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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鲁女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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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赛”一样,是耶鲁著名的一景。    
    “小妹妹,你要来一朵花吗?……这位兄弟,你想给你的女朋友买一朵花吗?……我的朋友!今天怎么样呀?要不要来一朵花呀?一块钱一朵。”走在耶鲁校园中心的埃尔姆街上,隔着两条街就能听到她的大嗓门在热情地叫卖。她一般站在校园的中心要道埃尔姆与约克街的十字路口,手拿着一大篷生气勃勃的康乃馨向过路人们推销。    
    有些人真的向她买花,大部分人摇摇头,她也并不纠缠,仍用同样的热情祝他们今天一天过得快乐。她似乎认识许多过路人,也有不少人停下来与她搭话,这在耶鲁的无家可归者中是很罕见的。耶鲁的乞丐们最大的抱怨之一就是没有人理会他们,没有人与他们平等地友好地交谈。大部分人对他们视而不见,或是把他们当成像路灯和路边长凳一样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有思想、有尊严的人。但安妮特似乎没有这个麻烦——在耶鲁这个大社区中,她有许多朋友。    
    我在大一时就已经认识安妮特了。那时,她卖的不是康乃馨,而是小菊花,用普通白纸或者报纸包着,每朵只有一个25分硬币那么大,花瓣蔫蔫的,开得无精打采。纽黑文有许多路边的“社区花园”,我猜想她的花不知是从那个社区花园摘来的。那时,她没有什么固定的地点,每天出没在耶鲁校园内的街道中,穿着一件破旧的羽绒服,向过路人搭茬卖花。在我看来,所谓“卖花”,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乞讨。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安妮特的花很受欢迎,许多人都停下来买她的花,更多的人虽然不买花,可是仍然微笑着与她打招呼,这与耶鲁学生们对于无家可归者惯有的冷淡态度大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安妮特特别友好热情,给人暖乎乎的感觉吧?在校园内外所见的乞丐们一般都是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但安妮特永远是笑脸迎人。    
    我的室友格蕾丝几乎每次碰见安妮特都会买一朵花,尽管每次都几乎是走开后就把花扔掉,但下一次仍然照买不误。    
    “我愿意给钱给她,她不像其他的乞丐,她至少还在尝试着工作,并没有光指望别人施舍给她。我想鼓励这种行为。”格蕾丝告诉我。    
    “我喜欢她向你说‘你好’时的那种恳切。在耶鲁路上见到陌生人谁都不搭理谁,只有她向你说你好。”另一位朋友说。    
    更有人坚持说:“我就是喜欢她的花。”    
    我终于相信,安妮特卖的花,原来真的是耶鲁学生们需要的一种服务。我也开始偶尔在她那里买一枝小花。    
    慢慢地,我也成了熟悉安妮特的耶鲁学生之一。从断断续续的谈话中,我了解到,安妮特1961年在纽黑文出生,曾经当过建筑工人、油漆工人和食品店的助理。她在耶鲁卖花已经快十年了。    
    她从不避讳谈她自己的问题。她曾经吸毒,并且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除了卖花以外,她所有的工作时间都很短。她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儿子。由于她自己无家可归,孩子由住在纽黑文,为耶鲁工作的父亲和继母抚养。    
    “我有很多问题,可是我现在戒毒了,也在看心理医生。我不在意自己无家可归。耶鲁就是我的家,我的朋友都在这里,天天都能见到。”安妮特说。    
    大三那年的秋天,《耶鲁每日新闻》突然在头版登出大幅文章:“安妮特不能卖花了”。原来,纽黑文的警察因为安妮特无执照卖花,已经多次将她逮捕,并且以“扰乱秩序”的罪名起诉她。如果罪名成立的话,安妮特就得被关进监狱三个月。他们还警告她,如果她再无照卖花,就马上把她关进监狱里。    
    卖花的执照要花两百元钱,安妮特负担不起,于是不能卖花了。没有花的安妮特没有了原来的笑脸,愁眉苦脸地站在路边,一边小声地向路人要钱,一边担心地回头望站在一旁注意她的警察。    
