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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过多而死……不过……”她话至此处,一群娇滴滴的小丫头们,脸上的白已经转成了青,就连嘴唇的都开始颤抖了。“不过我不会这么做,你们看,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杀了两个不听话的下人而已,我娘到现在都不理我,所以我在心里默默的发誓,最近十天,我都不会杀人了,你们要相信我……”看着在场诸位,他用无比虔诚,无比纯真的表情,真挚而充满感情的承诺着。刘只着那。
坐在椅子上的雁雪闻言,只冷哼一声:“十天?”
小晴天撇嘴挣扎,小脸上露出一丝悲愤,犹豫了很久,他才弱弱的打着商量:“十五天?”
雁雪没说话,但凉薄的视线却准确无误的朝儿子扫去,只扫一眼,便收了回来。
这个充满蔑视的举动,让小晴天终于痛定思痛了,他闭上眼睛,豁出去了:“二十天,二十天。娘,我二十天不会动我的针,不会伤人,连只蚂蚁也不踩死,娘……你别生气了,晴天真的知道错了,晴天长大会好好孝敬娘的,会把所有的积蓄都交给娘,让娘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娘……求你别生气了。”看他委曲求全,卑鄙讨好的摸,雁雪仍及不置一词,脸上的冰冷也毫无退却。
众人无语了,众人凝噎了,是不是她错过了什么重点?只是她们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个时候吧……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整齐规律的脚步声,众人抬首,便见远远的,一大群兵卫蜂拥而至,而带头的,正好就是那位刚刚才受尽波折的兵卫头头。
一群兵卫停在屋前的梯下,规规矩矩,等候主子吩咐。
沈炝不想再与沈雁雪母子纠缠,对着外头便说:“三小姐忤逆主母,罪大恶极,将她丢出去,从此本相与她再无父女之情,从今往后,沈府也再无三小姐一人。”
他这声吩咐很清楚,外面的兵卫们也听得很明白,只是一大院子,打眼看去也有五六十人,却愣是没人领命,也没人进去抓人。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刚刚才吃了大亏的兵卫头头虽然明白主子的话便是圣旨,为了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在所不辞,但是就算要鞠躬尽瘁,也要给他们点时间筑造一下心理城墙啊,不能贸贸然的就让他们去跳火坑啊。
那两个门卫的死相至今留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全身发黑,肌肤溃烂,一个满身是血,活生生被人拔下胳膊,死相狰狞可怖……无论如何,要他们这么快的就去重蹈覆辙,的确要给他们点时间整理一下心情才行。
屋内的雁雪似乎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虽然她不赞同晴天对付那守卫甲的残暴手段,但是默认他对付守卫乙,就是为了给这里的下人一个警惕,她沈雁雪可不是好欺负的。
沈炝见此脸色开始难看,面子开始挂不住了,只得又喝一声:“本相的话你们没听到吗?还不进来将她带走。”
兵卫头头迎接着主子的怒气,一咬牙,硬着头皮将身后某个小喽啰丢出去,吼着声音命令:“去将人带出来。”
“什么?!!”那莫名其妙被老大出卖的小喽啰只差没仰天长啸,嚎啕大哭了,要他去?要他去?要他去当第一个炮灰?不要啊,他不要啊。几乎想也没想,他扑通一声跪倒,抱住老大的大腿,神情凄厉的嚎起来:“老大,属下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黄口小儿,你杀我一人,就等于杀我全家啊,老大,属下还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兵卫头头为难的扒拉着脚边的缠绕物,想将他推开。而屋内沈炝一张精睿的老脸早已布满青筋,而仍旧伏在她怀里的刘氏眼睛一眯,眼底划过一丝杀气,一双美艳的眸子霎时便投向那边坐的四平八稳的黛色身影,只是一眼扫过去,却正巧对上对方那平静无波,甚至还略带轻漫的视线。
刘氏一愣,眼底的杀气更甚了,这个野种竟敢挑衅她?
