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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才扬得意地把馒头交给杜恶,说道:“您老最好把麻袋张开,咱们到前面一家去,保证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拉着杜恶走到一处酒楼之下,临窗站好。武才扬示意杜恶张好麻袋,见准备妥当,便扯开喉咙,唱道:
“官爷,讨口饭吃啦——戴一顶……十花九裂……遮尘帽……穿一领……千补百纳……藏形袄……做一个……莲花落训道……”
那个“道”字尾音未落,便听得酒楼上狂吼连连,“扑通!”“乒乓!”“卡咚!”声连连响起,楼上楼下所有临街窗户纷纷打开,两张椅子当先飞出,那同时楼上“天女散花”般地落下了许多东西,楼下窗户也飞出了许多东西。杜恶眼疾手快,张开麻袋,呼啦啦风车似的一转,反手向背上一背,只听得武才扬大叫道:“快逃!”已经当先向前跑去,不及细想,跟着便跑。两人不敢运轻功,只跑出十数步,就听得身后一片呐喊声大起,扭头一看,十几个粗豪汉子已经追了出来,边转边扔东西。大抵是些砖头瓦块碎石烂凳之类,其间还夹有酒壶酒坛。杜恶挥手一抓,把两个酒坛拎到手中,急急转身,跟着武才扬向前奔去。
身后十数名汉子追出了数十步,眼见这两个乞丐奔速甚快,再也追赶不上,便咒骂之中自行返回。两人在市集上饶了一个大圈,到了郊外。武才扬哈哈大笑着停下。杜恶也甚觉有趣,哈哈笑着。
到了一处空地,杜恶先将酒坛放下,将两坛酒合于一起,居然能合上大半坛,再解开麻袋一看,只见麻袋里杯盘狼藉,也不知都有些什么。伸手在麻袋里拾拣两下,才知杯碟碗盆俱全,汤汤水水的竟是一桌子酒菜,想来定是酒楼上的食客一怒之下便掀了满桌子的酒菜抛出。武才扬笑得喘不上气来,边笑边道:“我……听着……像是有人吃桌,果然不出……所料……哈哈……笑死我了……他们满桌子的酒菜都……哈哈……便宜了我们……”杜恶手捧酒坛,喝将起来,武才扬把麻袋背在身上。
两人到了那凉棚处,武才扬豪兴大发,自麻袋中一摸一捞,就盛出了一盆酒菜,向前行了两步,重重地向小桌上一放,对向方才讨食而未讨到的那几个农夫说道:“今儿我请客,大家伙都来吃!”转身就走。
几个农夫莫名其妙,然而一见盆里又是饭又是菜,虽然看上去不雅,却热气腾腾,异香扑鼻,其间更有大块红烧肉在内,当下你争我抢,片刻间争食一空。再抬起头来,已见不到那两个乞丐,相互看看,舔舔嘴唇,均觉意犹未尽,心想这两个乞丐恁也奇怪,怎的一忽儿工夫就讨得那么多的酒菜,乞丐这样有福,不如以后都去当乞丐算了。
~第六章演练招法~
两人回到庙里,杜恶已将坛子里的酒饮尽。他扔了酒坛,武才扬把麻袋放到地上,把碗碟碎片扔出去后,以未坏的几个盘子碟子把袋中食物取出,放了一地,居然凑成了个八盘两碗,还兼有七八个馒头、许多的白米饭。
本来这些饭菜都已经搅和在一起,家境丰裕的人,看上一眼便觉恶心,但丐帮一向都是讨要别人的剩饭剩菜,哪会在意这些?
