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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地跑了半个城,想找一家还营业的药店。像个疯子一样跟值班人员求救,找一种能迅速去除口气的药。
“你觉得,咱们现在离开这儿,去我屋顶的露台上喝一杯怎么样?”丹尼尔在我耳边轻声说,我认为,我从丹尼尔的语调里听出了些许暗示。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回家的路上,我们在每一个红灯的路口拥抱狂吻,听着R。凯莉的歌:
“Baby;webothsittin’here。
Weneedtogetsomewhereprivate;justyouan’me。
Throwyourunderwearonthewall。
Who’sthegreatestloverofthemall?
Whomakesyourloveedownlikewaterfalls?
IthoughtyoukneweonBaby;let’sdothis。”
唔——太棒了。
19:34
电话响!
我不接。我不接。一定是约翰娜,她会责备我的。可是,如果是丹尼尔呢?那么,如果他不留言呢?我得冒这个险。
“我是可乐。哪位?”
“喂!《猜猜看》节目马上就开始了。你也看吗?我想在开始前给你打个电话。”
“妈妈,你好。”
“孩子,你怎么样?这么好的天气,你怎么不出去玩啊?你爸和我今天骑自行车郊游去了,可好了。你爸气色很好。可是,你知道,他一照太阳,皮肤就晒成棕色。”
“哦,我……”
“你听说芬尼的消息了吗?”
“没有。怎么了?”
“你表妹昨天晚上生孩子了!男孩!你觉得怎么样?”
“我都不知道她怀孕。”
“你当然知道,孩子,我跟你提过。你对你的家庭总是不感兴趣。”
“哦,妈妈。”
“你就是不感兴趣。无所谓了。还好,生得很顺利。像个香槟盖子一样,一下子就生出来了,是个小男孩。跟我生你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嗯——。”又开始唠叨这个了。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我都得硬着头皮听这个故事。因为我是一个胖孩子,所以医生必须拿个产钳才能把我弄出来。因为我头上的头发特别多,所以助产士说:“呦,这个孩子刚来到世界上,就要去理发了。”
我母亲每次讲到我的出生,我都会比上一次重一百克,分娩的阵痛时间都要延长一个小时。有一次,我真的觉得烦透了,于是告诉她让她别这么干了。我跟我妈说:一个很熟的助产士告诉我,生孩子,就像从身体里拽出一根粗香肠。她真的是这么说的,我觉得非常形象。
我妈受尽侮辱,沉默了好长一会儿说:“我不应该引着你说这样的评论。”
从此以后,我闭嘴不说这样的评论。
“芬尼28岁。这是她第二个孩子。”我听出她语调中的责备意味。我讨厌我家族中的女性生物不停地产仔。这让我倍感压力。
“我的邻居也又怀孕了。”我说。
“你看。”
“她刚跟老公到我这儿来,他们快吵翻天了。她气得把我花瓶都摔了。”
“不会是我从中国给你带回来的那个吧?!”
