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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那个如雪一样的男子。
脑海里不禁闪过那一惊鸿一瞥。
那日，行走在街头，与那轿子里的人儿匆匆一瞥，那雪白面纱下一双潋滟凤目却如一柄利剑，却深深的挑开了她心底潜藏已久的伤痛。
她究竟有多久没有想到过他了，她还以为自己早忘了，却不想一个梦里几乎全是他的影子。
终究，她还是骗不过自己的心。
而他，也成了她心底永远不敢触摸的痛。
腰间的手突然收紧，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又滚烫了起来，不禁讶异的抬眸，正好撞进他墨黑得不见底的双眼中，慌得没了动作。
“醒了？”温柔的声音，如和煦的春风拂过她的心，让她顷刻间静了下来。
“嗯。”她低下头，轻轻垂帘，生怕被他看去心思。
毕竟，慕容雪不单是她心头的痛，只怕也是轩辕烨心中永远无法拔去的一颗刺。
这些年，他们都很有默契的再没有提到过慕容雪。
可是，不曾提过，就真的能忘记吗？“怎么不多睡会？昨晚累坏了吧？”看着慕容九略显倦色的眉眼，轩辕烨心疼不已，手指流连在她的脸颊上，温情的摩挲着。
知道他是无心的一句话，可是她还是红了脸，心跳如雷，低头不语。
虽然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可是，像昨夜那样大胆主动迎合他，却是第一次。
“九儿。”头顶又响起他低低的呢喃，她轻轻哼了声，却没有睁眼，继续窝在他怀里。
他的唇似有若无的亲吻在她的发间，一种叹息似的满足从唇间缓缓溢出，“好幸福……”
眼未睁，心底的甜蜜却因为他的这三个字愈发浓烈。
唇角飞扬，她的手沿着他的腰轻轻抱起，“我……也是。”
“就这样，就这样一辈子，可好？”
“好。”她将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
“皇上。”不知过了多久，帐外响起白羽的声音。
轩辕烨睁开了双眸，对着外面道，“朕马上过去。”
慕容九这时也没了睡意，看轩辕烨起身，自己便也挣扎着想起来，却不想，这稍微一动，全身的骨头就像要散了架一般，酸痛不已。
贪欢呀贪欢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几乎连动也不能动了。
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轩辕烨吃吃的笑了，一只手伸到她的颈下，轻松地捞起了慕容九的上半身，然后将她靠入他的胸膛，调笑：
“看来真是累坏了，你个小妖精，看你下次还敢……惹火。”
慕容九听的脸上发热，窝在他的胸前不敢再动弹，虽然心里认为明明是他放的火，却并不敢当面反驳，毕竟，酸软的四肢提醒着她，这个男人太危险，他经过短暂的休憩，早已经恢复了体力。
如果她这个时候不小心挑起星火，那么倒霉的只怕还是她。
紧抿了嘴，紧紧的偎着他，拥在一起。
“好了，你再睡会，我去去就来。”轩辕烨抱了她一会，便又轻柔的将她放下，随后拿起外袍下了床。
望着他挺拔的身姿，慕容九唇角含笑，“去吧，我等你。”
“嗯。”他俯身，温柔的亲吻了她的发丝，恋恋不舍，“乖，再睡会，睡醒了一睁眼，我就会在你身边了。”
望着他诱哄的模样，慕容九笑，她又不是小孩子，哪能那么粘着他呢？
“好了好了，白大哥只怕已经等的急了。”慕容九娇嗔的用手推着他，其实，心里已经猜到大概是关于拓拔野退兵的事。
拓跋野退兵了，那么，这仗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也因此，昨夜，她才敢与他那般疯狂。
“小东西，你就这么希望我快点走呀？”轩辕烨似乎有点不乐意了，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窝在怀里的她，那样的恬静美好，让他幸福的快晕了，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这么快就离开呢，就算……一小会儿也不行呀。
慕容九冲他调皮的笑笑，一面望了望营帐门口晃动的人影，“烨哥哥，你再不出去，只怕他们等不及，真的闯进来也不一定哦。”
“他们敢。”轩辕烨也笑，一面直起了身子，“好，我先出去了，等会，命人送热水过来，你好好梳洗一下。”
“嗯。”慕容九翻了一个身，将枕头压在了身下，有些困倦的呢喃，“好的，不要再碎碎叨叨了，像个碎嘴的婆子似的。”