    “其实我以前也就是在向人乞讨,”安妮特对《耶鲁每日新闻》的记者说,“但是以前,我可以给你一朵花作为回报。现在,我只能向你乞讨。”    
    “乞讨其实也可以变成一个全职工作,一种生活方式,但是我不想要这样。如果有人向你讨钱,你可以给钱然后走开;但是我卖给你一朵花,你就可以与我交谈。花是无辜的,并且给我很多机会认识朋友。”    
    文章登出以后,在耶鲁的社区中引起的反响是出乎我意料的,同窗们对安妮特的喜爱和关心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许多人写信给警察局和学校的报纸抗议,我的一位相当熟的同学在《耶鲁每日新闻》上登出了一篇评论,开场白就是:“我的一位朋友可能要入狱三个月。她的名字叫安妮特。”    
    有人在来信中说:“任何认识安妮特的人都知道她爱这个社区,而这个社区——除了警察以外——也爱她。”    
    还有人说:“没有她的花,耶鲁就不像以前那样温暖与友好了。”    
    一位热心的耶鲁学生马上开始着手组织一场音乐会,入场的门票全部捐来给安妮特缴纳申请卖花执照的费用。许多耶鲁学生——包括我在内——给逮捕她的校警打电话或发去电子邮件,抗议他们对安妮特的不公正待遇。许多人在耶鲁校警总部门外的台阶上留下一朵小花――就是安妮特经常卖的那种。    
    安妮特的朋友们甚至还组织了一场抗议游行!就在安妮特经常卖花的艾尔姆街上,有一百多人参加这场游行。在她出庭的那天,许多学生拿着一朵鲜花,举着“花之力量”的抗议牌在法庭上旁听。    
    这个故事有了圆满的结尾。警方放弃了对安妮特的起诉——安妮特拿到了她的卖花执照。她不再卖蔫头蔫脑的菊花了,改成了新鲜水灵的康乃馨。我每天都能在路边看到她的身影和听到她欢快的大嗓门。春夏秋冬轮流光临耶鲁,安妮特是耶鲁所有季节里不变的风景。


第二辑 校内校外耶鲁校园乞丐剪影之三

    “我给你们背诵一段莎士比亚”    
    第一次见到“莎士比亚女士”,是在大一的第一学期,那是一个十分寒冷的冬天——冬天一般是无家可归者们最活跃的时候:在天气热的日子,他们可以睡在公园里的草地里或是长椅上,但在天气冷的日子,他们需要去附近为无家可归者们开的收容所,收容所每睡一觉要三块钱,这些大多没有工作的无家可归者不得不在耶鲁的校园里游荡,希望有人施舍他们这三块钱。    
    那天我和一位朋友正走在去中央图书馆的路上,突然一个黑影从侧面迎上来,把我们吓了一跳。一个高而瘦的黑人女人,眼睛很大,但是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上去憔悴不堪,身上裹着一件又破旧又不合身的毛衣,腿上肥肥的裤子显然太短——典型的无家可归者的打扮,典型的要讨钱的架势。    
    我们本能地躲开她:“对不起……”    
    可是她横在面前,直视着我们,问:“你们想听我给你们背诵一段莎士比亚吗?”    
    这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我们愣了好一会儿,朋友才结结巴巴地说:“嗯……这……那……好吧。”    
    我的好奇心倒是被激发出来:这位看上去穷困潦倒的黑人妇女,还是个莎士比亚迷?    
    她清了一下嗓子,就朗声背诵起来:“噢这太、太坚固的肌肉也会融化……”还真的是莎士比亚,是《哈姆雷特》中主人公的一段独白。    
    尽管她看上去非常憔悴,但她的声音浑厚洪亮,中气十足,而且——充满感情,抑扬顿挫,该加强语气的地方加强语气,该停顿的地方停顿,念的真是相当不错,对莎士比亚的剧情和人物有相当透彻的把握呢。    
    她足足朗诵了三四分钟,然后停下来,充满期待地望着我们。“非常好!”我和朋友由衷地说,心甘情愿地各自掏出钱包,一人给了她一块钱。    
    她接过钱,说了谢谢。我们以为她会走开了,可是她还站在原地,望着我的朋友。“先生你一定是犹太人吧?”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我的朋友的确是犹太后裔,他有宽宽的前额和很高的鼻子,种族特征特别明显。    
    还没等我们接口,她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原来的男朋友也是犹太裔,当我还在耶鲁戏剧学院的时候。”    
    “你原来在耶鲁戏剧学院?!”    
    “是的,我是耶鲁戏剧学院毕业的,1980年。我叫玛格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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