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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涯一收到白亦的信就在心里暗叫了一声糟,定是小风不是处子的事儿被白亦发现了!匆匆瞒着慕容霜在府里挑了四个各具特色小厮上路了。
一路上心情忐忑,不管怎么说白亦总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就会有个底线,头疼着要怎样的说辞才能说服白亦打破底线留下小风,软言相劝?威逼利诱?总之,什么办法有用就来什么了。
一进玉女镇齐涯就听见什么洛颜阁什么罗绮庄的,齐涯不禁笑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八成是被人陷害了。
等到齐涯到了白亦家已经是中午了,白亦和白玉忙了一上午弄了一桌子菜,把几间客房收拾的是一尘不染,单单地板白亦就擦了三遍——在想擦第四遍的时候被慕容风抢了过去,还吩咐刘大从万花楼拿了些真品字画——虽然都不是名家的。
只见齐涯一身素衣,打扮得体又不显得太华贵,身上也没带太多饰品,甚至他身边的人都换了便装,除了带的人实在是有点儿多,其他都没有压人一头的感觉,让原本心情忐忑的白亦舒服了不少。到底人家有钱有权,说完全不仰仗还是很难的,比如这次。
“姐夫,尝尝这道宫保鸡丁,可是我最拿手的菜哦。”白亦把那盘宫保鸡丁放在齐涯面前,得意的说着,“还有这个春笋,是白玉最拿手的。”又把一盘笋子放在齐涯面前。午饭时,齐涯带来的八人中长得最帅的四个帅哥侍立两旁,搞得白亦吃饭都不自在,这家常饭是吃不成了。
齐涯却淡笑着不动筷,“小风,哪个菜是你做的?让姐夫尝尝。”
慕容风一愣,白亦也一愣,这哪有慕容风做的嘛,这齐涯又不是不知道慕容风不会做饭,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姐夫,这……”慕容风低头,不敢与齐涯对视。
“身为男人,让妻主下厨已经是罪过,难道你就这么每日等着妻主伺候不成?”齐涯冷下脸色,训斥道。
慕容风也是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是,小风知错。”
‘啪’,齐涯一双筷子拍在桌上,“既然知错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还不回去反省!”
白亦的一双眼珠子就在齐涯和慕容风之间转来转去,嘿嘿,有意思。
只见慕容风缓缓起身,就要离席。
“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吗?”齐涯绷着脸、斜着眼,那态度不像姐夫对小舅子,完全就是恶婆婆见儿媳。
慕容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向齐涯和白亦各做了个揖,“妻主,慕、小风告退。”
白亦心里有点儿没底了,这唱的是哪出?这齐涯一来尽挑自家人的不是,这也太不给慕容风面子了。白亦起身拉住慕容风,陪笑着对齐涯说道:“姐夫,小风也忙了一上午了,他虽没有做饭却一直在打扫房间,恩,我这儿人少,这不是分工合作吗。要责罚什么的,还是吃完饭了再说。”
齐涯神色怪异的看了看白亦,道:“既然弟妹为你求情,且坐下吃饭吧。”
慕容风倒也没耍性子,乖乖坐下。白亦偷偷打量了下,竟然真的没生气,看来这齐涯当真有过人之处,连慕容风都服服帖帖的。
齐涯总算没再纠缠什么,甚至夸了白玉菜做得好,没有夸白亦,许是在他心里夸女人做菜好是对女人的侮辱而不是称赞,总之这顿饭也吃得格外怪异。
勉强吃完,白亦正要招呼齐涯去休息,谁知齐涯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让白亦差点儿把一口茶喷出来,“弟妹,小风不懂事又什么也不会做,这四个孩子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这些年□的也差不多了,不如就留在弟妹身边吧。”
看样子不像是试探,再说也没什么好试探的,这么长时间她也没在家里留什么男人,还不是‘专心’对慕容风。哎——谁敢来告诉白亦,齐涯确实没毛病,尤其没有神经病?
