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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举点点头,叹气道:“金明在那石头上发现了一丝血迹,接着又看到雪地有人故意掩埋,只不过大概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动作不精细,让金明看出了端倪,拨开浮雪,竟发现血迹。我们匆匆追了下去,看到冰上凿了个洞,金明过去看了,果然见那水里有一具尸体。杀他的人心思缜密,那样天气,哪有人去河边?尸体入了水,冰窟窿不到一个时辰便可重新结冻,等到来年春天化了冻,即使发现尸体,只怕也是泡的稀烂,再也没人认出他的身份了。”
“如此说来,难道这人竟然还是个大人物?”傅秋宁惊讶道,却见金凤举摇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恰巧给他验尸的仵作竟是他同乡,一去到便认了出来,说这人乃是扬州知府的一个幕僚。论理这样一个人,即便是被仇家所杀,倒也不至于在来到京城之后才动手,杀人手法也不必这样大费周章,且雪地拖行掩盖行迹,绝不可能是一人所为。这事儿刑部报告了皇上,皇上命令彻查,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引起了圣上的疑心,一旦需要派钦差下扬州,我就是首当其冲的人选,所以我说,不一定能在京里过年了。”
“原来是这样。”傅秋宁点点头,看到金凤举仍是锁着眉头,便轻声道:“爷可是自己心里也有什么计较吗?”问完了,想想又笑道:“罢了,我只是一个妇人,又出不了什么主意,不过是好奇罢了,爷心中若有计较,其实也不必要说与我听的。”
金凤举笑道:“秋宁可是过谦了啊,以后有些事情,倒是还要你帮我出出主意。这一次嘛,连我也只是稍有疑惑,一切还要等到去了再说。我只是想着,那扬州知府苏凌波,从前也和我有几面之缘,虽不敢说十分了解他的为人,但大致也知道些。然而他去扬州这两年,所做之事倒是和我从前看到的为人十分不符,我原本以为是他从前掩藏的好,如今忽然出了这件案子,直觉上不由得便疑惑,是不是这里有什么猫腻?”
“难道爷怀疑有人冒名顶替了那苏凌波,如今被这幕僚发现,所以不远千里杀人灭口吗?”傅秋宁立刻想起从前看的那些推理探案的电视剧和小说,所以不加思索就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见金凤举“呼”的一下从炕上爬起来,面色骇然道:“冒名顶替?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朝廷命官,谁敢随便顶替?一旦被认出来,是灭九族之罪,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傅秋宁吐了下舌头,嘿嘿笑道:“妾身一时有些胡思乱想,爷你不要放在心里。”说完又忍不住小声咕哝道:“长得像的人又不是没有,更何况这世上还有双胞胎这种现象的存在嘛。”
金凤举凝神细思了一回,忽然微微一笑,想了想又道:“我若真的要去扬州,你便多去老祖宗那里坐一坐,我知道你不愿意惹闲气,只是怕有些人非要来烦扰你。”
傅秋宁笑道:“爷放心好了,妾身心中知道该怎么做。天色不早,只怕锋儿和娇儿这时候也看完书了,不如爷问问他们的功课,也就安歇吧。”
金凤举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是了,过了年你不是说要让锋儿和娇儿入族谱吗?恰好那时爹爹和大哥都在。只不过到时,两个孩子的名儿要改一改,藏锋就改成金振锋,藏娇就改成叫金绣……”说到这里,不由得看了秋宁一眼:“你倒是说说,改成什么好呢?”
“倒不如叫绣寒,只不过这个寒字给女孩儿家有些太冷了,不若改成涵养的涵字,爷以为如何?”傅秋宁在牡丹叶子上绣下最后一针,抬头看着金凤举。
“绣涵,好,就叫金绣涵吧。”金凤举点头:“那这事儿就这样定了。只是有一样,我想着你还是搬去后院,等这两个孩子入了族谱,你这个娘亲带着他们住在晚风轩就不合适了,这里原本就是府里废弃的地方,又偏远,还不吉利。”
傅秋宁淡淡道:“我不搬去后院,当日原本就是说好的,我便在这晚风轩里,能多住一时也好,哪里有如今还不到一年功夫,就让我搬过去的道理?若说偏远,倒也没影响了走动,吉利不吉利就更是见仁见智,只说死了人不吉利,这侯门深似海,哪一年还不死一两个人,怎么都不吉利了吗?更何况,锋儿和娇儿便是在这里长大的,从你看都懒得看一眼,到现在你一时不看见就挂念,可见是他们成才了,怎么能说不吉利呢?”
