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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西刀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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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第10章(2)

        
    杆子没有幸福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女人婚后黑了不少,眼角上也开始有皱纹,脸瘦了,露出了颧骨。只有牙还是白白净净的,她老是半开着嘴唇。她的嘴形和堂妹的一样好看。    
    年轻那阵儿,我和堂妹从夏天到秋天都在甘蔗林的三角窝棚里幽会,我们却没能怀上孩子。堂妹开始害怕,她说怕他们这样的少数民族和汉人不配,不配的人在一起是生不出来孩子的。她爱干净,但她从甘蔗林回家来不再洗了,就静躺在床上,仰着,偶尔还抬高些屁股。我知道她在干什么。我不管,照样还会在坝下面的水井里打一桶凉水泼在头上,从头泼到脚。    
    我把瓜园的瓜侍弄得很好,把菜地里的青菜也侍弄得很好。那时候我就这些活计,干完了我就坐在院子里,听街上大喇叭广播。    
    杆子去了高黎贡山。那年立秋后,我开始念叨着杆子,估计他该回来了,那年两季雨水适中,想必杆子的收成不会少。和杆子结伴上山的几个人已经陆续回了盈城,他们说杆子在山上囤积了五麻袋的干货。    
    杆子媳妇把我叫到后院瓜园里,她看着我,很安详的样子。她很多时候不会笑了,这安详表情就是她正常的表情,等她把两眼瞪大、把嘴巴张大的时候,对我来说就是恐怖了,我老感觉她那样子是要犯病,虽说杆子说不是那样,杆子说他媳妇犯病抽风一般没有前兆。    
    我自顾自地说着话,在她面前都是别人说话,是她叫我来后院的,也不能等着她问我什么,我也不能去直接问她“你要做什么”。    
    小时候我就怕抽风的人,我看不得抽风的人在抽风时那种表情,那比死还恐怖。那时候抽风的人一定是和死亡搏斗,那得叫挣扎。    
    我说嫂子你吃不吃瓜?看起来没熟透,但吃起来已经是甜的啦。我说今年的瓜小一些,去年的大,去年有一个特大的,我送给了你家,记没记得?我说北方说水大瓜就大,水小瓜就沙,今年保证个个都是甜沙瓤儿。我说你看我还出息成瓜农了,侍弄瓜成了行家,今年都是我侍弄的,堂妹什么也没管。我说堂妹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其实也挺累的。    
    杆子媳妇就蹲在瓜地里,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她说了一句话因为声音小我没听清,就问了她一句,她又说了一遍我还是没听清,就又问了一句。她就一把把我给推倒了,眼泪在眼圈里含着。这次她的话我听清了,她说,她想要个娃儿。    
    我愣在原地,心里不是滋味。杆子和她结婚好几年了,怎么也该有个娃娃了,杆子为了这个事儿没少找大夫没少吃药,但还是治不了这说不出来的病。杆子说毛病不在他,是女人生不出来。每次私下里提到这事,杆子的话就少,不往下聊。    
    我没接她的话。我知道她不顺心,可我不知道该接个啥话儿。    
    她就流眼泪,她上前拉起我,就势抱住了我。她嘴里嘟哝着,她说,她想和我。我跑回屋里,心想这女人疯了。    
    我跑的时候没小心连摔了两个跟头。她在瓜园里没跟着我回来,她还蹲在地上,在那哭。我趴在门边看她,我怕她抽风。    
    孩子,这件事情我一辈子都记得。我和别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保留了这一部分。我得说说啊,带到阎王爷那里我不甘心啊。我没说给我老伴听,我永远都不会和她说。孃孃最后疯了,她疯了以后,我就确定了我得把一部分故事藏在心里了。这件事我也不能对自己的儿子说啊,他这是死了,不死我也没法说啊。    
    后来的事情是杆子从高黎贡山回来以后发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至今也不知道杆子和媳妇那天闹了什么矛盾,杆子媳妇就跑到了我们家,面对着堂妹不出声,流眼泪。半晌,她就拉着我出了院子门。我问她嫂子你要去哪里,她也不说话,就拉着我走啊走啊。我和她边走边撕扯,没完没了地撕扯,直到她把我拽进甘蔗林。    
