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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小罗摇头道:“昨夜的事情,的确奇怪。听庞琳的说法,好像那个‘问旗亭’,曾发生过不少闹鬼事件。也许是我们错觉?……毕竟我们昨天总是心神不宁的,天色又暗。”柳一搂断然道:“不会是错觉。”修小罗道:“为什么不会是错觉?”柳一搂想想道:“我也说不准。但我觉得不是错觉。”
看柳一搂异常肯定,心中不免奇怪,修小罗摇头道:“要知道,仅仅‘觉得’,根本无法说服人。咱们总得找出证据来。”柳一搂道:“怎么找?再回去看看?”修小罗道:“那倒不必,……一搂,你相不相信,我练有一种奇异的不知名功法?”柳一搂道:“现在谈什么功法?哦,谈谈也好,那功法怎么啦?”
修小罗道:“那种功法,可以将修行进行预演,以先行判断进展和方式对错。”柳一搂道:“有这等奇异的功法?……和咱们当前的话题有何干连?”修小罗道:“当然有。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就如修炼功法进行预演一般,将昨夜的事情仔细分析一下。我们一个反对,一个赞成,”柳一搂截口道:“就是斗嘴?”修小罗愕然一下,醒悟他们此刻分明就是在斗嘴,点头道:“对。就是斗嘴抬杠。”
柳一搂问道:“那有什么意思?”修小罗道:“怎么没意思?可以在斗嘴抬杠过程中,相互引证自己失误所在,也好对昨夜事情,来个正确判断。”柳一搂道:“恩。这方法……也不错。我们试试。”他们随口而谈,到了这刻,才真正进入状态。
柳一搂用心思索片刻,道:“好,由我开始。我断定不是错觉。原因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们事实上是有所觉察的。对不对?”
修小罗肯定道:“是有觉察,我们都感觉到像是有武林中人在前方出没。”柳一搂道:“那么我们就是被武林高人点了穴道。须知以我们的能力,或者可以应对少林智字辈掌门群僧中的几个,却绝不能应对九人联手。而以他们能力,却又绝不能应付阴阳二魔这等十三隐世高人。是以倘有那等高手出现,我们毫无反抗能力,也是应当。”
修小罗道:“你说得是有道理。但若若昨夜是武林高人,我们被点了穴道,那武林高人的形迹,是否会被我们发觉?”
柳一搂道:“未必没有可能。能制服我们者,未必就能不被我们发觉。轻功和武功,原可区别开来。拥有绝世武功,不代表就能拥有绝世的轻功。我们不是少林九僧联手的对手,但他们联手也未敢进入沼泽,不是没有信心,而是没有能力。我们却敢。”
修小罗道:“好。算你有理。——奇怪,我们好像是弄错了。你的论题是我们昨夜的确见到了鬼,怎么你现在印证出的是我们遇到了武林高人?——这该是我的论点才对。”
柳一搂道:“我正是要让你相信,你是错误的。正如与人对敌,可先发制人,亦可后发制人。我问你——世上有无一种的易容术,能让人无法判断真假?”修小罗道:“大有可能。这点我虽无法找出证据,但确实有很多的易容术,异常神奇。”
柳一搂道:“那你是否知道一句话?”修小罗道:“哪句?”柳一搂道:“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修小罗失笑道:“眼睛不会骗人?这……简直……荒谬。最能欺骗人的就是眼睛所看到的了。”柳一搂固执道:“那是因你未能用心去看。只要你用心了,眼睛是绝不会骗人的。”
他固执起来,神情气度便像个大孩子一般,让人顿时有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却又显得颇为可爱。修小罗忽有种柳一搂便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弟弟,而且这亲弟弟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般错觉。他心中惊讶一下,迅速压制了这古怪念头,说道:“离题了吧?”却不知怎的,竟又是凛然一下,只觉莫名胆寒。
柳一搂道:“一点也不离题。我问你。昨夜那种状态……你别笑我。在昨夜那种状态下,我是否会将庞琳认错?”修小罗迟疑半晌才道:“这个……”他自然是知晓陷入单恋中的人,根本不会看错心爱的人。可柳一搂在心神皆被庞琳吸引,看错了,又有何不可?
