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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欢迎会让她唱个歌。”
“对,让她唱个歌。”首先响应的是军宣传部长徐韵。宣传科长把对话翻译给西蒙诺夫,西蒙诺夫说:“中国的著名演员,太好了。”
俄罗斯姑娘在马上很紧张,两只手紧抓着马鞍子,警卫员在前面牵着马,她听说有中国著名演员,对西蒙诺夫说了几句话,从她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兴奋情绪。
欢迎西蒙诺夫的晚会是在一个祠堂里,两盏汽灯把祠堂照得通亮。参加晚会的除了各科的负责同志外,特别邀请了舒秀文和两位电影导演出席。在师宣传队没有演出前,政治部主任说:“请舒秀文同志唱支歌好不好?”
“好!”同志们热烈鼓掌。
舒秀文又摆手又摇头。
四野保卫部长说:“3师也没有个啦啦队?”
坐在后面的师宣传干事会意地站起来,挥着手:“舒秀文同志来一个。”
“来一个舒秀文同志!”
“舒秀文同志来一个!”有节奏地鼓起掌。
西蒙诺夫好像没见过这种场面,他不解地问翻译,翻译向他说明后,他鼓掌大笑。更不理解的是俄罗斯姑娘,她很严肃地看看拉歌子的宣传干事,又看看舒秀文,西蒙诺夫对她说了几句话,顿时她也兴奋起来。
在拉歌子的掌声中,舒秀文站起来高喊道:“来——啦!”舒秀文唱的是“延安颂”,她虽然不是歌唱家,但唱得特别有感情。
第八章 和西蒙诺夫在南方前线和西蒙诺夫在南方前线(3)
83
3师为西蒙诺夫召开采访座谈会,参加会议的从战士到团长、作战科长,很有广泛性,引起西蒙诺夫极大的兴趣。他高兴地打着手势对翻译说:“请他们详细地回顾他们参加的这场战斗,我要了解3师插入敌腹后是怎样与敌人拼杀的,他们是否知道敌人4个主力师分割包围着他们,他们是否知道一个人要对二三十个敌人?”西蒙诺夫没有让指挥员发言,他指向对面坐着的,曾经3分钟打开突破口,占领敌人前沿阵地,把爆破筒插入金汤桥前敌人碉堡里的一连战士张阿山。张阿山第一次面对外国人说话,紧张地看看连长江发。
江发说:“别紧张,他问啥说啥。”张阿山为缓解一下紧张情绪,习惯地拉拉衣角,精神抖擞地说:“我们知道敌人4个主力师包围了我们,也知道我们的任务是拖住敌人,切断敌人的退路。任务是艰巨的,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剩下一个人也不能让敌人越过我们的阵地!”
西蒙诺夫问:“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战士:“我们从东北松花江打到广西,没有打过败仗。我们插入敌后,是野战军首长亲自指挥我们,这是我们的光荣,是对我们极大的信任。我们决不辜负总部首长对我们的希望,决不给总部首长丢脸!”
西蒙诺夫无法直接用语言表述自己的激动心情,他对发言的战士树起大拇指。
另一战士说:“这场战斗打得非常激烈,敌人很顽强,我们排所守的阵地是经过反复争夺的,敌人占领了我们夺回来,敌人又占领了我们又夺回来。在反复拼杀中,带我们排的副连长、排长都牺牲了,我们班长负了重伤没有撤下来,被冲上阵地的敌人吊在树上。”他说着说着激动地站起来:“我们又夺回阵地,俘虏了十几名敌人,当我们看到班长被吊在树上死了,我们为班长的牺牲而悲愤得眼睛都红了,要报仇是不顾一切的,我们把俘虏赶到班长面前,拉开枪栓,要用子弹‘点俘虏的名’。”
西蒙诺夫急促地问:“把俘虏都打死了?”
“没有,被我们代理排长制止了。”他指指身边的一个高个子战士。
“代理排长?”西蒙诺夫问面前的高个子战士,“谁任命你代理排长的?”
“没有人任命,当时我们副连长、排长都牺牲了,部队不能没有指挥员。我自动站出来代理排长。”
西蒙诺夫问:“你自动代理排长,他们服从你指挥吗?”
“服从,完全服从。”
西蒙诺夫不理解地歪了歪头,继续问:“战士们要为班长报仇,你为什么不让枪毙俘虏?”