“小九儿。”轩辕烨面色一红，颇为不甘的咬了咬牙，这小东西，他是舍不得她，而她却说他是碎嘴的婆子，可恶，他有那么糟糕吗？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手指轻轻捏了捏的腮，等她娇嗔的睁开眼，轩辕烨方松开手，在她想要发难之际，他却笑着离开了，临走时，眼底闪着得逞的笑。
“真是个孩子。”慕容九轻笑着摇了摇头，转眼又将头埋进枕头里，继续昏睡。
昨夜，她是真的真的累惨了。
事实证明，人是不能禁欲的，尤其是男人，尤其是饥饿了很久如狼一般的男人。
——
“娘娘，热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不知何时，一个瘦弱的小兵提着一个大木桶站在营帐门口回道。
“唔。”慕容九疲倦的掀了掀眼皮，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回笼觉究竟睡了多久，反正是轩辕烨还没回来。
哼，不是说自己睡上一觉，然后睁开眼睛，他就会在自己身边了吗？
骗人，她睡了一觉，睁开眼睛了，他却还没有回来。
她艰难的爬起了身，脑中却愈发昏昏沉沉，许是还没睡过来困。
就那样抱着枕头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直到意识慢慢清醒。
“娘娘。”这时，那小兵方又开口了。
慕容九吓的一愣，这营房里竟然还有人，她才发现。
“你？”她愣愣的看着这小兵，瘦瘦小小的模样，一张娃娃脸，看起来顶多十三四岁的样子。
“属下是伙房里的，皇上因找不到侍女来侍奉娘娘，所以就叫属下过来了。”小兵略带稚气的声音又响起，本来，他还有些不乐意，毕竟他可是当兵的，尽管只是在伙房里负责烧火，但是，也算是行伍出身呀，怎么能给伺候个娘们呢？哪怕这娘们是高贵的娘娘。
可是，在看到慕容九慵懒的起身，还有她抱着枕头打着瞌睡的迷糊模样，他牟然觉得可爱极了。
原来娘娘是这个样子呀，一点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侧目。
她，此刻那有些怔愣的眼神，无辜中带有几分探究，真的有趣。
“娘娘，皇上说了，娘娘沐浴之后，就穿皇上的衣服好了。”小兵又道。
“哦。”慕容九这才点点头，旋即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拉过被子裹住了自己，双颊绯红，“知道了，你……你先忙去吧。”
“是。”小兵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身后慕容九的声音。
“谢谢。”
这是她极为自然的一句话，却让小兵心下一顿，‘谢谢’——这是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听人对自己说‘谢谢’，而这个人还是个娘娘。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喜悦或是激动？不，不是……
从小他便是个孤儿，他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反正，从他记事起，他就混在乞丐堆里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被人送进了军营，本来就瘦小，头儿看他连拿兵器的力量也没有，就将他送进了伙房，好歹也能烧烧水做做饭什么的。
他从来都是那最卑微的一个，在乞丐堆里，他又小又弱，经常的即使讨来吃的也会被人抢了去。
在军营里，他是最没用的一个，只配烧烧火啥的，也因此被人看不上。
他的名字由以前的小乞丐、叫花子、臭要饭的，到现在的小杂种、小伙房、喂等，从来都不是他喜欢的。
有时候，他也想有一个名字，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可是……他想来想去，终究不知道叫什么好。
而且，即使有名字，别人也不屑于去叫吧。
可是，刚才那一声柔柔的‘谢谢’却触及了他心底的一根弦，那是一种被尊重，自己的劳动被重视的狂喜。
原来，他也可以获得一声‘谢谢’，而这个人还是娘娘，那么高贵的人。
“娘娘……”小兵的眼眶有些红，娘娘亲切的模样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暖。
“嗯？”听他声音有些哽咽，慕容九不由得疑惑，“你怎么了？”
“没，没事。”小兵立刻擦了擦眼睛，“娘娘注意休息，属下先下去了。”
慕容九望了他一眼，虽然他低着头，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