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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片孤零零的沙滩,她孤单的坐着,吹着海风,开阔了视线,心情也稍稍平静了些。不经意的,她看到身边那个圆圈,昨天,那个男人,亲手画的那个圆圈。
是巧合吗?沙滩这样大,她竟然不自觉的就走到了这里。竟像是她的命运,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画的圈。
算了吧,还是,别想这些了,她静静的坐着,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呆呆失神,忘了时间,一坐,竟是一下午。
“嗒、嗒、嗒……”马蹄倏然在身后响起,日已偏西,宁初婉却呆呆看着夕阳,并不回头。
是那个男人吗?她脑海里,竟蹦出这样一个念头,然,却听到另一个声音。
“初婉,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谢子言的声音传来,他本去王府外等她,却久等不到,进了王府,也找不见她,于是,他策马四处去找,经过海边,竟然看到了她寂然的背影。
“我……我来看看海。”听到他温暖的声音,她突然好想哭,原来,她现在是这样脆弱,这样需要,哪怕,只是一句关切。
“初婉,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有些沙哑?婉,发生了什么?”关切的声音旋即传来。
他,对她,从来都是这样敏感,宁初婉更觉委屈,说不出话,竟轻轻抽泣起来。
谢子言坐在她身边,旋即,看到她满脸憔悴,与满目泪水,一时间,更觉心痛“婉,又发生了什么?是江远洌欺负你了吗?”声音更加焦急。
望见他关切表情,她好想依偎在他怀中,然而,许是哭了太久,她只觉嗓子痛涩难忍,嘴唇也干裂的厉害,“子言,我……口渴,想喝水。”也只有对他,她才肯,说出自己的需要吧。
“好,初婉,你等我,我去给你取水,一会儿就回来,婉,你等我。”谢子言说着,已走到马旁,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看他去远,宁初婉更觉胸闷,站起来,想透透气,坐了许久,腿脚已经发麻,她缓缓的在沙滩上走着,脸,不自觉的面向了不远处的道路。
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马车里,角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穆雪染的脸,这下,终于将宁初婉的脸,看得清清楚楚。对,就是她,这个,王爷命他杀的女人,这个,他苦苦找了很久的女人!缓缓地,他在口袋里,拿出三支飞镖,对准了她,“嗖、嗖、嗖!”接连投过去。
海边,娇弱的身影,颓然倒在斜阳下,血已染红了那片沙滩。
《》第3卷 一四二、悔过
一四二、悔过
角龙刚放下手,就见一条黑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宁初婉倒下的地方飞去。是幻觉吗?那个人,就算会轻功,怎么会这样快?角龙正愣神,已见那个男人抱起了宁初婉瘫/软的身体,抬头,向他看来。隔得这样远,角龙竟然清晰的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不禁打一个冷颤,拿起马鞭,正要策马离开,却见他抱着她一闪,竟然不见了。
见鬼!角龙更觉惊讶,而,夕阳下,那滩血迹犹在,不会错的,他杀了那个女人。
……
谢子言策马来到海边,却不见宁初婉的身影。四处环视,却是一片空荡。
到底,怎么回事?谢子言皱紧了眉头,他离开之前,看到了她伤心模样,他就感觉事情不太妙,所以,疯了一样的骑快马去找水,赶回来时,却还是晚了。
她不会,出事了吧?不祥的预感突然来袭,他眉头皱的更紧,下马,左右环顾,他找寻着。
倏的,他望见不远处沙滩上那抹残红,心,猛的一震,他跑过去。那片血迹,那样刺目,那样,扎心。初婉她……不,这不是她的血,初婉不会出事的,不会……“初婉,你在哪里啊,初婉……”他拼命的嘶喊,空旷之地,声音却显那般无力。
突然,感觉腿脚无力,“砰”!他跪倒在沙滩上,双手抱头,“婉,你去了哪里?”两眼酸涩,他竟虎目含泪。
……
昏睡了一下午,江远洌终于醒来,张口便喊,“宁初婉,给我回来……”猛的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穿一点衣服,俯身,他捡起衣裳。
身上,还留着她的味道,甚至还能找到,她的发丝,只是,现在,天竟然快黑了,一下午了,那个女人,还在浩远国吗?她,还会出现在他面前吗?又觉恐慌,他惶然望着四周,竟觉空茫。
她,还在吧,她还会回王府的,他无助的安慰着自己。正失神,却听到一个声音,“王爷,你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角龙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俯身行礼。杀了宁初婉后,他便回王府找江远洌邀功求赏,在王府却找不见他,凭着杀手特有的追踪能力,他觅踪找到这里。
任务?江远洌突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巨响……也许,不是那件任务,于是,咬着牙问,“什么?”