所谓魂不守舍,无非如是。
在那种状态下,他又能看到什么?又能有什么发现?而他所采取的谈话方式,乃是循循诱导,奇峰陡现的策略。这种谈话策略通常都是先肯定对方,让人在不断同意中忽然发现所说的完全是另一种意思,而到了那时,又不得不同意观点的正确。莫非他当真有所发现?
只听柳一搂问道:“我再问你,我后来的穴道,当真是你点的吗?除了你点我的穴道,还有谁的气息袭来,我不会做出本能反应?假如真是你点我的穴道,那时你的姿势是什么你可记得?你的手当时在哪里?”
修小罗道:“自然是我……”忽然一怔,迟疑着竟无法回答这一个个问题。
柳一搂的穴道,后来倒的确是他所点的。但现在太阳高照,四野大亮,再度回忆起昨夜的古怪事件,竟觉昨夜的一切,都似幻亦真,宛如一场不真切的梦境。一旦梦醒后看到白昼阳光,顿时自己也不敢确定梦中的事情是否真实,甚至昨夜究竟是否做梦,也难肯定。对柳一搂的穴道是否自己所点,这一本该毫不犹豫点头答“是”的问题,竟想了又想,也无法点头。只因倘若回答说“是”,则为何当时自己的姿态是什么、手在哪里,竟都一丝印象也无?
柳一搂望着修小罗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了片刻,收回目光说道:“横刀,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自己也无法确定。”他叹口气,望向远处的滚滚黄河,仿佛在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若真是你点的,无论你后来遇见了什么,只要你不肯说,我都是不会、也不能询问的。”沉默片刻,喃喃道:“这样的话,事情也就没那么可怕。……但若不是你点的,或是你无法肯定,这事就真的严重了。”
修小罗怔怔,终于体会到柳一搂有话要说,而且这番话定然在心中藏了许久,也不再抬杠,问道:“一搂,你究竟想说什么?”
柳一搂长长吐出一口气,似在准备措词,过了片刻,才依然望着滚滚黄河,喃喃道:“横刀,你想想。若是武林高人,那也倒没什么严重的。但若是鬼怪的话……,我问你,遇到了鬼怪,我们有没有应付的方法?凭借武功,是否能杀了鬼怪?”
这问题大有深意,越是仔细思索,便越是觉得无法回答,也无法凭借现有知识,找到答案。修小罗想了片刻,道:“说下去。”柳一搂道:“试想,倘若当真有鬼魂的出没,那显然便当真有另一个世界。而若是人在死亡后化身为鬼,既然已经死亡,又怎么能再度杀灭?那鬼魂又如何能从另一个世界到来?”
这些问题,更是不能仔细思索,只因倘若凭借现有知识,人死后方为鬼魂,那么鬼魂是否只有死后才能又化身成人?既然人鬼两个世界相互以死亡方可作为界限,那么在这两个世界之间,肯定便有一条“死亡”状态下方可感知到的路途。但死亡了便是死亡了,死亡了便是一切再不存在,也就不可能再有另一个世界之说。
而若人死了化为鬼,鬼死了再化为人,也即是说这世间并不存在“死亡”的说法,必得重新定义“死亡”这名词的涵义,方能解释两个世界同时存在这一说法。但这样一来,也便不存在“杀灭”和“死亡”这类现有已知的名词。一切的名词都必得重新进行定义,而这一来,就必然要引入更为复杂的思维当中。思索至此,修小罗已觉头大如鼓,心下一凛,急忙停下这些念头不再思索,生怕再思索下去,便会陷入不可知的矛盾中于无法释怀的境界里终于疯狂。
想了片刻,简单说道:“或许既然鬼魂能存在,佛道也是真的,那么杀灭鬼魂,便可借助于佛道的力量?——既然有鬼怪,便可有神仙。既然有不同于人的鬼之世界,当然亦可有不同于鬼的神仙佛道之世界。”
柳一搂摇摇头,咬了咬牙,终于道:“横刀,你怎么还没想到:那沼泽中的黑碑,竟丝毫没有给你一种奇怪的压迫之感吗?”
修小罗诧异道:“黑碑?”陡然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充斥心间。顿时想起了在沼泽中的那面奇怪黑碑,以及他们自黑碑中行出前的奇怪感觉。不觉面色已变,直感身上阵阵冷意,汗毛也似根根倒竖而起。
柳一搂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已经像在呻吟一般,“横刀,我却是越想越觉恐惧,又简直觉得,我们去送的这趟信镖,并非是求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