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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还新鲜,用多了会使人变态。
百合看问题总是尖锐得一针见血。我刚看见它,似乎已经感到自己开始变态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个东西上。我站起身,胆怯地向它走过去,把它拿起来。
它是进口货,手感相当不错。我摸着它,体内开始冲突起一股巨大的激流。它的刺激使我感到,我已经到了欲望最为强盛的时期。这就是一个缺乏肉体满足的女人的悲哀吗?就是造物主给予人类的捉弄吗?不仅要为衣食而忧,还要为欲望所困。
我厌恶地把那个东西扔进了垃圾箱。
几天之后,梁医生又给我开了第二个处方,要我暂时离开这个城市,去风景秀美的地方静养一段时间。一来给心灵疗伤;二来缓解生理欲望。
不久,我在一本旅游杂志上发现了一个“菊园”的广告。它地处中原,占地近千亩,周围散落着风格各异的童话式小木屋,专供游客住宿。时值中秋,“菊园”正在经历最为鼎盛的花期。我心动了,立即打电话给舒鸣。他欣然同意,并安排他父母前来照顾孩子。
我背负着舒鸣、小宝和维凯留下的一连串伤痛,逃难般来到了“菊园”所在的旅游城市。完全陌生的环境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浓郁美丽的秋意使痛苦得到了轻微的缓解。
接机的人群里有个小伙子热情地向我招手致意,然后大踏步走了过来。我疑惑地看了他好一会,才意识到可能是“菊园”的接待人员。
他微笑着和我握手寒暄。我打量着他。皮肤微暗,透着挡不住的健康气息;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采;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乎总挂着笑。他穿着一条磨旧了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棉质T恤,领口是敞开的,似乎根本不在乎秋天的凉意。脖子上戴着一个白金项链,上面坠着一块白玉。
我的目光被粘着在他胸前的皮肤上,似乎每个细胞都散发着年轻健康的激情和力量。我竟莫名其妙地渴望触摸,危险的欲望使我冷不防打了个寒噤。
他显然看出了我的异样,怔了一下,很快又笑容可掬地说:“你好!你就是紫蝶吧?”
“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我了?”
“可能是你的紫色衣服给了我感觉。我准备了写着你名字的牌子,看来用不上了。”
“谢谢!”我说。
他接过我的行李,放进一辆农夫车里,亲切地说:“我叫何峻,‘菊园’的主人。”
车子向“菊园”行进的过程中,他介绍说,“菊园”由他父亲一手创办。他四年前从农业大学毕业,现在在“菊园”里干技术活儿。
我淡淡地听着他的叙说。车窗外的美景不停闪过,那个窒息的南国城市以及伤害了我的男人们,真的远在千里之外了。
他友好地望着我说:“你是今年‘菊园’的最后一位客人,如果报名再晚一点,就得等到明年啦。”
“来度假的情侣多吧?”
“不一定,全家一起来的也不少。”
我沉吟了一声,有些不是滋味。
他敏感地意识到了,赶忙说:“哦,累了吧?‘菊园’很快就到了。”
车子又行进了十几分钟,他试探地说:“想要一个惊喜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怂恿地说:“想就闭上眼睛!”
我被这个提议撩拨得不知所措,狐疑地猜测着他会不会在我闭上眼睛后吻我一下。这念头一闪,我就意识到自己太无聊了。他绝对不会莽撞到把一个交了旅游费的客人赶走吧?
我半开玩笑地说:“你也会给别的女客惊喜吗?”
他放慢车速,委屈地看着我说:“怎么会这样想?”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凝眉思索了一阵之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对不起,也许我做得不合适。不过,请相信,和你在一起我没有距离感,真心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心里掠过一丝感动,说:“我闭上就是了。”
他露出纯真的笑容说:“要闭就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秋日和风的温柔抚摸。在繁华的城市之中,风也会吹到皮肤上,但那不能叫“抚摸”。只有在令人陶醉的大自然中,风才能被赋予人性,能如此体贴地给人抚慰。
我心中漾起一缕甜蜜,并夹裹着些许叛逆,希望他能铤而走险,用嘴唇贴住我。我身体里突如其来地爆发了一股力量,来自小腹,迅速辐射到全身……那一刻,如果真的被他吻住,我会融化的。
“很享受吗?”
