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薄 �
我大感后悔,赶忙和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不过随口问问。”
“真的?”
“当然是真的,怎会骗你。”
樊无忧方才破涕为笑,虽则花容带泪,这一笑却不能不称作倾城,我顿时看得呆了。
樊无忧面色一红,俯下身帮我穿靴,一面斟酌着字眼道:“当初,我和敏姐同时入府,夫人花去三千钱。”
我大为吃惊,“多少?三千钱?”
樊无忧点了点头,却十分惶然,不知自己哪里说错。我拍着大腿连声叹道:“天,只花三千钱就买到你们两个,这样有赚头的生意到哪里找去!人道是乐卿商才冠绝蜀地,我初还甚疑,今日却不得不佩服她了!”
樊无忧又惊又喜,笑道:“主人!”
我嘿嘿一笑,道:“忘了跟你说,我适才在想,若是把你们卖了……”
樊无忧“哎呀”一声,差点软瘫在地,花容失色。
我又复邪邪笑道:“现在看来,不要说三千钱,就是三千万钱,三千万万,三千万万万,我也不会让你们离开身边了!”
樊无忧眼眶一红,差点便要掉下泪来,“主人!”
下卷 东征西伐第七章 险恶用心(6)
※※※※
纳里前来报讯之后的第五日,大石堡中将士,已然尽数做好准备。为防万一,我委任两位军师徐邶、姜寿率运粮兵暂守城池,而出征将士,人人负三日粮草,以免追击贼寇战线过长,一时不及补给。
焦则受命先行,躁动非常,恨不得暮色早至,便可率兵一举溃贼。此时,神机营五百精锐,亦受命为他辖属,加上铁甲卫队五千人,各自备好火把、弓矢与黑油,摩拳擦掌,想来羌人除惨呼奔逃外,无复他想。
“焦则,为将不比在麾下听命,一切应变,需谨慎行事,不要堕了我军威风。”我将他唤来训斥道。
焦则奋然领命,我更道:“知汝是员虎将,此番获成,我定依功迁拜!”
焦则欢喜叩首,道:“主公待我恩重,焦则若不知报效,枉为子臣!”
夜幕降临前,全军造饭,随后悄然开城,往百里外羌军营地赶去。
中军距前军约六里地。武锋营战士不愧是精锐伍卒,无论骑、步行者,几乎都不发出半点声音。夜风凄寒呼号,温度骤低,而空气稀薄,令人腿颤胸闷,呼吸急促,然则却丝毫没有降低士卒的胆量与信心。
卢横与曲敏诸女环卫在侧,他忽地抬起头看了看,道:“主公,今夜月色晦淡,不利攻击。”
我“嗯”的一声,不以为然地道:“我军都是精锐,皆受训夜战,应该没有问题!再说,今天是羌人祭神日,放松麻痹,正恰良时!”
卢横长拜不语,我兴致一高,随口提及他事:“羌人月初拜神,月末祭山,有些部落喜用白色石头雕成阳具,顶礼膜拜,实为可笑。当年我在羌部,还曾见过以人肉糜为供品祭神之事。”
我说的是助欣格除掉郎素米、郎素台两长老后,将他们的尸体剁成肉酱的情形。曲敏、樊无忧的表情顿时变得奇怪起来,撇过头去以手掩嘴,而卢横、邢娟二人却是毫不动容。
卢横疑然的目光瞥了邢娟一眼,朝我道:“这些狄人,皆该早除!”
我摆了摆手,道:“彼此信仰不同罢了,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见惯也就不奇怪了。卢横,难道你没看见在我军统治之下,西海、熊戎二地的羌民,不也过得十分自然吗?”卢横想了想,横刀揖道:“那是主公天威,感化了蛮人。”
我哈哈一笑,道:“这不关我的事,移风易俗,必须是在我们生产力条件大大超乎别人时才会出现,否则,就是他们影响我们,而非我们影响他们。”
卢横大惑,“这……属下不明白。”
“你会懂的,以后我再说吧。”我笑道。
隔了片刻,斥侯四下驰回,卢横策马前来,低声报道:“主公,前方便是羌寨。”
我远远望去,黑夜之中,三面环山的平原上,影影绰绰,似乎尽是帐篷。几路风灯,犹自挂在前哨楼上,而如同盘蛇般蜿蜒曲折的栅栏,从某座山口直通往平原的腹心处。
羌军恐怕不止六万之数罢?
