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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儿,你很久没这样叫我了。”
初晴闷在胤禛的怀里,后知后觉的发现胤禛没有以“本王”自居。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胤禛以感伤的口吻回忆道:“记得你以前总爱四四、四四的叫,谁让你改口你也不肯听不愿意。从何时起,你连四四这个称呼也抛弃了呢?是不是有一天你脸我也要放弃呢?”
初晴怔住,突然猛地推开胤禛,稳住被他引逗的乱跳的心,冷冷道:“从何时起吗?这是在问我吗?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你其实都明白都知道是不是?那你还来问我?我为什么要一直注视着背对着我的人呢?你来告诉我,当一个心有所属的人来质问我这些,我该如何作答?”
“背对着你?心有所属?”胤禛疑惑。
“你不是喜欢年家小妹吗?你不是一直不另立侧福晋后来又改变心意,为得不就是她吗?”初晴一股脑儿说出来心里的话。
“江南柳,叶小未成荫,十四五,犹抱琵琶寻。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这首词你还记得吗?你说的不是她吗?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胤禛眼眸中添了欣喜,又转瞬被无奈和痛苦覆盖。原来初儿的心结在这里,原来她一直都在误会,原来他所做的那些掩人耳目的策略她都耿耿于怀。只是她说对了,他也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不能继续错下去了。他要把话说清楚。娶年氏的事,他无可辩驳。但若说他心中有她,却是从来没有的事。
“这首词,是欧阳修所作。”胤禛解释道。
“这我知道。”初晴回到。
“据传是写给他的小外甥女的。”
“啊?”初晴眨巴眼睛,这个背景知识她可不清楚。这不是情诗吗?
“我有感而发,不是由于句子里的十四五,而是诗词背后不能为外人道的感情。”
初晴当机了。
没想到她最在意的事情,却是她一直误解了的事情。
“初儿……”胤禛越靠越近,磁性的嗓音充满蛊惑,“你可明白?”
“你……你……你别以为这样说就可以糊弄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我……唔。”
胤禛不说了,直接用行动表示。
胤禛手轻轻捏着初晴的下巴,深深的吻下去。
轰鸣声。擂鼓声。
初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话了,只听到耳边狂乱的心跳。
胤禛的唇苦中带甜,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无限浓情蜜意,让初晴头晕目眩。手不由自主抓着他的衣襟,从迷茫无措转为配合顺应。
亲吻如酒,醉的是心。两个人都沉醉在这芳香的烈酒中,不可自拔。
直到初晴面红耳赤喘着气挣脱胤禛的臂膀,这甜蜜的牢笼,努力收拾着杂乱的理智,道:“四四,你喝醉了!”
初晴转身就要离开,胤禛从背后抱住她,道:“初儿!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初晴僵住。 她在逃避吗?
初晴看着无边的黑暗,道:“我没有逃避,我只是面对现实。四四,我以前一直想要你给我你给不了的,也不能给我的,现在我不想了。”
“……为什么?”
“我的世界不是只为了你存在的,不是吗?”
初晴苦笑道:“在所有人眼里,你是我的四叔,这是改变不了的不是吗?与其纠结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胤禛打断她。
“什么?”
胤禛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
“初儿,我不是你的四叔。”
“你还在说什么气话吗?”
“你不是太子的女儿。”
“啊?”
“你也不是太子妃的女儿。”
“……?”
第 43 章 。。。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可以了。别的,你不用担心。”
胤禛还是选择了保留一些内容。他怕初晴知道真相后,任性如她,定会跟着常念儿而去。她的骨子里满满的离经叛道,做出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他不能拿失去她来冒险。慢慢来,慢慢来。
“你能重头再说一遍吗?”初晴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
信息量太大,她的脑容量好像有点不够。她根本不关心自己的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她又不是煦尔嘉。反正她一直最在乎的就是她自己和胤禛而已。她一直纠结的是胤禛的心意何在。而身份障碍无疑是对他们的关系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傻丫头,”胤禛淡笑着,手指拂上初晴的面庞,温柔的触碰。
“现在哪还有时间说这些?”
