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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的确不错,这是江南水榭般的地方。
四周碧波绿水微漾,水上有迂回的木道以便于穿梭在这水上木屋之间。
木屋的园子里,开着白夜叫不出名字的各色花朵。
白夜凑下身,嗅了嗅,“水姐姐,这不过才二月,你这里花都开了。”
“这些花是经过特殊培育的,能不分季节的盛开。”水幽笑笑,温柔的摸摸白夜的头。
“好厉害,这世上能让花常开不败的人可不多。”
水幽笑,“北齐王不就可以么。”
白夜眨眨眼,“未央?我就看他种了一种花,其他的能不能培育出来就不知道了。”又像想起什么似地,白夜讨好的凑上去,“水姐姐,要不,我有空就在你这里来,你教我吧。”
水幽蹲下身子,把一株歪了的花扶了扶,“夜儿要是想学,我教你便是。”
白夜不经意的,“水姐姐,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呢。”
“我师父。”
“耶~水姐姐有师父,为什么我不知道。”白夜讶异。
水幽淡淡笑了一下,“师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对不起。”
“无碍,人都免不了离开那一天的,这是师父对我说的话。”
“你师父一定是一个很明白的人。又这么会种花,想必是个雅士。”
水幽仰头对着白夜笑了一下,“师父离开的时候我五岁,尽管不是懂事的年龄,关于他留给我的映像却是极深的。那是一个非常让人难忘的人。”
“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白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水幽诧异,“夜儿怎么知道?”
白夜笑,“我猜的呗,看水姐姐就知道啦,你师父必定也不凡。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白夜一脸向往。
“夜儿,我师父是男子。”
白夜下巴脱臼,“男子?我以为……”
水幽站起身,“不过我并未见过我师父的样子,他脸上带有纱巾。”
男子,脸上带有纱巾?白夜无法想象那个场景。“既然水姐姐并未看见过你师父的样子,又怎么知道他生得好看不好看。”
“夜儿,一个人好看与否不仅仅是皮相,而是那种无形的光华气韵,有些人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你也会觉得是世上最美的人。”
水幽这话白夜倒是赞同,譬如未央和沧邪都是那样的人。
在水幽这里知道日暮西沉,白夜看看天色,起身告辞。
水幽也并没有留她,只是送给白夜一些花种,说是可以先回去种下。
白夜拿着花种,乘着小船,离了这木屋水榭。
从水幽住的地方到璎珞居还是有好一段距离,白夜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天绝,就是想来找水幽散散心。眼下,白夜一个人慢吞吞的往回走,道旁的树枝都才刚刚长出浅浅的新绿。
白夜拉拉衣衫,晚风吹来,有点冷。
当那素色衣衫的漂亮和尚出现在林道尽头时,白夜冷冷的笑了笑。“呵,还真是难得,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千劫还是老样子,对于白夜出言不逊并没有什么反应。“现在随我离开吧。”
白夜挑眉,“你脑子有病么?我凭什么要随你离开?”
“阿弥陀佛。你不能在造杀孽。”
“哼,只怕不能如了你的意,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我自然要再造一次杀孽!”话落,白夜一扬袖,手中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未央一夜未归,沧邪失踪,什么都挺闹心的。
都是这变态和尚!!
