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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虎微有“不忿”地瞟了庆忌一眼,一展袍袖,扬长而去。
待阳虎离开,庆忌才道:“季孙大人,庆忌知道阳虎乃大人心腹之人,只是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便是大人的亲近心腹在,实在也有些难以启齿,是以才让大人屏退左用,还望阳虎不会因此心怀怨恨才好。”
季孙意如忙道:“不妨事的,阳虎不过是老夫的门下走狗,岂敢慢待了老夫的朋友,庆忌公子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庆忌这才说道:“大人,我方才忽然想到其中关节,叔孙大人弃庶长子而就幼子,这其中颇有见地啊,于大人您更是大大的有利,大人何不表示拥戴,共立姬宋为新君呢?”
季孙意如脸色一变:“公子此来,莫非是为叔孙氏做说客地吗?”
庆忌面色不变地道:“大人休要疑心,庆忌唯有复国,才能与叔孙家结亲。若要复国,离不开季孙大人的鼎力支持,这其中谁轻谁重,庆忌还分得出来。如今庆忌如丧家之犬,朝不保夕,岂会为一女子伤害了与季孙大人的友谊。自毁了前程?”
季孙意如脸色稍缓,犹自怀疑地道:“好,你且说出其中道理来,让老夫听听。”
庆忌道:“鲁国之军,一分为四,把持于三桓家主手中,鲁君之权,一分为四,鲁君能够掌握的极少,余皆尽在三桓家主手中。请问季孙大夫。这合不合礼法?”
季孙意如眼光灼灼,厉声道:“公子此言何意?”
庆忌坚持道:“请大人先答复我,这合不合礼法?如今堂上没有旁人,你我尽可放胆直言,大人有何疑虑?”
季孙意如瞪着他,冷冷道:“不合礼法,那又如何?”
庆忌笑道:“那就是了。叔孙大人此举。正是为了稳固三桓家主的地位啊。若立嫡长子姬峦,先君无嫡子,那他就是名正言顺地先君人选,合理合法。然而若立幼子姬宋,那时如何?鲁国君主舍长弃幼。他地身份先就不合礼法。那时他还敢为难三桓家主吗?唯有依靠三位大人,才能稳固他的君位,以防比他年长地诸位兄弟觊觎宝座。
世间常有人讲,季孙大夫凌驾于国君之上,使季孙大人饱受诟病,然而这个君上如果是不合礼法的,从根子上就不对了,还有谁会去计较是不是主弱臣强。这不是对大人极为有利的一件好事吗?”
季孙意如听了目光一闪。忽然觉得庆忌此言大有道理,但他却不信叔孙玉会是如此想法。他强辩道:“公子此言也不见得在理,就算姬峦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之人,他是由老夫亲手所立,岂会不感恩戴德,难道还会对老夫不利?”
庆忌笑了笑,说道:“先君姬稠,乃是令尊季武子大人亲手所立,姬稠对您如何?姬峦羽翼一旦丰满,便再要制你之罪又如何?”
“老夫……”
庆忌打断他的话,冷笑着抢先道:“难道大夫你再驱一次国君?”
“这……”,季孙意如蹙起眉头,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半晌才道:“公子所言,似乎……有些道理,可是……,可是……”
他瞥了庆忌一眼,有些难以启齿地道:“立姬宋为君,乃是你的岳丈大人一力提倡地,老夫此时若是允了,姬宋即位,必亲近叔孙玉,老夫已然辞让执政之位,再退一步,叔孙玉岂不爬到了老夫头上?”
庆忌问道:“大人何曾在庙堂上公开反对拥立姬宋为君?”
