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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目瞪口呆(1)
夜来香按摩院对面静静地停着一辆小荷顿,苏磊和菲比坐在车里,两人的神情都很悲伤。菲比脸上依稀挂着泪水,她紧紧盯着对面的大门和两边的来往行人说:“你来的前一天苏光还说,他要带我们一起去海边拍照,还要去蓝山玩。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菲比说着眼睛又红了。
苏磊不禁黯然,他冷冷看着窗外,心里波涛起伏。自从得知苏光的噩耗,苏磊没有流过一滴泪。他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只能把悲伤暂时埋在心里。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弄清大哥的死因,抓住害死大哥的凶手。他克制着自己,尽可能平静地说:“菲比,你知道我哥平时都喜欢干些什么?”
“看书、钓鱼、听音乐、跟朋友闲聊,还喜欢去赌场。对了,你不是说苏光那天晚上是被人用宝马接走的吗?我看说不定就是这辆车绑架了他。刚才杨成不也说,开宝马的人是个关键吗?”菲比愤愤地说。
这句话与苏磊所想不谋而合,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辆凌志轿车从远处开来,它在路边找了个车位迅速停下。一个面色红润的男子懒洋洋从车上下来,他的脑袋和身体都有些膨胀,让人一看就联想到刚烘熟的枕头面包。
菲比马上说,就是他。
边伟摇晃着身体朝按摩院走去,突然有人在身后说,请问你是边伟吗?不由警惕地回头望去。这些天警察多次来找他调查,加上各路朋友向他打听苏光的消息,边伟简直应接不暇。他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来历,态度不免有些生硬:“是又怎么了?”
苏磊急忙解释自己与苏光的关系,又介绍菲比是苏光的干女儿。菲比也赶紧补充说她妈妈是宋美洁,在白尔摩住的时候见过他。边伟想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紧张的面孔渐渐松弛,他奇怪地问:“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磊的眼睛突然有些红润,他望着边伟说:“我想了解一些我哥的事情。”
三人很快来到柏伍德购物中心。在星巴克各自要了咖啡,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边伟看着两个年轻人,颇有些无奈,他说:“你们到底想问我什么?”
苏磊忍着心中悲痛说:“我哥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边伟点点头:“听说他失踪了。”
“不,我哥已经死了。”
“什么,他死了?”边伟顿时感到震惊。
“昨天在海边发现的。”
边伟不禁有些慌乱,他捧着咖啡杯,失神地说:“不可能的,前几天我们还见过,他怎么就……”
“我哥应该是8月7号那天晚上出的事。那天你见过他吗?”
“没有,那天我没有见到他。”
“我听江汉江大哥说,你跟我哥比较熟。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找你。”苏磊满怀希望看着边伟。
边伟不由得叹了口气,苦笑道:“既然是江汉告诉你的,那我就无话可说了。我跟你哥最近两年的确走得比较近,因为,我们都属于被社会唾弃的那一类人,所谓臭味相投吧。不像那些一心要打入澳洲主流社会的精英人士。怎么,江汉没告诉你别的什么吗?”
苏磊有些尴尬,他停了一下说:“我不管别的,我就想知道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菲比也跟着说:“边大哥,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赶紧告诉我们吧。”
边伟突然有些烦躁,可又无法跟面前的两个孩子发作,他冷笑道:“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是千里眼,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随即他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喝了一口咖啡,沉默了片刻才说:“实话说,苏光失踪的事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刚才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我真的很惊讶。我确实跟苏光是哥儿们,但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能这么说吧,苏光是个非常讲义气的男人,他宁可自己进监狱也不会出卖朋友。另外,和他一起的蔡松也是个真正的爷们儿,他们俩都特别仗义,不可能对自己哥儿们下手。”
苏磊心里一愣。
“蔡松是谁呀?”菲比焦急地望着边伟问道。
边伟看了菲比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说:“一时半会我也讲不清楚,你还是回去问你妈吧。”他又转向苏磊:“去问江汉也行。”
“边大哥,请你把真相告诉我们吧。求你了。”菲比的神情近乎乞求。
边伟不禁苦笑:“人们总想了解真相,以为找到了真相就能发现真理。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因为真相往往是丑陋的、残酷的。现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人与人已经没有高尚与卑鄙之分,有的只是成功与失败的区别。我跟苏光不过是酒肉朋友,对他谈不上真正的了解。不像江汉跟他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其实,真正了解苏光的人有吗?我不知道。苏光内心的痛苦有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又敢说呢?”
苏磊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菲比还想问,被他一把拉住。
边伟看了一眼手表说:“好了,我该走了。我还有事进城。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们不用当真。我就爱胡说八道。这一点你们去问江汉就知道。”他一口气把咖啡喝完,放下杯子离去。
苏磊怔怔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第二章目瞪口呆(2)
讯问安排在上午八点半。
蔡松满不在乎地走进审讯室,进来时他就想好了对策,脸上是一副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架势。守卫给他解开手铐后,他揉了揉手腕。“坐下吧。”罗杰斯冷冷对蔡松说。
同声传译立刻用中文转述了这句话。蔡松故意用中文对翻译说:“这我听得懂。”说完他大模大样在椅子上坐下。
玛吉和缉毒处的探员正在旁边的监控室里望着玻璃窗外的审讯室。
“姓名?”罗杰斯问。
还没等翻译,蔡松抢先答道:“蔡松。”
“年龄?”
蔡松又抢着用英文回答:“三十四岁,来自中国大陆,现为澳洲公民。”
同声传译两次被打断,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罗杰斯盯着蔡松,突然问:“你认识苏光吗?”
蔡松愣了一下,没有抢着回答。翻译马上译出这句话来。蔡松的眼神一下变得有些飘忽,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却又故意装得很轻松的样子说:“认识。当然认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皱着眉头回忆着:“苏光嘛,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应该是1992年吧,要不就是1991年底。”
“到底什么时候?”
“这我也记不清了。他怎么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第一次我们好像是在一个派对上。”
“什么样的派对?”
“就是一般人家周末举行的那种。不对,不对,应该是在一个饭局。我想起来了,是在一个饭局。就在艾叙费尔的园中苑。园中苑你们知道么?那是一个中国小饭馆。那天来了一大堆人,不过他们的名字我可不能都想得起来。”
“你跟苏光是什么关系?”
同声传译将罗杰斯的话翻译出来后,蔡松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曾经一起工作。就是现在的《华夏日报》。”
“你们同事了多久?”
“哦,也不算同事。那时候他是报社的记者,我只给报社写写文章。我们曾在同一个专栏发表杂文,大概也有这么两三年吧。”
“最近你们经常见面吗?多久见一次?”
这次同声传译翻译后,蔡松又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说不准,碰上了也许两天就见一次,碰不上也许半个月一个月也见不着。”
罗杰斯又问:“你最后一次见到苏光是什么时候?”
“让我想想。”听完传译的话后,蔡松避开了罗杰斯的目光,非常小心地说:“应该是你们抓我之前的一两天吧。他到底怎么了?”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到底是哪天?这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罗杰斯厉声问道。
“8月3号,就是你们抓我的那一天,在赌场。”
“苏光知道那三十五公斤海洛因的事情吗?”罗杰斯突然把话题转开。
“他,他怎么会知道?”蔡松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