凭着数年的战斗经验,我很快得出一个令人疑虑的想法。若是野战对攻,我所率只有敌军十一之数,恐怕再怎样精锐,也免不了全覆之险。而眼下,出其不意,击蛇七寸,也应正合以少克多的要义罢,哈哈!
卢横下马在前哨探查一番,回禀道:“主公,焦则前部已在东面埋伏妥当,眼下万事齐备,只待火起。”
我心中暗祷吉尔胡莫要失手,点了点头道:“羌贼势大,若一击不中,切勿恋战,你速去知会焦则,并晓谕柳丰……我忽觉后军不宜轻动,这样进可支持,退可狙敌,你以为呢?”
卢横沉吟片刻,果断道:“甚好,我马上派人通知柳丰。”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我笑嘻嘻地道,“免得清儿老说我没脑筋,快点去办吧。”
卢横应诺退下。曲敏佩服地道:“主人,奴婢看您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奴婢的心里可是‘嗵嗵’直跳呢。”
我邪邪地望着她,道:“跳得紧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一句话,说得众女哧哧地笑起来,连邢娟都露出罕见的笑容,紧张的气氛顿作烟云消散。曲敏嗔怪地低声道:“主人怎这般……好歹等到仗打完了,奴婢……再……”
她脸上露出动人的红霞,我哪还不大晕其浪?心道:裴怡调教出来的美婢,果然个个都不同寻常,平常女子得闻我言,恐怕早已晕了过去,她们却是见怪不怪。想来清儿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有意要我捡个便宜罢了!
我刚想再调笑两句,忽听哨报道:“主公,羌寨中有动静,中间与右边的两个寨门前出现兵马。”
我心道来了,微微颔首,即命骑兵上马,做好冲锋准备。
不一会儿,果然看见远远大寨中间,莫名亮起,我知是吉尔胡等人所发的暗号,不禁大喜,笑道:“得手啦,弟兄们,冲锋!”
武锋营骑兵轰然打马,铁蹄声碎,直踏往羌寨中军!
而一旁铁甲卫队,早在焦则带领下,直如下山猛虎般,往右路冲击,他们的目标与我们一样,只是作为副攻,需留下必要的生门,故而歼灭右路之敌后,他们折转中向,助武锋营杀柏白、麻奴,随后再行合兵溃敌!
羌寨门前鹿角与阻马刺,早已被吉尔胡等移走,冲至寨口,这才发觉其门边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羌人尸首,我心下大喜,叫道:“有杀麻奴者,赏金千两,杀柏白赏五千两,两者俱得,赏金万两,赐邑千户!”
武锋营战士亮出马刀,大声吼叫,声震四野,他们一个劲儿地往火光方向冲锋,丝毫不顾马力。早已备好的火矢,此时更四下乱放,不少羌族营帐被引燃了,光燎山野。
几堆篝火,熊熊地燃烧在羌军主帐之外,然而,接应的羌部却不知踪影。卢横急命军士察看了十余座大帐,皆是人去帷空,不禁脸色大变,叫道:“不好,情况有变!”
我心下一沉,远远望去,武锋营似乎也遇到了相同的麻烦,原来应该待在寨中的羌军,不知何故竟然一个不存!
“快走,先撤到安全地方!”我挥剑大叫。
似乎感受到这里诡异沉重的气氛,连曲敏等女都没了话,紧闭着嘴随我拨马驰回。众军无不骇然,似乎都发现自己陷入了敌军奸计之中。奔行间,祈祷声与默默自励声渐渐充斥在我的耳旁。
几乎快要奔到寨门之际,我忽然看见,原本应躺在门前的尸首,竟然也消失无踪了!忽地,“呜呜”的号角连绵不断,原本漆黑的旷野上,火把一排排地烧起,亮如白昼。
武锋营战士疾停。
我的眼睛差点被耀眼的光线刺得流泪,随着火把不断增加,我的心中却像是在往黑色的深渊里越坠越低。我知道中计,并且这一次,还不是一般的中计!
沉浑的号角声中,吉尔胡、麻可曼等人簇拥着麻奴、柏白等来到密密匝匝的兵阵之外。
然而,在我还没来得及叫骂之前,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耳朵里,只听得见一个苍老、狡黠并且阴冷的声音哈哈大笑,道:“颜帅,别来无恙乎?”
我的冷汗,立刻涌出。不为别的,只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