“我们有战场纪律,只要敌人缴了枪,我们就优待俘虏,更不准随便打死俘虏。打死俘虏,敌人以后就不敢向我们投降了。”
西蒙诺夫十分激动地站起来和“代理排长”握着手问:“你现在还是代理排长吗?”
“不是,我是战士。”
“伟大的战士!”西蒙诺夫感慨地说:“我理解了。在军部我问军长,为什么指挥员牺牲了,连队的建制被敌人冲散了还能继续作战,还能准确无误地执行战斗任务。我理解了。”他和与会的同志一一握手,拥抱了代理排长的那个高个战士。
西蒙诺夫采访结束了,他乘坐吉普车路过3师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场时,下车走上山坡,默立在硝烟散去的战场上。
满山秋色,满山被子弹射穿的枫树,残缺不全地立在山坡上。有一只被子弹射杀的飞鸟还挂在树枝上。西蒙诺夫望着那只挂在残枝上的鸟,他想到当时战斗的激烈,子弹的密集,战士们在这密集的子弹缝中与敌人拼杀。在他眼前出现了采访会上每一个战士的面孔,他默默地想着当时战斗的情景。他站了很久。在下山时,从残枝上采了几片红叶,递给俄罗斯姑娘说:“它是鲜血染红的,我要把它融入我的作品里。”
一年后,西蒙诺夫写出《战斗着的中国》。
第八章 和西蒙诺夫在南方前线和西蒙诺夫在南方前线(4)
84
西蒙诺夫走后,野政和兵团的记者专访了师长丁瑞山,问他:“敌人4个师分割包围了你一个师,你处于绝对的劣势。像这样的战斗过去你有过吗?”
丁瑞山笑笑:“有过。”
“那是什么时候?”
“那是14年前的事了。”
“请您给我们讲讲。”丁瑞山讲了一段他的经历——
那是1936年,也是个秋天,在大别山。敌人四次“围剿”后,主力部队转移,把丁瑞山的团留下改为游击团。所谓的游击团也就有300多人,丁瑞山就是300多人的团长。从全局到局部都处在敌强我弱的形势,省委没有来得及疏散,被敌人混成旅和民团包围了。丁瑞山无法和敌人硬碰硬地解救省委。他果断地决定,把敌人吸引过来以解省委之难。
一顶蓝色小轿抬上顾家寨吊桥,士兵抬箱挑担尾随在轿后。这是混成旅长顾本九的老爹顾老九,四次“围剿”后他从县城回到顾家寨。丁瑞山带领红军战士冲上吊桥,敌士兵乱作一团,蓝色小轿横在桥头。丁瑞山马过手到撕下轿帘,他拨过马头看顾老九瘫在轿内,对警卫员小李子喊道:“把他拉出来!”小李子把瘫在轿内的顾老九从轿子里拉出来。丁瑞山指着顾老九说:“告诉你儿子,我丁瑞山在桃岭等着他!”
小李子举枪要向顾老九射击,丁瑞山制止:“别打。”
“送他回老家得啦。”
“你白长个脑袋,走。”丁瑞山带着部队冲进顾家寨。
混成旅和民团果然尾随丁瑞山到了桃岭,解了省委之围。游击团被混成旅和民团围困在桃岭。1营长刘大庆向团长报告:“桃岭三面是敌人,一面是悬崖峭壁下不去人。我看组织火力从敌人正面突破。”
“现在敌人搞不清我们的位置,他在缩小包围圈。那样我们不但突不出去,还会暴露目标。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下山!”
卫生队的护理员桂香在草窝棚前擦着眼泪,省委派到游击团的特派员张克之问:“桂香,哭什么?”
“药一点也没啦,伤员的伤口都化脓了。”
张克之叹了口气:“那也不要哭嘛,影响不好。”
“特派员!”张克之看锄奸科长和2营营长王少明走来,锄奸科长看了桂香一眼,把张克之拉到一边说:“我们被敌人包围得风雨不透。”他看张克之惊恐的脸上渐渐被满面愁容代替,他加重语气说:“您可早作决断,很危机呀。”
张克之气愤地说:“这就是闯顾家寨的后果。王营长,能赶快突围吗?”
王少明顾虑重重,既不敢不顺着特派员说,大敌当前又不敢贸然行动,他模棱两可地说:“现在是——敌情不明。”
“这样就把敌情等来啦?许科长你下山去摸摸敌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