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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只得如实回答,“那姑娘是刚刚进来的,说是赚点银子回家,现在已经走了。”
花宴眯起眼睛,眼中尽是危险的光芒。
“那姑娘说,说,王上先看这信。”
花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打开信。信上是刚刚唱的歌词,下面有两行小字:
——西岳王壮志雄心,志在天下。民女不才献歌一曲,纯属青昧,别无他意。
花宴紧紧握住那张纸,冷道,“追!”话落随意扔给老鸨几张银票拂袖而去。
直到花宴带着人都走了,白夜才从另一处出来。
老鸨看见她,大大吐了几口气。“小姑奶奶,这种危险的事以后别玩了。妈妈我可禁不起吓。”
白夜挑眉笑道,“妈妈,他不是如我预料的给了你银子又走了么。”她可是根据花宴的性格和爱好选的歌呢。如果一味唱赞扬他的或者男女情爱的歌,他一样会说陈词滥调。
花家的人似乎都挺变态,这花宴就是其中一个。
她先惹他,说中他的心思,然后又故意说反话。花宴一定明白她说的不是真话,正因为他明白,照他那么多疑的性格,一定以为是有人故意来吸引他。
或者有人给他设下了什么圈套。他不会为难青楼的人,大不了就是密切的监视一阵子罢了。
这样,花宴一定会去调查。找那个唱歌的人,看看她是谁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白夜就是利用花宴的多疑,把简单的事情想得无比复杂化。
花宴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都和权力阴谋挂上钩。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白夜唱这一曲只是为了赚点钱……
白夜拿了银子大大方方出了青楼,心中雀跃,终于可以联系未央了。
这是她活了两辈子最无语的时候。
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撇撇唇,大踏步离开。
白夜没注意到,从她出来就有人跟着她。
北齐又下雪了。
白绒绒一片,煞是好看。
北齐王府。
未央静静站在院落里,白衣乌发,漫然无声,却是风华。
那洁白的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羽睫上,剔透的容颜上,化成晶莹的凝露,也没动一下,整个人彷如融入了那片无垠的白。那修长的身影淡淡的,若九天外的飘逐,仿佛随时会悄然消散,此世便再也寻觅不得。
是他大意了。
自以为可以看透人心,却忘了,自古人心才是最难测的东西。
微微咳了咳,欲转身。
有白鸽飞来,未央伸出手,它就那么乖乖的落在他的掌心。‘咕噜咕噜’的叫。
取下白鸽腿上的纸条,展开:
——老七,朕抓到花月邪教圣女,十日后斩首示众
花月夜未央 第一三九章 极度畸形帝王心
裁幻总总团总;。朱楼前,雪白间。
白衣男子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黑若点墨,静若深潭,是永远吹不动的涟漪,不可渡测。
那临风独立的傲然身躯里,雕刻着驱除不散的孤绝料峭,掩盖在无波无澜的绝美表象下,是旁人永远窥视不透的心思。
未央微抬起手,那薄凉的指徐徐展开,白皙修长,漂亮斐然。
掌中的小小纸条被刺骨的寒风一拂,卷入雪地里,没了痕迹。
——老七,朕抓到花月邪教圣女,十日后斩首示众。
十日后……
这信鸽需得五日才能飞到北齐,也就是还有五日的时间。
转身,一缕冷香幽远。
圣乾皇宫。
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光耀帝和白夜对峙而立。
光耀帝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夜,“你觉得老七会因为你反了朕么。”
这屋子虽然不狭小,也不黑暗,但算是绝对的幽闭空间了。白夜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不说话。
光耀帝走了两步,负手而立又笑了一下,“不承认自己是花月教的圣女?”
白夜冷冷的,“不管我是不是,都不关未央的事。我的事,他不知情。”既然光耀帝明说她是了,她不会天真的死不承认。一个皇帝说你是,即便不是也是了。
而且,光耀帝如此说,也就是她是圣女的事未央也知晓了?