“姐夫,这……”
“弟妹跟姐夫还客气什么,姐夫也知道小风不会什么,瞧这家被他弄得也不像个家。弟妹只管与这几人熟识一下,姐夫去教训教训那不听话的小子。”
白亦还没反应过来,齐涯就带着慕容风走了,剩下的白玉也冷哼了一声离开。只见那四人衣着打扮、从身体里散发出的气质各不相同,但无一不低眉顺手,见其他人都走了,几人上前来跪在白亦面前,“拜见夫人。”
这……会不会太夸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向她下跪。猛的回想起初次去老王家的情景,她的侍人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求她原谅,白亦耸耸肩,“你们起来吧,都叫什么名字?”
这四人名字倒是好记,前面是个敬字,后面分别是琴棋书画,四个都是文人没一个会武。好啊,白亦在心里暗想,不会武的男人真好,尤其没上过战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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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敬琴帮白亦铺好了被褥,白亦忽然想起来以前说过要是有一天有钱了一定也弄个小厮享受一下剥削阶级的感觉,现在倒好不用她自己花钱有人送来了四个。
只是……晚上慕容风要回房的时候白亦把他叫住了,他们二人一向分房睡,到现在也不是真夫妻,可现在齐涯在,总不能还就分房吧?不管怎样,也要展示一下她夫妻恩爱的感人场面。
烛火跳动,晕开微红的光,好不容易劝着敬琴走了,没帮白亦连衣服都脱下,白亦看着慕容风,有点儿尴尬。
“姐夫他……倒也挺有意思的。”下午时齐涯心血来潮要教慕容风做饭,可慕容风怎么都学不会,齐涯一生气差点儿赏慕容风几板子,还是白亦给拦了下来。
慕容风脸上一阵红晕,“我从小父母双亡,是姐夫将我带大的,我敬他如父。”
“其实他也是为了你好,不过你放心,我没那么挑剔的,反正我都会做饭了,你会不会也无所谓。”白亦耸着肩不在意的说道:“这几天你先忍忍。”
“怎么突然把姐夫找来了?”忍了一天慕容风总算问出口了,别说是他就连齐涯都以为是他什么事做的不好惹了白亦不开心这才把娘家人找来,弄得齐涯审了他一下午,除了蓝月的事,事无巨细这些天发生的都对齐涯说了。结果可想而知,齐涯一听他的表现,当场就怒了。
白亦挠挠脑袋,讪讪的说道,“你也知道,我得罪了蓝月,估计要不了两三天她就会来家里找麻烦,我想着有姐夫在家坐镇她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慕容风一愣,重新审视了一番白亦,最近几天他虽然没出门可白亦做的事情他也大概知道,本以为白亦还有点儿小聪明,没想到她连善后的事都想好了,对于一个市井小民,能想到这些就足够用心思缜密四个字来形容了。
“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多谢。”慕容风轻声道谢,“蓝月虽是丞相之女却是庶女,又没什么本事,一向不得丞相大人喜爱,现在有姐夫坐镇想来她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慕容风的话……白亦根本没听进去,恩,这屋子好像挺热的啊,再加上烛火,还挺……暧昧,白亦看着慕容风,脑袋里不禁播放着限制级画面。
屋里只有两个人,白亦的每一个目光都逃不过慕容风的眼睛,眼看着白亦变的色咪咪的,慕容风很奇妙的发觉自己竟然没生气,相反的心底某个角落有着小小的雀跃,“不早了,你睡吧,我睡地上。”慕容风倒也自觉,自己拿了床被子铺在地下就要睡觉。
白亦看了看烛光下脸色仍显苍白的慕容风,在心里哀叹一声,“你还有伤在身,还是我睡地上吧。”
“你是女人,身子娇贵,我有武艺在身,没关系的。”说完,慕容风已经躺下,今夜就打算这么和衣而睡。
“嘿!”白亦索性走过去,一把拉住慕容风,慕容风也没太抗拒白亦没用了多少力气就将他拉了起来,“姐夫一下午的训话都白训了是不是?《诫子书》上都说的什么?我是你妻主,我的命令你竟然不听?”
慕容风有些发愣,姐夫一下午的训话,是这么解的吗?
“立刻上床睡觉去!不然,哼哼,我明儿就像姐夫告状,让他抽你几鞭子!”
白亦连唬带吓将慕容风弄上了床,熄了烛火,只剩下淡淡的月光。
“若有一日,你还能回到战场去,你会去吗?”
床上的人不说话,一直等到白亦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才有个很微弱地声音,“会。”
真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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