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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啸寒目送爹娘离去,更看见母亲抬头,越过父亲的肩朝他一笑。
他突然明白那句“制得住”是什么意思了。
明白过来的同时,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抗拒的念头;相反的,他更羡慕爹娘这般鹣鲽情深的契合。
如果是这种“制”法……他也会和爹一样,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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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山房,除了江湖人,亦是附近百姓安心上门求医的药堂,在那里坐阵诊断的大夫不论男女,医术均属上乘。
医病不分轻重,欧阳父女平日也会露脸看诊;但为免爱女的天仙姿容引起不必要的困扰,欧阳明要求爱女会诊必戴面纱,且坐在最后一张、也是最内侧的桌位看诊。
事父极孝的欧阳水若只好谨遵父命,忍受这样的不便。
久而久之,“济世山房有位貌丑而不得不覆面的女大夫”这样的消息不陉而走,知情的人只觉得啼笑皆非。
“您中了蛇蛊毒。”欧阳水若说道。
“毒?”病人闻言,脸色发青。“我中毒了?蛇、蛇蛊……”
“是蛇蛊毒,不是蛊,只是别名如此,大娘毋需紧张。”
“这、这有得救吗?”
“放心,您中毒不深。”欧阳水若柔柔的嗓音安抚了担忧的病妇,开立药方的同时,她也念出所写名目:“生麦门冬五两、甘草三两、桂心二两、人参一两半、葱白半斤、豉二升……环翠,带大娘至药柜抓药。”
“是。”
她回头,对病妇叮嘱:“大娘,这药您拿回去后煎服,一日即可解毒,若之后觉得心口闷热、滞气不散,再到山房寻我,我会另开人参汤方给您服用。”
“谢、谢谢大夫!”大娘感激地弯了弯腰,在环翠的搀扶下离开。
“下一位。”欧阳水若埋首磨墨,并未抬头。
感觉有人落座,欧阳水若开口:“哪里不舒服?”
“我以为大夫治病,应该望闻问切。”低沉的声音让磨墨的素手僵住。
她倏然抬头。“你?”童啸寒!
银杏林一别后,她与他三日未见,欧阳水若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济世山房。
他每一回出现,都意味着她每一次的惊魂——这人,分明以吓她为乐。
童啸寒接手她的墨条,缓慢且有力地在砚台上画圆,沉稳的磨墨声意外地令人觉得安心。
也许是上回在银杏林对他的观感有改变,这一次,在起初的惊吓之后,欧阳水若已能坐正身子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逃了?”
她在面纱下露出轻笑。“我不曾逃过。”
忽然出现的人是他,遽然离去的人也是他,她一向被动——因他的出现受惊落泪,因他的离去失落惆怅。
她不再惧怕他。
童啸寒讶然,黑潭似的眸子笔直的瞪视她;半晌,他搁下墨条,握住离他不远的白皙柔荑。
“这样呢?”她也不怕?
没有抗拒、没有挣扎,欧阳水若只是放松的任他抓着她的手压贴在颊侧,柔嫩的掌心感受到刺痒,面纱下的娇靥逐渐透出藏不住的红晕。
童啸寒低语:“我不是作梦吧?”她的柔顺让他觉得不真实,恍如置身梦中。
既然是梦,就趁作梦时彻底孟浪吧!
灼热的吻烙上掌心,欧阳水若忍不住惊呼。
“不是梦。”童啸寒笑了,却不知他泄露出的温柔足以醉人。“我听见你的声音,闻到你指尖沾染的草药味,我不是在作梦。”
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欧阳水若愣了,迷醉在冷峻面容上绽出的暖阳,芳心怦乱。
童啸寒得寸进尺的举动又立刻将她吓醒,她一回神,发现自己竟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陷入他的怀抱,动弹不得。
“童啸寒!”
“比童公子好一些。”但还不够。
“你怎么能……在这里……”
“你介意的是地点而非我的举动?”
薄纱下的脸庞红晕更深。
他想看她此刻的娇容。
即想即行,童啸寒张唇,轻轻咬下她的面纱,看清面容的瞬间,亦醉倒在诱人失魂的艳色当中。
“你!”欧阳水若紧张地张望四周,庆幸自己被父亲派坐在最内侧,还有竹屏风阻挡他人视线。
“我想跟你谈谈。”男性阳刚的唇,隔着若有似无的距离,在她耳畔说着。
怦咚!“谈、谈什么?”