我立刻窘迫地红了脸。陶醉的模样很可能过于夸张,我赶忙收敛了些。即便闭着眼睛,也可以感觉他的目光在烧灼。
“可以睁开了吗?”
“不,要你睁再睁。”
车子又向前行进了几十秒。因为闭着眼睛,嗅觉就显得格外敏感。陡然间,我被一丝菊花的药香迅速攫住。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浓浓的香气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我长叹一声,激动地说:“可以了吗?”
“不!别说话,好好享受!”
第二部分 什么都可以出卖第18节 菊园
他命令的口吻使我感到异样亲近,同时我也恐慌起来。我和他之间也许真的有种超乎寻常的感应?应该有别于寻常男女的一见钟情。或许,一切都是花香惹的,两个人都丧失了一多半的理性。
越来越浓的花香几乎窒息了我。终于,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我是不是掉进花海里了?”
他刹住车子,兴奋地说:“好了,睁开眼睛!”
我一睁眼,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确实掉进了菊花的海洋里。因颜色不同,菊海形成几个大色块,白色、黄色、紫色……远处是低矮的山峦和一面镜子似的小湖。
我恍惚地站在那片菊海里,犹如置身世外桃源,一时竟无所适从起来。
夕阳为何峻镀上了一层好看的金边,连鬓边细密的茸毛也变成了金色。
我望着远处的美丽木屋,激动地说:“真美,都是你的设计吗?”
“对,整个‘菊园’的旅游项目都是我的创意。游客住在这里,可以上山打猎,下湖捕鱼,还能饲养家禽,夜里围着篝火烧烤品酒……之前,我父亲只知道种花卖花。现在,‘菊园’的旅游收入已经高于卖花收入了。”
“你是个聪明人。”
他笑了笑,指着远处的一间原色木屋,亲切地说:“那是你的。”
他是个让人容易亲近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总是毫无遮拦,似乎能通透到心里去。
他帮我提着行李,领着我来到了那座木屋前。
木屋的后面是山峦和湖水,面前就是菊海。我站在木屋旁,仔细地欣赏着。木屋底部被四根大约一米高的水泥桩支撑着,小阳台上有木楼梯通往地面,两面墙壁上开着小窗。整个木屋上爬满了藤蔓植物,连窗户都被遮挡了。藤蔓上的叶子落了大半,余下的泛着金黄,洋溢出浓郁的秋意。
他领着我上了阳台,开了屋门。内部结构非常简单,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
安顿好之后,天已经黑了。他提议等会一起吃晚饭。
何峻走了,我站在阳台上。月光下的“菊园”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海洋,涌动着浩渺的香气。置身于这良夜美景之中,一丝遗憾忽然爬上心头。此刻,如果有个至亲至爱的男人陪在身边,哪怕时间很短,我也会知足的。
而此刻,别说至亲至爱的男人,就是那些伤了我的男人们,也都虚化了。舒鸣远在天边,小宝已经走掉,维凯只能使我恨之入骨……起码,我的这段生命里真的可以说断了男人。
不一会儿,何峻就带着两个餐厅师傅,端来了一坛自酿米酒、四只精致菜肴和一锅兔肉汤。
一闻到汤的浓香,我才发现肚子真的饿了。从机场到目的地这大半天,只喝了两杯饮料。何峻在对面坐下来,打开酒坛,把酒倒在两只拙朴的木质杯子里。
酒喝得很快,很多。两个人都有了轻微的醉意。
他给我舀了一碗兔肉汤。
我贪婪地嗅着说:“真鲜!”
“当然!它是只野兔,我上星期亲自去山上打来的。”
我感激地说:“谢谢!”
“是你运气好,师傅偏偏今天把它煮了。多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