金凤举叹气道:“我知道你的想法,罢了,我就再帮你拖一拖吧,只是若到了有一天,拖无可拖了,你别再这样和我叫着劲就行。”他说完,就听外面脚步声响,果然是金藏锋和金藏娇学习完,来和他汇报了。
第一百零六章:团聚
当下问了些功课,又看了看金藏锋写的大字,金凤举着实夸赞了几句,夸的男孩儿红了脸,嗫嚅笑道:“爹爹别只夸我,振轩弟弟比我聪明,如今勤奋上也不输与我,功课只比我强不比我差。”
金凤举笑道:“从有了你这个哥哥做榜样,振轩也的确勤奋了许多,这都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做的好,这些爹爹心里都有数呢。”说完抬头看着秋宁道:“论才华,振轩倒是个极好的,只可惜,他表面上再怎么做出沉稳样子,我心里也知道他浮的很,现下书背的熟,讲解也熟倒不算什么,只看过两年,他能不能沉进去用心钻研,将这些知识和八股文章融会贯通,便知他是不是真的专心向学了。”
傅秋宁点头道:“爷说的没错,最怕孩子自恃聪明,最终反被聪明误了他们。”因对金藏锋道:“好了,你和爹爹在这里睡吧,我领着娇儿去和玉娘一处睡。让雨阶在外间伺候着你们爷俩。”如今炭多了,也不用省着用炭火,只烧两个屋子,所以都能安排的开了。
果然,第二日半上午,就有老太君处的丫鬟过来喊傅秋宁过去,原来是金鸾峰从外地回来,府里十分热闹,老太君想起秋宁,就让她也过去。秋宁情知推不掉,也只好换了衣服,携着两个孩子往康寿院而来。
那金鸾峰的发妻何氏,在傅秋宁的印象中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子,如今到了康寿院,却见众人都围着她道喜,这素日安静随时的何氏也是容光焕发,一一笑着应答,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宁二奶奶来了。”落翠看见了秋宁,忙迎上来,一边笑骂道:“门口那些小蹄子定是忙着看厅里热闹,奶奶来了也不知会一声,真真是不懂事。从傅秋宁自娘家回来后,老太君便下令阖府上下必须将她当做金凤举的正妻来看待。从前只有一个二奶奶,就是江婉莹,如今添了秋宁,两人又都是金凤举之妻,所以便以名字来区分,傅秋宁成了宁二奶奶,江婉莹则成了婉二奶奶,盖因莹字与宁字字音相似,不易区分。
“别怨丫鬟们,实在是因为厅里人声嘈杂,她们喊了也没人听到。”傅秋宁含笑回答,这时众人也看见了她,纷纷招呼,她也一一回应,末了来到何氏面前,含笑福了福道:“给大嫂子道喜了,听说大爷今儿个回家,你们夫妻平日里聚少离多,如今总算可以一解相思之苦。”
“多谢弟妹。”何氏连忙还礼,一边羞笑道:“弟妹平日里看着也是正经人,怎么倒同她们一样来打趣我?可见你们都不是好的。”
霍姨娘笑道:“怎么是我们打趣,你也不看看自己今儿这模样,真真美的让人惊心。我就说大爷怎么也忍心,将你这娇妻扔在家中,他自己倒四处跑。”
傅秋宁笑道:“俗语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又说小别胜新婚。可不是今儿大嫂子就容光焕发了呢。”说完却听何氏笑道:“别以为这个能拿我,若说起来,二爷可不也是成日的让皇上差使着往外跑?你们小别胜新婚的次数还少吗?”一句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
正乐着,就听门口丫鬟们又叫道:“婉二奶奶来了。”话音未落,许姨娘便冷笑一声道:“素来都是这样,偏要一大屋子的人等她,不管是什么事,总要唱这个主角儿,抢人家的风头,这会子又不知是在哪里特意耽搁了这么久才来。”
傅秋宁见老太君和江夫人都向这边看了一眼,忙轻声道:“妹妹不必这样说,婉妹妹管着整个家的家事,自然忙得很。”一语未完,就听许氏冷笑道:“姐姐若真体谅她,你也是奶奶,爷这些日子可没少在咱们眼前儿夸您,您何不搬过来一起住着,也帮着婉姐姐理一理家,这样一来,两位姐姐倒都不至于劳累着了。”
傅秋宁知道这许氏乃是在故意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