族,那个男人也深爱着她。但那个男人在结婚后发现祈羽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强烈要求她打掉小孩,祈羽拒绝打胎并从那个家庭逃跑了。当时无人知道她的下落。五个月后的一天,突然有人打电话到我家,说是有位姓水的女人在医院,有生命危险,要求见我一面。我与月娥赶到医院时,她正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要我们见她最后一面。她拉着我与月娥的手,对着月娥连声说着对不起,但她不后悔。曾经如公主般的她,当时却是骨瘦如材,在让医生将一个早产的婴儿递给我们后,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他顿了一下,痴痴的看着天上的明月,继续说道:“我们将你抱回了家,发现你的名字已取好,是你妈妈亲自取的,因为水家人丁单薄,我也没给你改姓。后来,那个男人对水家、沈家进行疯狂的报复,水家二老将公司卖给了他,伤心的离开了,从此不见踪影。而沈氏,根本抵挡不了他的恶意攻击,使沈氏企业在一夕之间,从商业界消失,沈家从此败落。而你,被发现带有轻微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很多钱才能去接受治疗,但那时,我们已身无分文,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我无法接受这种转变,开始好赌,寄希望于意外之财,越陷越深,最后染上毒瘾,父母被气得双双去世,祖产也被变卖个精光。不知不觉,已沉陷其中,将灵魂卖给了魔鬼……”
好复杂的关系啊,沉默一阵后,我轻轻的问道:“爸爸,你爱祈羽妈妈吗?”他仍看着月亮,点点头。
“那你爱月娥妈妈吗?”他怔住,转头看我一眼,“我们是父母包办婚姻,我对不起她!”
“没有爱情,你当时为何娶她,就因你的一时未拒绝,造成一个女人一辈子活在婚姻的痛苦中。而又因为你的动心,造成另一个女人痛苦的离开。你知道吗?你这一生辜负了两个女人!你说你爱祈羽妈妈,但你那不负责任的爱却让她被死神带走,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我静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爸爸,你现在是否还是无法面对现实?在责怪自己?怪命运的不公吗?”他点点头,双眼有点迷茫。
“那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是你自己。先是你未拒绝父母包办的婚姻,再次是你在自己不是自由之身的情况下,忍受不了诱惑而动心爱上不该爱的女子,背叛家庭、背叛妻子,然后害得自己一无所有。而你,却一直逃避,给自己的罪行一个美其名曰的借口——爱情!如果你真的有‘爱情’,今天,你就不会让爱情成为你今生失败的借口,那是对它的侮辱!”我用不急不慢的声音淡淡的说道。
他震惊的看着我,不说话。我看着他,仍是淡淡的说道:“爸爸,你一直在逃避,逃避因为自己而害死最爱女子的愧疚与伤痛,逃避因为自己而使家族一夕之间消失的罪恶感,逃避父母去世的自责,更逃避家庭的责任……你一直活在过去自己所设定的世界里,从来没出来过。”他的眼神迷茫而悲伤。
“爸爸,我们活着的人,要学会放下,学会继续活着,而不是陷入回忆去放纵自己,比我们痛苦的人,这世上有太多。幸福的记忆,就让它珍藏在记忆中,在累了、乏了时,就拿出来回味。而现实的责任,我们也不能逃避。”
我顿了一下,想起这个曾经破碎的家,想起已在另一个世界的亲生父母,继续说道:“爸,你不是独自一个人,你周围有关心你,爱你的家人、妻子,而因为你一个人的痛苦与堕落,周围的人也跟着你痛苦与堕落。妈妈忍受着你的不忠,仍然认真的带着你不忠留下的孩子,忍受着你的殴打与虐待。在她发疯前,我问她为何不反抗时,她眼神的深处,对你仍有着深深的爱恋。能够让她这样执着而去爱的爸爸,肯定很优秀,但我那优秀的爸爸去哪里了?姐姐因为家庭的暴力与痛苦,陷入自我折磨中,无法控制自杀的情绪,谁给她一个安定的家庭?这将影响她整整一生!哥哥因为这个家庭的暴力与痛苦,去封闭自己的感情与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