“夜儿呐,你是朕的儿媳妇。”又看了白夜的小腹处一眼,“说不准还有了朕的皇孙。朕不想杀你的。”
光耀帝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其中的深意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白夜还没醒来时他就让人把脉了,要真是怀了孩子只怕此刻白夜已经变成了尸体。
不想杀她?白夜心里嘲讽。“那你想干什么?”她内伤还没好就让人再度喂下莫名其妙的药,现在半点功力也没有!
“朕想看看老七是会选江山还是美人。”光耀帝微微眯起眼睛,“更重要的是,朕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强的实力。还有,你爹隐藏的势力会不会出现。”
光耀帝不说白之时还好,一提白夜紧紧握住拳头。“是你让未央杀了我爹的。”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错。”光耀帝并没隐瞒。
“我爹对你忠心不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光耀帝挑眉,那一刻自是君临天下的霸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她真为白之时不值,一辈子都护着圣乾的江山,鞠躬尽瘁,却反倒被人觉得功高震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除去。
白夜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眉宇之间的残忍。冷冷淡淡的说道,“真是好笑,既然我爹是你让人杀的,他的势力自然都回到你手里了,你还想看什么。”话虽如此,白夜却突然想起当初她回丞相府白之时交给她的那个盒子。
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白夜并不知道,她从来没打开过,白之时也说过,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再打开。当初她拿过来后就收藏了起来,再也没去动过。
难不成,那盒子里当真有什么?
光耀帝又眯了眯眼睛,“你爹是什么身份你可知道?”
“我爹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人都已经不在了,说这些还有用么。”对于白之时,对她那般隐忍的父爱,白夜多少还是觉得温暖的,正因为温暖,在想起时心中才会酸涩。
“呵,不愧是白丞相的女儿。丞相当初反对你嫁入皇家,后来朕决意下旨,他便请旨说让他帮你选赐婚的对象。就为你挑了老七。朕有如此多的皇儿,个个出类拔萃,你知道丞相为何偏偏就选中了老七么?”
白夜顿了一下,最初她以为把她赐婚给未央是光耀帝的意思,却没想到是白之时的。“我不想知道,爹的意思做女儿的自当遵守。何况,我不后悔嫁给未央。”虽然他的家庭亲人都有够龌龊的。
光耀帝渡了两步,转过身,从那唯一半开的厚重门墙望出去,那里隐隐约约有几率光线。
“老七啊……朕记得那是春天里最美的四月,正是大地回春,鲜花初绽的美好季节。蔷薇靠短墙,十里桃花始盛开。老七就是迎着这芳菲四月出生的。你可知,那一年,这圣乾大地上,百花开得是从来没有过的灿烂。朕御花园养了多年的异兰都开了。后来,他母妃给他取了一个名字——花未央。”
白夜不做声,只是看着光耀帝的背影。
光耀帝又说,“老七是所有孩子中最漂亮的一个,也是身体最差的一个。却也是让朕最在意的那一个。在他八岁那一年,朕去看他,那时候他母妃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朕看见轮椅上的孩子好脾气的,脸上时刻都带着淡淡的浅笑。可朕知道,这个孩子不简单啊。即便是那时,朕也没看透过他的想法。”
“所以你处处为难他,你忌惮他,你怕他反了你的江山?”
光耀帝回头,眼露兴味,“夜儿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这种话都能说,不怕朕杀了你。”
“我不说你也不会放过我。”
“呵,可惜你猜错了。朕的江山,将来总会传给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这个人不管是谁都可以。”
白夜讥讽的笑,“这话只怕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既然把我嫁给未央,就已经在心里笃定了将来的皇位继承人不是他。”
光耀帝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又笑了,“夜儿别忘了,老七可是白丞相自己为你挑的。”
这有什么分别,白夜相信就是她爹看出来了她嫁给其他任何一个人日子都会更不好过,光耀帝不会允许白家的血脉坐上那权力巅峰。若是嫁给其他人,只怕她现在早就没命了。
又突然醒悟,她爹那个时侯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