“哦,不是,另外一个。”仁慈的上帝啊,我怎么能这么蠢呢?如果我什么都没跟她说,她永远也不会注意到少了一个花瓶。
《可乐求爱记》 第四部分田园色彩的木制宫殿(4)
“就这样吧,孩子,我得挂了。你老爸还要吃点儿东西。我们想下周去看你。你什么时候方便,告诉我们。再见。”
越忙越添乱。我去哪儿找一个新花瓶?我哪有时间在他们来之前把房间彻底打扫一遍?可如果我不打扫,我老妈又要花上一半时间来清洗橱柜,把卫生间里的化妆品分门别类整理归纳。我的小时工怀孕回波兰去了。我现在得把洗好的衣服挂起来,然后熨好。这两个都是能帮人进入平和、冥想状态的工作,需要谦卑和细致认真。
与正在熨的衣服对话是正常的事情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事。可是,今天晚上就是这样一个夜晚,我开始对自己最最平常的个性也产生了怀疑。
这一次,我终于有机会镇静、泰然自若地认真观察丹尼尔的家。特别是厨房,当他开红酒的时候;还有浴室,当我匆匆忙忙地在洗手盆里洗脚的时候。
这两个地方的布置告诉我,这个男人绝对是纯情+春情的完美组合,这让我心头一阵窃喜。我在冰箱里发现了两块巧克力,一瓶冰镇的伏特加和三杯酸奶。厨房的桌子上有一个果盘,旁边是为客人准备的烟灰缸。
洗手间也完全符合我对于一个“蓝筹股+潜力股”男人的洗手间的设想。一盒妮维雅的润肤霜,旁边是古姿的“嫉妒”男士香水。一只牙刷,看上去不像是他从长乳牙的时候就开始用的。一个修面刷,由真正的獾毛制成。
我一贯认为:女孩子们,如果在洗手间里看到大卫杜夫牌的冷水男士香水或者在刷牙杯里看到一个指甲锉,那么最好赶快逃开。具有同样效果的还有卧室里黑色缎子材料的床上用品和盆栽植物,客厅里按字母排序的录像带。
屋顶露台,烛光摇曳。冰得刚刚好的白葡萄酒,和煦的暖风。我还需要多说什么吗?简直是太完美了。我们又谈了一点Party的事,在彼此身上摸摸索索了一会儿,我终于做出了一个非比寻常的决定:让他把我抱到卧室里去。
是的,我说:抱!在我到目前为止的爱情生活里,还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下,我严格拒绝这个浪漫非常的过程。原因再清楚不过了。不过,丹尼尔看起来非常强壮,抱起我不费力气。
我想,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这辈子还没有过更好的性爱。根据我的经验,其他的第一次之所以激情荡漾,因为是第一次。新男人带来的刺激会让你忽略掉很多动作上的不和谐因素。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接受一些当你理智清醒的时候,最晚在第三次的时候就知道如何扼杀在萌芽之中的动作。
出于众所周知和刚才已经提到过的原因,我讨厌,比如说,男人总在我的脚上纠缠不清。我也不喜欢舌头在我耳朵上舔来舔去,或者一些对身体的敏捷灵活性的要求比平均水准高的体位。
还有一些人也很糟糕,他们总是认为,他们在床上遇到的是被解放的妇女。他们时刻都在努力让女人满意,避免做错,以至于他们完全忘记了,做爱是两个人的活动,他们本身也应该从中得到乐趣。
不受欢迎的床伴的另一个极端是那些极端自我的交配者,他们对女伴心灵和身体上的满足完全不感兴趣。在高潮前,歇斯底里地在你耳边喊“Chica”。“Chica”是西班牙语,我想,在这个场景下内容大概是指“骚货”吧。如果这男人是西班牙人,可以勉强原谅。可是也仅仅是在假期中。
我总是说,中庸之道是最好的。这一次,他就是这么做的。
感觉就像……就像……长期禁酒之后的第一口香槟……度假的第一天穿着衣服欢呼着奔向大海……就像在疲倦的时候,一头扎到床上……就像神清气爽地起床……就像一顿美餐之后吃一份提拉米苏。
在这件事上,我不想提细节。总之,每一秒都是那么妙不可言。
大约到了凌晨四点,霍夫曼医生的卧室里又恢复了平静。我端详着丹尼尔熟睡的样子,一丁点儿都不觉得疲倦。性爱让我兴奋。一般来说,云雨之后,我会觉得饿,或者想去填写我的纳税申报表或是清洁我的烤箱。这次,我满怀做事冲动地躺在那儿,思考着,早上起来该怎么办。
睡着是不可能的了。醒来之后的事更不敢想。我很高兴现在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我能够清晰生动地想像出来,睫毛膏肯定散布在身体的各个角落,脸上一块一块的红晕,头发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它们和我的脑袋没有什么关系,正想四散奔逃。
我不想在光天化日下以这种形象在梦中情人身边醒来,这种愿望和我想表现得漫不经心的愿望一拍即合。所以,我起床了。我在枕头上放了一个字条:“早已经想到了:这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谢谢。”然后,我就穿起衣服,溜了出去。
看到单元门没上锁,我如释重负,开心极了。有一次,萨沙大清早从一张陌生的床上溜走,在楼梯间里耗了两个小时才等到有人拿着钥匙来开门。
我走到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