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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之冷笑两声,进了里间道:“区长,他走了。”王国华笑了笑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圈道:“怎么这几天没见李国光?”
“去省城环保局出差了,这个事情我忘记跟您说了。李区长平时也不怎么上班,难得一见的,所以没跟您提。”吴明之说着有点紧张,王国华只是淡淡道:“以后注意。”
吴明之退出来后发现背后全湿透了,王国华刚才心平气和的一句话,竟然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气势。吴明之能感受到王国华控制不满的情绪,心中不免暗暗骂自己粗心了,以后事无巨细都不可马虎对待。
王国华不是吹毛求疵,而是李国光这个家伙实是个不确定的因素,他的能量太大了,稍微有点倾向性就能影响红杉区的政局。这么一个人的动向,吴明之居然不及时汇报,王国华自然要有所表示。
秦和怒气冲冲的离开时,姚晓华的办公室里是一派压抑的气氛。原制药厂的两位负责人,此刻正坐姚晓华的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就是这两位,前些日子姚晓华让政府办的人打电话找他们来谈搬迁的事情,这两位先是借口不区里,后则表示管不了厂里那些***的职工。还是这两位,此刻因为职工的不满情绪,坐姚晓华面前请领导出面协调与辉煌制药厂的合约一事。
板着脸的姚晓华实际上心情很愉快,临时主持工作的时候,辉煌制药找上门来多次,姚晓华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总是要做点解决问题的姿态。但就是这样的姿态,这两位也不肯配合。可想而知当时姚晓华的愤怒。
“老张,老李,有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辉煌制药履行合约一事,还是让职工们自己推选代表跟企业谈吧。”姚晓华强忍着不耐烦,丢出这么一句赶人。
“姚区长,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老张一着急,伸手抓脑门的习惯出来了,结果把假发给拽了下来,露出油光可鉴的秃顶。
姚晓华心里很清楚,制药厂的职工***不肯执行原来的搬迁合约,就是这两位其中拨弄是非的结果。问题是,姚晓华清楚他们背后还站着谁,不然就冲老张这句话,姚晓华就能扇他的耳光。
“我很忙!就这样吧。”姚晓华说着低头看文件,老张老李面面相觑,耷拉着脑袋走了。
这两位心里也挺憋屈的,当初给辉煌制药添堵的时候,有人可是大包大揽的表示,辉煌制药放手的话,政府不会坐视不管。真的辉煌制药高区买地盖厂房,无视老制药厂的时候,老张和老李去找那个说话的人时,那边却让两人来找政府这边。说不归他管!
老张和老李倒是想撒手,问题是全体职工都急眼了,当初是两人煽动的,现想不管也不行了。这不,这两位连家都不敢回啊,每天都有不少人等门口讨说法。
姚晓华当然不会接受这个黑锅,心里还挺高兴。制药厂背后的黑手是谁,姚晓华不难猜的到。现的情况是制药厂的职工和家属上千口人嗷嗷待哺,当初姚晓华出面做协调姿态的时候,制药厂那边不肯配合。现,哼!总之一句话,痛快!太痛快了!
风水轮流转这种事情没少发生,当初王国华硬顶着高区的事情时,姚晓华就想过结果。没想到,结果居然来的这么快。没想到的是,一千万的资金砸进去了,辉煌制药居然说无视就无视。“不就是一千万么!”这是多么霸气的一句暗语?
姚晓华可以肯定,这事情的背后是王国华。心情不错的姚晓华背着手找到邓吟的办公室,笑眯眯的问:“老邓,辉煌制药高区的款项怎么说?”
邓吟听了会心一笑道:“一千五百万,连厂区带生活区,款项已经全部打到了高区的账号上。下一阶段的施工款,有着落了。”邓吟也是心情愉快的时候,两人之间默契相视一笑,姚晓华道了一声:“你忙,我去找区长汇报点事情。”
向来出于弱势一方的政府,近的一连串发力,外面看来都是小事情,没什么波澜和变化。内部人员看来,来的区长不简单,软的硬的都有一套。从高区的合并到住房福利,再到辉煌制药的落户高区。近政府人员走路腰杆子都挺了一些。
“区长,刚才制药厂的原负责人来了两个,请求政府出面协调与辉煌制药的谈判。”姚晓华说这话的事情语气极为轻松,王国华递过来一支烟道:“谈判?原来不是有协议么?”