接着重新俯下头,吻上她樱桃般润泽柔嫩的嘴唇。
多情却似总无情。
风回小院庭芜绿,香暗花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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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山的一处果园。
桃李芬芳已尽,枝头浓荫,牵挂着累累的果实。被压弯的枝头下是弓着腰采摘的果仆。
一名农妇打扮的女子也手提竹篮在采摘着头顶枝条上白里透红的桃子。
她的手指纤细如兰花,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人。
“哎呀,常嫂,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你就回院子去吧。”一个果农踩着松软的泥土,拨开挡眼睛的枝桠,过来要夺去农妇手里的篮子。
“祝伯,是我自己要做的。我虽然手笨了些,再多学多做些时日就对了。您老别嫌弃。”
妇人打扮的常念儿说话不改她的端庄有礼。
她在知道初晴现在的身份处境不久后就被胤禛秘密派人赎身,被安置在王府旗下众多别庄果园之一里避人耳目。胤禛每隔一个月会让人把初晴的消息传给常念儿,让她安心。同时也传达了为了保全初晴的性命,不会让初晴知道她,认她这个母亲的坚决态度。
常念儿彻底洗去脂粉,换上最朴素的衣衫,作了妇人打扮。这里的果农是为雍亲王府做事的,所以没有人多嘴她的来历,只是对她都多出一份不自觉尊敬。事情也不让她做,倒弄得她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并不是个不能吃苦的女子。相反,她年轻时梦想的便是能同心上人结庐青山绿水处,手种花果,亲植菜蔬。当时,这样的想法还被与她最亲近的姐妹瓜尔佳?容丽嘲笑过呢。她说她这个千金大小姐,真的去弄粗糙了弹琴的双手,绝对两天就会哭着跑回家的。
往事如烟啊,世事难料。她真的有这么一天,却是她独自一人。庆幸的是,她和子仁的女儿还活的好好的。
“容丽,谢谢你肯照顾她。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她是你的孩儿呢?我只求你找个好人家教养她,衣食无忧即可。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把她送给别人呢?”
常念儿摘下一个粉嘟嘟的桃儿看着,心中思索着,叹口气,又轻手将桃子放进果篮中。红红的桃子衬着底下几片绿油油的叶子,煞是可爱。
“初晴……我可怜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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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山东利津县。
黄河咆哮着,卷着泥沙狂肆而下,沿河县镇村庄被淹无数,许多人流离失所。利津县是胤禛此行的最后一个视察点,也是灾情较为严重的一个县。
他们已经出京快三个月了,路上事情固然颇多,更因为胤禛顾及到初晴,行程并没有太赶。这样也好,胤禛觉得,他停留得越久,地方官员就越会上心,办事会越认真,受益越多的就是百姓了。
只不过受苦更久的就是初晴同学了。回想这一路上,只有在临漳县何县令家里的几天比较正常舒适,还有何露雪来逗着玩。后来离开的时候小露雪还偷偷摸摸在初晴耳边问她什么时候当她嫂子呢。初晴同学觉得,这个孩子好执着,真有她几分影子呢。
何碧是个读书人,知书达理,临行送了初晴一副雨后天晴图。虽然此图在他们离开后很快被胤禛夺去,不知道锁到哪里去了。初晴看在这么别扭的一个人终于肯向她表白的份上,就顺着他的心意,不跟他计较了。
曾经让她觉得坐立不安,心中烦躁的旅途,变成了两个人难得的一次相处机会。果然心境是最重要的。胤禛和专门负责处理河事的官员们又聚在一起商讨灾情和赈灾了。初晴就在朝廷拨款设置的粥棚帮忙。虽然她是个很好吃懒做的人,不过看到那些衣不蔽体,上无片瓦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