千劫的武功很高,白夜也不弱,上次输得那般惨是因为白夜中毒又有伤在身。
白夜都是杀招,半点不留情面。千劫只是防守,并没有杀气。也因此,纵然千劫比白夜武功高,一时半会也胜不了白夜。
再说就在这林道外面不远处,此刻,飞速掠过一抹白影,白影过后,微湿的土地上有地方暗了一些,是那人流下的血。
紧跟着,一抹红影飞过,截住白影。白影被迫停下。
风起雪落脸上没半点表情,也没说一个字,举剑就向未央刺过去。
未央抿了一下唇,眼前的人很不正常,他已经看出来了。
压根不在意身上的伤,未央只是避开风起雪落的攻击。先前,风起雪落对他虽然是满腔怒意,可理智还在。现在,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木偶,一具被操控了的木偶。
他没有意识,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风起雪落是怎么甩开了花鸿颜,不过想来花鸿颜必定不会好,要么受伤了,要么死了。
自然,未央不会因为花鸿颜的伤或者死多什么情绪,只是寻思着风起雪落变成这般样子的原因。
林子里白夜和千劫打,林子外的悬崖边未央和风起雪落打。
虽然相隔不远,可没有人发现彼此。
花月夜未央 第一六零章 不怕 我带你回去
九俗顾顾梅顾四。林子里白夜和千劫打,林子外的悬崖边未央和风起雪落打。
虽然相隔不远,可没有人发现彼此。
千劫和白夜还好一点,毕竟没人受伤。而未央和风起雪落就比较麻烦一点,风起雪落只管杀,要论平时风起雪落自然不是未央的对手,可眼下未央受伤了,身体似乎也极为不好。加上风起雪落完全没有理智,未央一直处于下风。
白夜有些烦躁一直和千劫对峙,索性故意露出一个破绽,也不避开千劫直直的举剑刺过去。
千劫没料到白夜会如此笨拙而直接刺向他,两指夹住白夜的剑一折,那剑断了,剑气反噬,白夜胸口一闷,吼间一股腥甜涌起来。却愣是没吐出来,强制压了下去,手中的短剑以千劫没注意到的速度猛地一弹,延伸没入到千劫的胸口。
白夜唇角的笑残酷又无情,“我忘了告诉你,这剑叫‘子母剑’。”
所谓‘子母剑’就是剑中藏剑,白夜当初让鲁疯子打造的。本来别人能看见的母剑就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母剑之中隐藏的子剑。
而白夜赌的是既然千劫没在第一次断剑的时候杀了她,那么她就会杀了他。她赌赢了。
千劫素来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似乎有些讶异,不过片刻又平静如初了。依旧透彻如初生婴儿。只是低头看向那没入自己胸口的薄剑,除了脸色突然苍白了许多,没半分异色。
白夜冷笑,“现在送你去陪你的佛祖。”毫不留情的抽出剑,血一下子喷射出来,千劫的身子颤了几下,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当白夜举剑又要刺下去时,听到一声闷哼。
白夜望向千劫,只见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她,胸口不断冒出殷红的血。可那声闷哼并不是他发出来的。
风中似乎隐隐约约有咳嗽声传来。
白夜心口一窒,顾不得身上刚刚被反噬了的内伤,也顾不得给千劫致命一击,飞速往外奔去。
当白夜出了林子,跑出不远就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
“不要!!!”白夜惊恐的喊。
未央的剑没有任何迟疑的刺入风起雪落的胸口,他自己的身体也颤了颤,瞬间又拔出剑支在地上用以撑起自己的身体。
看着风起雪落缓缓倒下的身体,白夜觉得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好半晌没有一点色彩,也没有一点声音。
她只是这么呆呆的远远看着,身体机械无比的站着,像个木头人一般僵直。
未央咳了咳,漆黑幽深的眼眸看向她,那把支撑身体的剑上,血色反着夕阳的余光,红得让人揪心。
白夜转动了一下眼珠,突然飞速奔过去,奔过了未央的身侧,紧张的把风起雪落抱在怀里。“雪落?雪落?”
风起雪落费力的睁开眼睛,身上的剑伤撕心裂肺般的痛。他枕在白夜臂弯的头仰着,看见了白夜惨白的脸,也看见白夜身后未央那同样苍白剔透的脸。
不同的是,白夜是紧张害怕心疼,未央是身体不好,并不是情绪使然。
风起雪落的记忆里只知道他要杀花未央,结果被他杀了。
“雪落?雪落?”白夜手忙脚乱的去捂风起雪落不断渗血出来的伤口,泪珠啪嗒啪嗒的掉。“雪落,没事,不就是一剑么,我带你回去找沧邪。”
风起雪落的眼神变得模糊而涣散,“白夜,你来了。咳咳……”他的语气很轻,白夜几乎就听不见了。
这是风起雪落第一次叫白夜的名字,他对她的称呼最多也就是‘母夜叉’,平时都没有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