王国华装傻,姚晓华还得忍着笑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原来是有协议,可制药厂方面不肯履行,政府协调了几次无果。”
“这样啊,那就接着谈吧。不过,政府跟辉煌制药签的约还是要执行的,不能破坏了政府公信力。”王国华这话的意思很明白,谁折腾的自己去擦屁股,制药厂那块地皮,谁也别想惦记。
得了准信,姚晓华自然很满意的笑道:“行,就照区长的意思去办。”
王国华也很满意,因为这个事情上,姚晓华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现就看有的人怎么接着玩下去,可以想见今后的发展趋势。
苗云东的办公室里,此刻上演的则是另外一幕。苗***正冲心腹郑国发火道:“你自己说,这叫办的什么事情?”郑国被训的低着头,心里却是极为不满。事情是杨国民打电话提了一下,市里向省委提议高配,顺口提了一句辉煌制药董总很不给杨市长面子。
然后苗云东又暗示了一句,制药厂员工和辉煌制药的协议似乎有点不公平。上司发了话,区委办主任还不得乖乖的去办?事情是郑国一手操作的,现事情无法收场了,苗云东居然不肯认账,委过于下!这样的上司,说实话很不好伺候。
管心里骂娘,郑国还得乖乖的挨训,训完之后还得想个主意。
“既然政府那边不肯协调,不如就让制药厂的工人代表去接着谈好了。只不过,***那边招呼还是要打一下的。”小心翼翼的郑国话音刚落,苗云东便收起脸上的怒色,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郑国不说话。
郑国见他不肯表态,心里暗暗的骂娘。尼玛,事情是你让做的,劳资出了主意,你又不肯点头。这个念头很快就给压了下去,随着苗云东的目光越来越冷,郑国的脚底板开始冒凉气。暗暗骂自己太蠢,尼玛。这事情能做不能说的。
“***,您忙,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郑国果断的选择了告退,苗云东哼了一声没说话。等郑国离开了,才冲着门口冷笑两声。进来的秘书小何不阴不阳道:“***,郑主任怨气不小啊!”苗云东面色阴沉,看了一眼小何道:“多嘴,忙你的事情去。”
***局,冼四海正办公室里接电话,言伯亲进来的时候见他脸色阴沉,当即识趣的退了出去。等了一会,言伯亲手拿一叠单据进来,见冼四海正椅子上生气,便笑着上前递过单据道:“局座,麻烦签个字。”
冼四海看了一眼,是端午节福利的报销单据,很干脆的签字道:“老言,你坐下我们聊两句。”言伯亲笑着坐下,递过去一支烟。
冼四海犹豫了一会才道:“老言,制药厂那边据说工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你知道吧?”
言伯亲偷偷的看了看冼四海的表情,不动声色的叹息道:“怎么会不知道?110都去了好几次,职工把厂长和***的家门给堵上了。问题人家不打不砸,就是要个说法。”这事情这两天110那边没少抱怨,***这边根本就没什么好办法,那边报警还得去几个人不是?怎么说呢,制药厂领导的家属受了点惊吓,家里玻璃被情绪激动的职工拿石头砸了。
冼四海不说话,眼睛盯着桌子上一张市区地图,拿茶水市中心画了一个圈子。言伯亲啧了一声,眯着眼睛也不说话,好一会才道:“上缴市局的罚没款还局里吧?”
冼四海顿时眼前一亮,笑着拍了拍言伯亲的肩膀道:“走,下班了,中午一起喝酒。”
言伯亲皱着眉头道:“局座,喝酒的事情就不去了,免得瑶醇酒家的老板娘说我灌领导。我家小子上初中了,每天接送很不方便。”
冼四海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个事情好办,你去找花主任,就说我批的,车库里那辆尼桑归你开。”
言伯亲听了有点犹豫的,凑近压低声音道:“局座,花主任那边不会有意见吧?上次接待市局公会的事情,花主任就说了话,她那个***我可不敢随便摸。”办公室的花主任屁股很大,局里都知道,这是局长专属。言伯亲这话,有开玩笑表示亲近的意思,也有提醒一下局座,近花主任对局里把一些重要接待放瑶醇酒家有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