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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月白风清,长倚昭华笛裹声。”又云:“红窗碧玉新名旧,犹绾双螺。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按“垂螺”“双螺”,宋时角妓未破瓜时发总之名。(《词苑丛谈》)又宋代诗人以妓无颜色者叫做“鼓子花”,即“米囊花”。王元之谪齐安郡,时民物荒凉,营妓有不佳者,乃作诗曰:“忆昔西都看牡丹,稍无颜色便心阑。而今寂寞山城里,鼓子花开亦喜欢。”张子野老于杭,多为官妓作词,而不及龙靓《献诗》云:“天与群材十样葩,独分颜色不堪夸。牡丹芍药人题遍,自分身如鼓子花。”子野乃作词赠之。(《山樵野语》)米囊花即罂粟花,浓艳异常,宋代娼妓姿容不佳者曰鼓子花(即米囊花),则又似当时妆饰崇淡雅一派之证。兹再就唐以后娼妓妆饰特点分别言之: 第一:一般妇女及娼妓都以宫掖妆饰为标准。 唐白乐天《时世妆》乐府云:“时世妆,时世妆,出自城中传四方。时世流行无远近,腮不施朱面无粉。乌膏注唇唇似泥,双眉磕作八字伍。妍媸黑白失本态,妆成尽是成悲啼。圆鬟无鬓堆髻样,斜红不晕赭面状。昔闻被发伊川中,辛有见之知有戎。元和妆梳若记取,髻堆面赭非华风。”白氏所谓“城中”,即指京师宫掖,特委婉言之。《东南记闻》说: “宣和(宋徽宗年号)之季京师士庶,竞以鹅黄为腰腹围,谓之腰上黄。妇女便服不施衿纽,束身短制,谓之‘不制衿’,始自宫掖,而通国皆服之。”这就是女子妆饰发动宫掖之证。又《宋史·舆服志》说: “权发遣提举淮南东路提学事,丁〖FJF〗NF146〖FJJ〗言:衣服之禁尤不可缓。今闾阎之卑,娼优之贱,男子服带犀玉,妇人涂饰金珠,尚多潜侈,未合古制。……伏愿明诏有司,严立法度,酌古便今,令以义起礼,俾闾阎之卑,不得与尊者同荣,娼优之贱,不得与贵者并丽。”(此北宋政和年间事)可知宋代娼优慕宫掖中贵人妆饰,丁氏所以建议改革的原因。
第五部分:官妓鼎盛时代唐以后娼妓妆饰之变迁 4(图)
《钗小志》说:“唐崔枢夫人治家整肃,容仪端丽,不许群妾作时世妆。” 《新唐书·舆服志》说:“中宗后宫人胡帽,海内效之,衣丈夫衣而靴。” 《大唐新语》说:“天宝中士流之妻,或衣丈夫服靴衫鞭帽,内外一贯。元稹《赠刘采春》诗云:‘妆巧样画双眉,慢裹恒州透额罗。正面偷输光滑笏,缓行轻踏皱纹靴。言辞雅措风流足,举止低徊秀媚多。更有恼人肠断处,选词能唱望夫歌。’” 照以上所引话看起来,当时保持礼教旧家,是反对“时世妆”的。娼妓对于宫掖妆饰,是极端慕效的。元稹诗所谓“巧样新妆”,所谓“缓行轻踏皱纹靴”,与《大唐新语》说“士流妻,或衣丈夫靴”,《唐书》说“宫人衣丈夫衣而靴”的话,若合符契,不是显然证据吗?又司空图诗云:“处处亭台止坏墙,军营人学内人妆。”军营人即营妓,“内人”即宫中妃嫔。这又不是显然证据吗?娼妓慕效宫中装饰,风气至明代中叶犹然。 《湖海楼集·广陵杂感》云:“潇洒风流汉武皇,銮舆三月下雷塘。锦裘夜猎张公子,宝瑟晨弹古氏倡。已为微行营万乘,还闻端拱赖三杨。隔江十四楼中女,多少珠帘学内妆。”此是武宗正德年间的事情,“内妆”即是皇帝宫内妃嫔们妆饰。“十四楼”即南都(今南京)官妓居留的地方。此后良家妇女,渐渐有仿效娼妓妆饰的习惯。 谭迁《枣林杂俎》引安阳《张氏风范》说:“弘治正德初,良家妆饰,耻类娼妓。自刘长史更仰心髻效之,渐渐因袭,士大夫不能止,近时冶容犹胜于妓,不能辨焉。风俗之衰也。”这种风气变更,很值得注意的。 第二:娼妓乐人服色之特别规定。此种制度,元明两朝最盛。 《元典章》说:“至元五年中书省〖FJF〗ND654〖FJJ〗,娼妓穿皂衫,戴角巾儿,娼妓家长并亲属男子,裹青头巾。”