刘氏冷静了一刻,便立即从沈炝怀里爬出来,端着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庞,吸吸鼻子,嘤嘤切切的说:“夫君,雁雪到底是你的女儿……”
沈炝看着怀中发妻啜泪的双眼,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放柔了声音,怜惜的道:“可你被这孽女折腾成如此摸样,不给让她明白这沈府到底是谁在做主,只怕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刘氏蹙着眉宇,一脸我见犹怜,却还是凄凄厉厉的道:“难道真要惊动官府吗?雁雪是女儿家,若是名声传出去了,往后还如何自处?”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炝嘴角一笑,听懂了发妻的暗示,便当即抬眸,对着外头兵卫道:“去首城府尹衙门,传本相的话,就说本相府中有个蓄意杀人的凶手,让府尹尽快派人过来。”
一听是跑腿的活,兵卫头头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几乎想也没想,他就大笑着应承:“是,属下马上就去……”说完,顺脚一踢还抱着自己大腿的下属,风一般的跑走了。
沈炝回头,看着仍旧没有半分动静的沈雁雪,冷冷一哼:“本想饶你一命,不想你出丑人前,既然你不愿承在为父最后的恩情,那为父也不与你客气了,庶女欺主母,反了天了,还有你弑杀府中两名守卫,这事儿你别指望本相替你遮盖,你敢做出弑母的孽事,本相便要告诉你什么叫咎由自取,什么又叫虎嘴拔牙。”凌厉的视线饱含了几十年沉浮官场的锐利与精明,既然沈雁雪要与他硬碰硬,他会告诉她,这北江国,到底是他这个丞相大,还是她一区区庶女大。
小紫规规矩矩的站在最不起眼的小角落,其实她很想出列为三小姐求情,因为别人没看到,但她看到了,明明就是太太自己吵着要抱小公子,但是应该是她笨手笨脚,手脚无力,所以抱起人后,自己反倒跄踉了身子,撞到了火炉上,而小公子被她这么堪堪一扔,没扔出毛病已经算不错了。可是老爷一进来,就说小公子要弑杀主母,又说三小姐纵子行凶,这不是歪曲事实吗?最让人气愤的是,太太居然也默认了,太太明明是知道实情的,难道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手脚笨,身体虚的事实,就这么污蔑三小姐和小公子吗?太可气了太可气了。
但是小紫只是个洒扫的小丫头,加上今天被三小姐这么一弄,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了,就算往后能活下去,恐怕也免不了被其他下人一顿欺负了,她经常听说一二等的丫头,一不顺眼就会欺负一些小丫头,过分的时候,甚至能活活将人打死,反正一个小丫头,死了丢下井,或是拖出去卖到医馆给大夫当活标本也没人知道……
所以小紫现在只有一种感觉,如果三小姐今天倒了,她只怕也要跟着搭上命。
这么想着,她突然有了勇气,只见她薄弱的身子慢慢渡向三小姐,在一群审视般的视线下,她脸上火红发烫,默默的凑到三小姐身边,俯下头,贴着三小姐的耳畔,她声音颤颤巍巍的说:“要不,就说是我推的太太吧?”
本还想这笨丫头凑过来要干什么,但雁雪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要帮自己“顶罪”?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她极快的冷静下来,眉心微蹙,声音并没多少起伏,依旧凉薄如冰:“为什么?”
小紫扁扁嘴,一脸委屈,却又无处可发的弱声道:“因为要是三小姐死了,我也活不了了,所以,两个人都死,不如只死一个,数量上也比较……划算。”是的,今天一整天她几乎都活死亡的恐惧中她已经看开了……一开始以为会被方妈妈打死,然后以为会被三小姐怕死,接着差点被整个前院儿的丫头们用眼神瞪视……算了算了,她已经累了,就这么破罐破摔吧,死有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不过……
她咽了口唾沫,没空顾及三小姐眼底那抹复杂的光,只抖了抖脖子,怯怯的问:“那个,可以选择服毒吗?我……怕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什么的根本是扯淡,她还是想留个全尸,一直都想。
若说刚才雁雪还考虑,要不就直接去趟衙门住几天当度假吧,反正她会在这段时间,利用自己的方法散播谣言,她有把握,短短几天她就能让沈府声名狼藉,甚至让沈炝在朝堂上被其他官员齐齐弹劾,而刘氏,沈云雪,沈安雪,她更会让这三个没有头脑的女人付出最最惨痛的代价,而最后她更要逼得沈炝连带那三个笨女人亲自去衙门请她回府……
但是现在,雁雪犹豫了,若是她离开几天,那这蠢丫头还有命吗?只怕早被人不声不响的干掉了吧。只是,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傻丫头竟会想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