“谈……”
“啊——”去而复返的环翠尖叫。“童、童公子您……”
“闭嘴!”好事被破坏,童啸寒厉喝。下一刻,他抱着佳人自窗口纵身跳离。
“小、小姐!”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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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的风声不绝于耳,就像在夕颜山中迎风而立一般,欧阳水若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飞鸟,自由翱翔于天际,十分畅快。
然而耳边平稳的心跳、身躯的温度,在在告知她此刻正被人抱在怀里,凌空飞往不知处的事实。
她没有惊吓、不再惧怕,在隐约明白童啸寒的为人之后,她发现自己竟能在这样狂傲的霸气男子身上,找到安心的感觉。
直到风停、直到他放下她,清新的花草芳香扑鼻,欧阳水若才回过神,看清自己置身何处。
是夕颜山的百年榕树下,平时她最钟爱的休憩地。
“你把环翠吓坏了。”可以想见,此刻的环翠一定慌张地冲回内宅,通报爹娘这项消息。
“你呢?”童啸寒看着拍抚胸口的佳人,没有漏看此刻洋溢在她脸上的兴奋神采与柔和有神的眸光.
他很意外欧阳水若竟然不害怕,一派镇定,在他突然出现、又忽然掳走她之后的此刻。
欧阳水若还沉醉在方才凌空飞跃的难得经验中,喜悦的心情染红白嫩的脸蛋,呈现胭脂红的丽色。
“莫怪环翠常说羡慕武林高手,原来轻功凌跃竟是如此畅快的滋味。”晶亮的明眸闪烁着考虑拜师学艺的念头。
童啸寒静立一旁,看着她愉悦兴奋的神情,久久不能回神。
欧阳水若欣喜的表情再次令他惊讶,他知道她柔美似春水,也隐约察觉她温柔底下不外显的刚烈性格;但他不知她竟如此胆大好奇,与第二次见面时,被他求亲之言吓得昏厥的柔弱模样大相迳庭。
“为什么?”
“咦?”迎风而立的她转身,一脸不解。
“你为什么不再怕我?”
“爹娘说了你许多好话。”
黑眸一眯.“原来只要旁人多说些好话,你就能改变对一个人的观感。”
他生气了。欧阳水若打量着从微喜又转而发怒的童啸寒。
说来奇怪,她就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在正视自己的情意之后,对他,她多了几分连自己都不明白从何而来的了解。
“早知如此,我应该多请一些人到你面前说好话。”
果然在生气。
欧阳水若拨拨拂乱的乌发,扬唇浅笑。
“我并没有把你视为十恶不赦之徒,对你亦不曾觉得害怕,只是……你的言行总是越矩逾礼,令我不知如何是好。”
“甚至在我强行索吻的那次,你也不怕?”
“你在试探我什么?”欧阳水若机伶地点出,但他重提那日的事,还是让她的小脸忍不住烧红。
“我从不说谎,说不怕你就是不怕你,并非随便敷衍。”她定定的瞧着一脸愠怒的他。
童啸寒别过脸,她的眼神太纯洁,反而映出他的卑劣。
是的,他在试探,想探知她的话是真心,或是因为惧于他的强势而不得不敷衍顺从。
“你还是不愿嫁我?”
“你又为何执意娶我?”没有回避,欧阳水若终于大胆的问出困惑自己多时的问题。
童啸寒深深地望着她。好半晌,在欧阳水若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觉得失望时,才又听见他的声音。
“第一次遇见你,你站在那里。”童啸寒抬手指向前方。“迎风独立,仿彿下凡嬉戏尽兴了、正准备飞回天界的仙女。”
“水若只是个普通人。”她摇头轻叹。“即便拥有出色的容貌,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旁人为何总爱将她过度美化成仙?这点欧阳水若怎么想也不明白。
童啸寒恍若未闻,迳自续道:“而我……”指引的手换了方向,指着山下。“在那里,看见你。”
欧阳水若好惊讶。“这么远的距离,你怎么看得见?”
“即便遥远我还是看见了你。”童啸寒远眺的视线拉回,落在身边的她。“一眼就望见你,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大胆的直言教欧阳水若毫无心理准备的娇颜顿时烧红。
“童、童公子……”
“啸寒。”他指正。“或夫君,你只能择一。”
当日的霸气言词又从同一个人口中说出;也许是习惯了,欧阳水若这回仅仅一叹,除了拿他没辙,也是疑惑。
“也许水若在你眼里看来是美,但美貌易逝,红颜易老,肉眼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