季孙意如摇头道:“这倒没有,毕竟……我与他地盟约中早有约定,立君之权交给他,老夫不予过问。”
庆忌喜道:“那就成了,大人既然从不曾表态,明日朝堂上双方争论不休时,大人您只要发一句话,便如令尊季武子大人那般,只消说一句:就立此人!立时所有争论全消,新君上位,一锤定音,天下人谁不说大人才是决定了新君人选的关键人物,不但不会折了大人您地名声,相反,大人地名声必然如日中天,再登一楼。”
季孙意如听至此处,一双老眼亮了起来,庆忌看在眼里,心中暗道:“季孙意如这里怕是成了,还有一个叔孙玉,那个未来岳父我也不能得罪了,他那里,也该想个法子,如何安抚了才好……”
第二卷 曲阜春秋 第147章 大计得售
庆忌与季孙意如计议良久,决定了明日朝会的行动细节,季孙意如反复思量,未曾发觉什么破绽,若能依此计而行,确是解决僵局、平息事态,还能阴他叔孙玉一回,抢回一些便宜,心头顿时大悦。
计议已罢,季孙意如便吩咐设宴,亲自陪庆忌欢饮,为安全计,除了最信任的心腹之人,无人知道季孙大人亲自陪同的这位客人就是庆忌。季孙斯当然不在防范之例,听说好友庆忌到府,他也欣然赶来相见。
季氏父子二人陪庆忌饮宴已罢,季孙意如又热情挽留庆忌宿府上,还“慷慨”地从方才献舞的三对孪生美貌少女中挑了一对,让庆忌带回去侍寝。
庆忌知道季孙意如这番举动只是对他放心不下,怕他再去知会叔孙玉,名为款待,实为监视,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只不过对那两个娇滴滴的少女,他却以一路奔波而来,已然劳乏不堪,且君子不夺人所好的理由推却了,本来就觉得有些肉痛的季孙意如因之对他更生好感。
双方起身,酒席一散,醉意朦胧的庆忌便由英淘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去客舍宿下。同样醉态可掬的季孙意如也让侍妾搀扶着,迎风欲倒地走到廊下,眼看着庆忌离去。却突然推推开自己的侍妾,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随着他地吩咐,一直候在府上的阳虎匆匆赶来听命,季孙意如脸上醉意尽去。沉静地吩咐道:“着人盯着庆忌的客舍,在老夫明日上朝之前,就是一只耗子,也不许从客舍中溜出去。”
阳虎一听,便知庆忌已然说服了季孙意如。连忙领命道:“主公放心,卑下这就去安排人手,今夜咱们的客舍一定是天罗地网。进出两难。”
季孙意如微一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地微笑……
夜色渐深,月光朦胧,蟋蟀叫声连成一片,白天的暑气尽去,天色渐渐有了些凉意。庆忌所住的这处房舍十分优雅,三面环水,只有一面连着一个院子。这处清凉洞天在夏日晚上。徐风一吹,的确凉快,但是季孙意如把庆忌安排在这儿,主要目的当然还是为了便于监视。很晚了,夜色树影中有无数目光注视着,客舍中始终没有动静。
此时,两名扮成普通家人装束地武士从一处客栈中走了出来,他们对自己的使命并不明白内情,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一丝不苟地执行。两个满嘴酒气。仿佛刚自女闾欢场归来,摇摇晃晃地向叔孙玉的府邸赶去。
他们是陪同叔孙摇光去了费城地两名心腹家将,庆忌赶回曲阜时,便向叔孙摇光要来两名心腹家人,命他们自驾马车赶回曲阜,在这家客栈住下等他消息。这两人比庆忌晚得多,是夕阳西下、彩霞满天的时候才赶到曲阜的。饶是如此。一路飞车疾行,也颠得他们七晕八素。脚下象踩在风浪中的舢板上,不需要刻意去装,还真象两个醉汉。
两人轻车熟路,大摇大摆地到了叔孙府,拍门而入,拥着开门人的肩膀大声说笑着走了进去,暗中监视的季氏家人见了他们与开门的叔孙府家将谈笑熟络的模样,丝毫不以为意。叔孙氏地府邸里住着的没有三千人也有两千八,每日进进出出的极多,他们需要注意的只是生面孔和动向可疑的人而已。
叔孙玉已然睡下了,但是这两个人进入不久,后宅深处一间房屋便亮起了灯光。叔孙玉披衣坐在席上,神色肃然,面前跪坐着两个武士,正是刚刚回到府中的那两员家将。
叔孙玉披发而坐,灯光下,目光明亮如亮,鼻直口端,面色如玉,虽已过不惑之年,仍然是个美风姿的男子。他向面前两人凝神问道:“这是庆忌的吩咐?”
“是!”一名家将恭谨地道:“小姐吩咐小人一切听从庆忌公子安排,叫我们一切听他吩咐。小姐还说,如果主公起了疑心,向我等问起,便代她回话,请主公务必相信庆忌的话,他是绝不会陷害主公地。”
叔孙玉冷哼一声,脸上的神情有点怪异。他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己最为呵护宠爱的掌上明珠还没嫁出去就这样帮着一个男人说话,做父亲的心中终究有些不是滋味。
那员家将又道:“庆忌公子见了我们便吩咐,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曲阜,务必在今日日落之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