《新元史·舆服志》说:“仁宗延元年定服色等第诏:娼家出入,只服皂〖FJF〗NF1D8〖FJJ〗子,不得乘坐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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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正音谱》说:“赵子昂曰娼夫所作词,曰绿巾词。”这是元朝的事情。《明史·舆服志》说:“教坊司冠服,洪武三年定。教坊司乐艺青〖FJF〗NB45A〖FJJ〗字顶巾,系红线褡NFDC4,乐妓明角冠皂〖FJF〗NF1D8〖FJJ〗子,不许与民妻同。……教坊司伶人常服绿色巾,以别士庶之服。”刘辰《国初事迹》说:“太祖(明太祖)立富家乐院于乾道桥,男子令戴绿巾,腰系红褡NFDC5,足穿带毛猪皮靴,不许于道中走,只于道边左右行。或令作匠穿甲,妓妇戴皂冠,身穿皂〖FJF〗NF1D8〖FJJ〗子,出入不许穿华丽衣服。”这是明朝事情。又《辍耕录》载入《人诮废家子孙诗》云:“宅眷尽为瞠目兔,舍人总作缩头龟。”后代人以龟头为绿色,遂目着绿头巾的为龟头。乐户妻女大半为妓,故又叫开设妓院以妻女卖淫的人为龟,或叫当龟。又以官妓皆籍隶教坊,后人又呼妻女卖淫的人为戴绿头巾,或叫戴绿帽子。实则碧绿青等色,自古为贱人之服。唐封演《闻见录》说:“李封为延陵令吏人有罪,不加仗罚,但令裹碧头巾以辱之。随所犯轻重以日数为等,日满乃释。吴人著此服出入州乡以为大耻。”宋沈括《梦溪笔谈》说:“苏州有不逞子弟,纱帽下著青巾。孙伯纯知州判云:‘巾帽用青,屠沽何异?’”皆为实例,不过至元明时专用为“乐人”“娼妓” 。 第三:娼妓裹足之风,宋元以后为盛。古代女子施朱敷粉外,又涂额以黄,画眉以黛。大抵注重唇妆、眉妆、额妆、面装及鬟髻妆。以“缠足”为一般妇女妆饰品的,则自宋以后,确有可征。《侯鲭录》说:“京师妇女妆饰与脚皆天下所不及。”《墨庄漫录》说:“妇女缠足,起于近世。”《辍耕录》说:“元丰(宋神宗年号)以前犹少裹足,宋末遂以大足为耻。”娼妓裹足,大约亦始宋代。作俑良家,而娼妓仿效。《艺林伐山》说:“谚言杭州脚者,行都妓女,皆穿窄NFDB2弓鞋如良人。”这就是明白的证据。吴自牧《梦梁录》说:“小脚船专载贾客小妓女,荒鼓板,烧香婆嫂,”是南宋时几以为妇人通称。
第五部分:官妓鼎盛时代唐以后娼妓妆饰之变迁 6(图)
元伊世珍《琅环记》说:“吾闻圣人立女而使之不轻举也,是以裹其足。故所居不过闺阁之内,欲出则有帏车之载,是以无事于足也。”看了这一段话,知道元代已视妇女裹足为圣经贤传不可移易之信条了。元白〖FJF〗NC53F〖FJJ〗湛《渊静语》说:“伊川六代孙淮咸淳间为安庆〖FJF〗NBD75〖FJJ〗,明道年五十四座,二子相继早世,无后。淮之族尚蕃衍,居池阳。妇人不缠足,不贯耳,至今守之。”因当时缠足已成了天经地义,伊川族中女子不肯随俗,白氏所以特别记录这一桩事。元代妇女裹足既已盛行,所以到了元朝末年就有“鞋杯”事发生。《辍耕录》说:“杨铁崖耽好声色,每于筵间见歌儿舞女有缠足纤小者,则脱其NFDBC鞋,盏以行酒,谓之金莲杯。余颇厌之。”阅《墨庄漫录》:“王深辅道《双凫诗》云:‘时时行地罗裙掩,双手更擎春潋艳,众人都道不须辞,尽做十分能几点,春柔浅醮蒲萄暖,和笑教人劝引满。洛尘忽挹不胜娇,NFDBE踏金莲行款款。’观此诗则老子疏狂,有自来矣。”照这么说起来,“鞋杯”宋朝已有人行过了。杨铁崖不过奉行故事,并非自我作古。宋元时代,裹足风行一时,可想而知,明沈德符《野获编》说:“明时浙东丐户,男不许读书,女不许裹足。”是裹足变成贵族妇人专有妆饰品贱民阶级女子,则政府以法令禁止其实行。明代裹足风气之盛,可想而知。到了明朝末年,就发生了一件极悲惨事情。
第五部分:官妓鼎盛时代唐以后娼妓妆饰之变迁 7(图)
彭遵泗《蜀碧》说:“张献忠据蜀时,偶染疟疾,对天曰:‘疾愈当贡朝天蜡烛二盘。’众不解也。比疾起,令斫妇女小足堆积两峰,将焚之,必要以最窄者置于上,遍斩无当意者。忽见己之妾足最窄者,遂斫之,其臭达平政门为乐。……” 则明末妇女裹足盛行,及受残杀痛苦,可想而知。 至明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