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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定特别痛心。但她把悲伤留在了心里,不肯在自己面前表现罢了。
母亲执意要把大哥的骨灰带回国内,说是要跟父亲和将来自己的都放在一起。母亲还表示,再住几天就回去,家里有工作等着。苏磊知道母亲退休后确实还在兼课,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原因。母亲是不愿在这个夺去儿子生命的地方多停留一天,哪怕这里自然环境优美社会福利优厚最合适老人居住。
母亲回到客厅,让苏磊在身边坐下说:“多多,妈这几天心情不好,一直没有跟你好好聊过。现在你哥的后事已经办完了,妈也该回去了。就不知道我们母子这一分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有些话妈想跟你说一说。”苏磊忙说:“妈,您来一趟不容易,真的这么快就要走吗?”母亲说:“我只请了十天的假,好些学生在等着呢。”
苏磊从小温顺乖巧,平时很能讨母亲欢心。可现在不知怎么,忽然笨嘴拙舌得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他只能说:“这里有好多地方还没带您去看过呢。”母亲摇摇头说:“不用了,妈来这里不是游山玩水。你哥已经不在了,妈哪还有心思去玩啊?”
苏磊不禁黯然,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您打算哪天走呢?”“就这几天吧。”母亲望着苏磊说:“多多,妈这次来虽然伤心欲绝,可有些事情并不糊涂。你哥的死因至今不明,这让我耿耿于怀。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那天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上午去机场接你,他怎么可能突然掉到海里淹死了呢?况且,你哥的渔具都在车库里,什么钓鱼不慎失足落水根本就说不通。所以呀,他的死必有原因。”
第三章告别仪式(2)
苏磊怕母亲伤心,早跟江汉他们商量好了不让母亲知道大哥的真相。现在见母亲有所怀疑,赶紧解释说:“大哥的死因警察正在调查呢,您不要担心,早晚会有结果的。”母亲伤感地说:“这十一年他一直在澳洲,我对他的关心太少了。他的死也许正是老天对我这个当妈的一种惩罚吧。你哥从小人缘就好,走到哪里都有很多朋友围着他。可是那天的告别仪式却冷清得让人心寒哪。还有,你哥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至今没有女朋友,这也算是一件怪事吧。那天告别仪式上最后出现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跟你哥有点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我是他妈,这些事情不能不想啊。”
苏磊只听得心惊胆战,他赶紧说:“妈,那天的告别仪式是我让江大哥他们只通知一些跟大哥走得近的好朋友。我是不想让别人瞎猜呀。至于大哥的私生活,我想大哥一定是希望等两个人的关系真的确定下来了,再向您报告。”母亲叹了口气,“你不用安慰我。妈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死亡,能挺得住。有一件事,本来不想告诉你,可现在你哥不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再呆多久,今天就把这个秘密都告诉你吧。”母亲望着茶几幽幽地说:“其实,你跟你哥并不是同一个生父。”
“真的?”苏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苏母又沉默了一下,慢慢把自己曾经结婚,丈夫因公去世,留下她和遗腹子的遭遇告诉了苏磊,并说自己跟他父亲走到一起很不容易,当时不仅家庭强烈反对,社会舆论也给他们极大的压力,直到七年之后才苦尽甘来。结婚之后曾有过一个女儿,三岁那年她得急性肺炎不幸夭折。自己身体本来就弱,所以就没打算再要孩子。
却没想到三十八岁那年她再次怀孕,考虑再三决定生下苏磊。由于不在计划之内,所以给苏磊起了个小名叫多多,意思是多出来的孩子。
到了这时,苏磊才明白为什么大哥比自己大了那么多,为什么自己跟他一点都不相像。苏磊立刻想到了苏光这些年为他做过的点点滴滴,他又是感激又是伤心。