“宁初婉已经被我杀掉了。”角龙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向他当头砸下。
骤然感觉一阵眩晕,江远洌眼眸似被火烧,心,更是阵阵抽。搐。本想告诉角龙,让他停止这项任务,然而,那时,他却只能昏睡。而,他又偏在此时找到了她,他刚刚认出了她,他就已动手。
是命运在捉弄,还是他自作自受?痛苦的皱着眉,他艰难的在口中挤出几个字,“她……现在在哪里?”
“被一个男人抱走了。放心吧,王爷,我向她要害连发射了三支飞镖,就算立刻救也救不活了,王爷,我会继续追查方秋音的下落,把她也……”
“闭嘴!”江远洌突然大吼,是什么,刺痛了眼睛,眼睛竟然痛涩难受。
“王爷,你怎么了?”角龙疑惑的声音传来。
江远洌眉头一个劲的跳动,突觉全身无力,就连说话,都费力,“她……出事的地点在哪里?她被谁……抱走了?”
“在海滩,我不认识那个男人,王爷。”真是奇怪,明明是他派他去杀她,他完成了任务,他应该高兴才对吧,为什么他语气这样不好,竟然,好像是,失去亲人的语气。角龙正疑惑,江远洌已转身,大吼,“给本王备一匹快马,快!”可是风太激?他的双目,被狠狠的刺痛。
“是,王爷!”角龙忙不迭去了。
穿了衣服,江远洌疾速策马赶到海滩。远远的,就望见跪在沙滩上的谢子言,还有,地上那一滩血迹。深凝着眼眸,他下马,走过去,每走近一步,心也便更沉重一分。这,是她的血吧,如此刺目,这样揪心,怎么,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情景,她在床榻上,身下鲜血妖娆。
只是,那时,他还能见到她,就算后悔,也能找大夫救她。而,此时呢,却只见这滩血迹,她的人,是死是活,他都见不到。海风骤然刺痛了眼眸,他眼眶里,竟然盛满泪水。
夕阳斜照,海天一线处,红日已隐没一半,还是这片沙滩,还是这个时间,就连她画的圈,也还清晰存在。而,昨日,此时,他还与她背对背坐着吧,虽都沉默,那时,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后背的温度,而,此时,圈外,竟只是一片血迹——那个女人艳红的血。
是,那个女人,他至今痛恨。他恨她,对他这样无情,总是一次次的疏远他、排斥她。是,那个女人,他其实想接近,但,为什么,她偏偏是宁天成的女儿?那个女人,明明可以躲着他,为什么,她非要靠近他?也许,从三年前的那次离开后,只要她再也不出现在他的世界,她就可以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了,就也不会被他杀死了!也许,不是她欺骗他,找了别的男人,他还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派人去杀她……只是,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倔强,这样喜欢和他对着干?
都结束了吧,事到如今,是爱是恨,也都不重要了吧,他的心,好痛好痛,他的眼,好酸好酸,而,一时间,他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他多想,和谢子言一样,跪在地上,抱着头,大声的喊,宁初婉……宁初婉……你给我回来……回来……
江远洌都已站在身侧好久,悲痛中的谢子言才感觉到有人来了。无精打采的抬起头,看到江远洌,眼中立刻怒火攒动,他猛的站起来,向江远洌扑过去。
“砰”!江远洌只觉后背一痛,已被他重重扑在沙滩上。
《》第3卷 一四三、休妃
一四三、休妃
眼睁睁的看着他扑来,本来完全可以躲开的,然而,江远洌不想躲,脑袋猛烈的震荡,能否,将他满脑的痛苦都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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