    那时候是傍晚了,太阳已经下山,天是黄色的,甘蔗林是黄色的,我和她也成了黄色。甘蔗林里实在太暗,我没有找到路能走,因为时刻怕她抽风犯病,我就得紧跟她。她也不放手,死抓住我。当时我是很怕,我也不知道怕什么,反正是怕。    
    她拉我停下来,面前就是我和堂妹搭建的那个幽会的窝棚。完了!我知道我和堂妹的秘密已经被她发现了。    
    她并没抽风,把我松开,满脸是汗。她自己躺在了窝棚里,也把衣服脱下来挂在能遮挡住窝棚里面的地方,就像堂妹做的一样。我往前迈了一步,蒙了,差点儿觉得那里面是堂妹。我又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后退了一步。这回退得老远。    
    还分析个啥?我马上知道了她要干什么,但不知道我自己该干什么。    
    这段时间我根本就没有概念了,也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我坐在窝棚外,坐在地上,眼看着西边太阳慢慢下去了,甘蔗林里不黄了,黑了,眼看着就看不清三角窝棚了。这段时间,窝棚里一直在哼唱一个小调儿,细声细气的,就和竹林里的鸟唱歌一样。她在里面唱:    
    山上有孔雀哩啊哩,顺山飞喽,    
    水里有鲤鱼哩啊哩,顺水流喽,    
    找个男人嫁哩,哎——生个小娃娃么,    
    娃娃长大哩,哎——顺街走啊喽……    
    好多歌词我根本听不懂,只有这几句接近汉话,我能听个大概。到后来就是哼唱了,根本没有歌词儿,而调子却特别委婉。然后,歌声停了,我听到她起身,听到她走出来了。然后,一个黑影光着身子靠近了我,停在我面前,蹲下。再然后,一把冰凉棒硬的刀架住了我脖子,刀在我的脖子上抖了一下,从脖子侧面滑到正面,从正面向我推。我得躲刀锋,仰面朝天倒地上了。    
    她扑在我身上,那把户撒刀就落在我耳边。    
    那天晚上杆子媳妇在我耳边说了好多话,我听懂的只有一半,另一半是她的土语,还有她表达不清的什么东西,我怎么也听不明白。我扳开她脸,好好看她,我怕她抽风,别抽我身上。但她很正常,对我笑,露出来白牙。我推她,又不敢使劲儿,想和她说话又没话可说。我在甘蔗林的地上被她骑在身下,真不知所措。    
    我知道她太想要个孩子,很长时间里,我在她面前提到“娃子”这个词都提心吊胆。    
    她和我说,你叫我嫂子,我知道这个事情不行,这个事情比我当年的逃婚罪名还大,但我一定要做,就做这一次,这一次不成,我就从此死了这份心。    
    她和我说,你和我做,全当是和堂妹做,什么也不要想。    
    她和我说,这事一辈子也不会从她的嘴里说出去,就算有了娃子,她也不会叫娃子认亲爹,就算有一天杆子知道娃子不是他的,也绝不会出现什么事情,她指的是牵扯到我的事情。    
    那天夜里,我特别被动,没有情绪,根本做不了她让我做的事儿。后来她突然解开我裤带,一下子用嘴含住了我。我的天!她像个荡妇一样,我从不知道天下有这种攻势,她弄得很慢,但我,却丧失了意识。    
    结婚后,堂妹对我好,单纯的好,我认为堂妹的爱是女人真实的爱情,而杆子媳妇用指头和嘴对我,我觉得表达的不是爱情,甚至不是那个叫欲望的东西。我想可能应该叫罪恶,就像我用刀劈倒那些人……    
    那天回家后我就苦思冥想我曾经读过的一本什么书,那本书的大概意思说的是罪恶和罪恶产生的快感,书里还有个道理,说这样的快感叫人继续亲近罪恶。    
    


第二部分第11章

    李叔坐在阳台上,滚动着喉咙,久久说不出来话。从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的甘蔗林,他就呆呆地看着。曲莉并不知道李叔在阳台上和我讲了什么,她和麦烨在研究山上的韩成。曲莉曾在给麦烨的信中说,能找到拍电影和电视剧的人吗?小小的一个盈城,故事比那些不疼不痒的影视剧精彩多了。    
    曲莉绝想不到李叔藏在心里的故事。李叔说,要不是自己活不了多久,就闷在肚子里了。人要死了,什么也就都想开了。看着孃孃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像是对不起她似的,说出来,也好安心去见阎王。李叔说,多亏你们来啊,多亏你和麦烨对刀客感兴趣啊。    
    他想了想又说,你们干嘛对我们这些所谓的“刀客”感兴趣?这个称呼曾经不是土匪就是马帮,不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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