“不知道光儿这些年是不是有些恨我,会不会怪我太偏心了。小时候,我一直对他非常严厉,生怕苏家的人看不起。现在想起来就后悔,那时候我对他太狠了。”苏母说着又难过起来。苏磊忙说:“妈,您别这么说。我哥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苏母把她的旧提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用丝巾包好的小包裹,打开后里面又是一个牛皮信封,信封再打开,里面是一札绿色的澳洲纸币。她拿着这札纸币说:“这是你哥留下的。你知道家里一直都不富裕。上次你爸去世,他回来时给家里买了一套房子,临走又留下两万澳元让我装修,结果装修用掉了一大半。这八千块钱我省了下来,本想等你哥结婚的时候再还给他。现在你哥不在了,家里也用不上,这些钱你拿去吧。以后你的学费就没人替你交了,你只能自己想法子,多多,妈可能再也帮不了你了。”
苏磊急忙把钱推了回去说:“妈,这钱你拿着吧。这是大哥给你的,我不要。我自己可以打工挣。”苏母把钱硬塞到了他的手里说:“傻孩子,妈这一辈子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儿子了,别说是钱,就是要我的命都没有关系。妈怎么样都行,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自从开了按摩院,边伟的人生等于彻底改写。他每天都要睡到下午一点之后才起,美其名曰上班,到了按摩院也是应景而已,大部分时间都在电脑前玩扑克牌游戏,还经常去赌场跟蔡松他们鬼混。他的生活可用四个字概括,即:醉生梦死。蔡松出事之后,他为自己庆幸,同时也有些后怕。警方的几次调查使他心灰意冷,他就怕有人再向他打听蔡松的事情。所以,整天躲在按摩院里玩电脑游戏,不肯见人。
这天下午,边伟正玩到紧要关头,妈妈桑突然来到里屋告诉他又有警察要找。边伟不耐烦让妈妈桑去应付,说自己不在。妈妈桑跟边伟关系暧昧,柔声劝他赶紧出去应酬,不要得罪他们,免得以后被警察找麻烦。边伟被妈妈桑说得无奈,老大不情愿地起身。
幽暗的走道里,站着一男一女。好在下午上门的客人不多,边伟不太客气地把他们让进了接客小厅。罗杰斯朝边伟出示警徽,希望他配合调查。边伟哭丧着脸,没好气地说他跟蔡松没有关系,只是普通朋友,他的那些事情真不知道。并说这点事已经解释过一百多回了。
罗杰斯表示他们不是来了解蔡松的事情。接着问他是否跟苏光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最近有没有跟他见面之类。边伟一一回答。罗杰斯又问8月7日那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他在哪里,边伟马上表示那天晚上他就在夜来香按摩院,这里的人都可以证明。
罗杰斯立刻跟玛吉交换了一个眼色,玛吉问道:“你跟宋美洁认识吗?”
边伟暗自揣测,他不知道这两个警察到底想打听什么,一时有些没底:“认识是认识,并不太熟。”
玛吉又问:“你听说过她和苏光的事情吗?”
到了这时候,边伟已经基本明白了警察今天的来访跟自己无关,他立时轻松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位于皮特街和高本街路口的文华社今晚热闹非常,三楼多功能厅里灯火通明,宾客云集,整个大厅被各种纸花和标语装点一新。
今年适逢澳大利亚联邦大选,从年初开始一些报刊就陆续报道,到了8月,竞选的宣传愈演愈烈,已经到了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地步。各党派不仅在报刊杂志电视媒体上大做广告,各候选人也纷纷出动,不是去街头车站发表演讲,就是到医院学校巡视造势,为自己拉选票。
今天是国会议员爱德华竞选办公室举办的一次竞选筹款晚餐会。这个活动之所以选在离中国城不远的文华社俱乐部,自然因为爱德华议员跟华人社区的关系密切,特别是他1992年在政府处理四万多中国留学生居留的问题上做出过极大努力。中国人一贯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因此,每次大选都有不少中国人以合理合法的方式支持这位年富力强的意大利裔国会议员。
澳大利亚是个多民族的国家,它的多元文化也充分体现在竞选筹款晚餐会上。今晚的来宾除了华人,还有许多澳洲人与其他族裔人士。江汉夫妇和新华人商会的头领们也站在众多的人群之中,他们穿着隆重而正规,相反,有些澳洲人的着装相当随意。也难怪,这些人都是工党的拥趸,顾名思义,工党代表劳动阶级。
爱德华正在小舞台上讲话,他神采飞扬慷慨激昂地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