杜恶虽是多年乞讨,但素来顾及身份,讨要到的饭菜并不多,此刻一见鸡鸭鱼肉俱全,自然是垂涎欲滴。武才扬可谓已经饿了几个月,当然更不会客气。两人放开了肚皮,直吃得再也撑不下一口时,这才停下,那酒菜却只下了一半。此时杜恶酒意上来,武才扬也十分困倦,两人倒头就睡。
到了黄昏,两人相继醒来。走出庙去,坐到柳树下面,背靠柳树闭目养神,夕阳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都觉人生之幸福,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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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夕阳西下,一片漆黑。杜恶问道:“你说你掉下崖去,怎的未曾摔死?”武才扬道:“幸好山壁生了几排松树,我又被朱婆龙点了穴道,自己不会挣扎,这才摔到了松冠上,侥幸没死。——呀!”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洞中拿出了几样兵器,这些日子只顾练武,竟把此事忘记了。
杜恶吃了一惊,问:“怎么了?”武才扬道:“山壁上有一个山洞,我从洞里拿出了一柄短剑、一条软索,一只抓子,一只锤头……现在……现在……”杜恶放下心来,道:“哦,你说的东西都在我这里。此外还有一本秘籍,一只玉牌,一块布,一些金银珠宝之类。”武才扬喜道:“我还以为丢了呢。”忽然一怔,“金银珠宝?——我可没那些东西。”杜恶道:“不是你的就是神拳铁腿的。不过也不打紧,他两人的钱财来路不正,咱们用便用了,不违江湖道义。”
武才扬急于知道昏迷后的一切,忙问:“您老怎么救的我?”杜恶淡淡道:“我云游无定,走到哪里便是哪里。那日走到那里见一人正要动手,一看那是盗匪‘神拳铁腿’中的老二铁腿张,就知道又有人遭殃了。过去后见你这娃子死在地上,忙制住铁腿张,问了几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天龙庄’白院被‘黑风寨’所灭,他二人潜回看有无值钱东西,遇到了你。一怒之下,结果了他。搜出他们身上的东西,又到村落里看了一遍,见你伤势太重,只好把你运回来。不过,那些金银珠宝,在路上又是买药又是雇车马舟船的,早已用尽。那些兵器之类,看来都是神兵利器,想来有些来历,倒没敢典卖。”
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算是把经过全说完了。然后拉着武才扬进到庙里,在墙角处刨了几下,取出一个包裹,打了开来。武才扬见里面不但有自己的数样物事,还有一柄三尺宝剑,抽剑出鞘,顿时映得星光灿灿,显然也是一件神兵利器。武才扬奇道:“这不是我的。”杜恶道:“它是在铁腿张的身上发现的。想来可能是天龙庄的东西。你身上的几样物事,看来也都和天龙庄大有渊源,莫非也是天龙庄的东西?”
武才扬道:“也不都是。《天龙秘籍》、‘白伦巾’、‘四龙玉炔’这几样都是天龙庄的……”他说着话,杜恶已经惊呆地瞪大了两眼,同时问道:“什么?《天龙秘籍》?你说这小册子竟是《天龙秘籍》?‘白伦巾’?这块布就是天龙庄的‘白伦巾’?……什么?‘四龙玉炔’?——嘘!”不等武才扬答话,迅速跃出庙去,四外打量了片刻又聆听了半晌,才回到庙里,声音放的极低,神情也十分紧张,“……你说这玉牌是‘四龙玉炔’?!”武才扬道:“恩。”杜恶道:“小子,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你小小心心的一一说出。”
武才扬奇道:“您老没看到《天龙秘籍》上的字?”
杜恶摆了摆手,“别说我老人家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就是认识,也看不懂这种无字天书。”武才扬一怔,急忙拿过《天龙秘籍》,却见封皮上仅有“秘籍”两个字。他打开帛册,翻了一页又一页,都只能隐约见到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楚的图形与字迹,称其为无字天书,倒也不为过。“奇怪了,以前这上面有东西的。”心里忽然一动,心想莫非只有在那个洞里才能看到字迹?可是天龙庄的秘籍怎么只能在那个洞里才能看到,定是自己想错了,其中另有缘故才对。
杜恶道:“小子别打岔。你怎么说这是‘四龙玉炔’?若是‘四龙玉炔’,又岂会不在天龙庄庄主身上?最低限度也应在那个小丫头身上,放到了机关之外,岂非与任人拿走毫无二样?”
武才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下把入洞之后,醒来时就发现了三层密室,密室内如何奇怪,在室内又如何生存,如何习练武功,一一说出,只避开了修炼“他心通”不谈。
他不说自己修炼“他心通”心法,倒也并非有意隐瞒。他想一来“他心通”太过诡异,据说只要为人所知,便会遭到杀身之祸,二来自己仅练了三次,至今为止,连自己究竟是否已有“他心通”之能也难以断定。如若杜恶让自己猜测心意而自己又猜测错误时,岂不是般了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他一一道来,杜恶始终静静而听,等武才扬尽数说完,不再说后才道:“你既然学到了许多的精奥招式,就演示上几招让我看看。”语多不信之意,武才扬却听不出来。杜恶道:“开始吧。”武才扬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两人到了庙外,武才扬道:“先演什么?”杜恶道:“你随意。”
但如此一来,却难住了武才扬。他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只觉那三层洞室之内,武功繁多实在可比天上群星,随意演练几招,却实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