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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轻轻一笑道,“不用了张大婶,俺娘还在家等俺呢。”说着帮忙把蘑菇拿进了厨房便离开了。
晚饭很简单的青菜和白饭,在屋中土炕上掉了色的小机上,只有我和舅妈两个人吃,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舅母,舅舅怎么不回来吃饭?”
舅妈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笑道,“你这孩子定是玩忘了,你舅舅今天进城了不会来了。”
我轻轻,“哦”了一声,吃了一口那基本见不到什么油星的青菜,肚中有了下午的两个兔子腿垫底,倒觉得这青菜很是清新爽口。
舅妈望着我身上的衣服说,“这身衣服旧了,等你舅舅回来捎了新布料舅母就给素素做身新衣服。”
那夜,早早睡下,顺窗望去,没有光污染的天空,星星点点,隐隐的可以看到银河,也许对于不喜复杂人际的我而言,这种生活是最好不过的。
在鸡鸣中醒来,穿了衣来到院中,舅母早已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饭,脸盆架的铜盆里已装了大半盆清水,旁边还搭了条虽旧却洗的很干净的有些发黄的白毛巾,舅母在厨房里唤道,“素素,赶快洗脸,马上可以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便去洗脸。
早饭很是简单清粥小菜,窝窝头,舅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我道,“看我这记性,今早刚从鸡舍里拿了新下的蛋,却是忘了给你煎了。”说着便笑盈盈的往厨房跑去。
我本想说,不必麻烦了,她已经跑到厨房了。
我喝了一口那清粥,那窝窝头很粗,并不很好下咽,我突然很想昨天那烤兔子腿,想到阿德看素素那爱慕带着腼腆的眼神,我吃吃一笑。
听到院门响动,隐约听到有男子的说话声,隔着糊了白纸的雕花长窗,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听好像是铜器落地的声音。
然后舅妈跑到房中来,已是泪流满面,“素素,你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我放下筷子不解的望着她……
八岁媚后(4)身世秘密
那日上午,便有华丽的仪仗抬着华盖轿子将我接走,素素,也就是现在的我,本是这个南梁小国的三公主,因生在二月,按照江南的习俗认为这样的女子克父,所以被亲生父母帝后交由皇叔抚养,后来皇叔皇婶相继病逝,便又交由舅舅舅妈抚养。
我想原来的素素并不知道这些,如果今时今日她知道这些,何以承受?只因生不逢时便被亲生父母遗弃。
至于为什么今日又要用如此奢华的队伍将我迎回,是因天朝隋朝的晋王杨广履历战功,隋文帝决定为他娶一个晋王妃,而选定了南梁国。
南梁国聂于大国的国威及想要巴结的心态,自是马不停蹄的准备,只是经过占卜几个未出阁的公主皆于杨广八字不合,唯独这个被遗弃的三公主与之相配却是大吉。
生不逢时,却在这个时候大派用场,弃也因为生日,召回也因为这生日,总之,做的永远都是对皇帝自己有义的事,真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素素的亲生父母。
我之所以选择跟他们回来,在这个皇命难为的封建社会里不想因为我的拒绝给素素的舅舅,舅妈张氏夫妇带来麻烦,他们看起来很疼素素,虽然我不通历史,但也知道这是个乱世,多养一个孩子会给他们本是贫瘠的家庭带来负担,我还是找个管吃管喝,又不会太在意我的人,杨广是个合适的人选,爱情,是靠feeling,在这之前我还是先把温饱解决吧。
华丽的依仗带我离开那个宁静的小村庄的时候,引来了全村所有老少的围观,他们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怎么麻雀变凤凰的,舅妈在哭,我看到阿德一直在奔跑盯着我的轿子,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那不舍的眼神,想那给我花环时清澈的眼神,烧烤野兔时顽皮的笑容……我不知道他这般年纪明不明白什么叫分别,只是一向随遇而安的我,却有些留念这单纯的孩子,这清澈的溪水,翠绿的山峰,淳朴的村庄,虽只一日。
当我第一次在那溪水里看到素素的容颜的时候,那与生俱来的尊贵妩媚,也许便注定她一生注定不平,她本就是凤凰,是命中注定的。
而我不能改变她的人生轨迹,顺其走下去,只希望还能向我曾经在现代一般过着安逸的生活。
南梁皇宫,气势并没有我见过的北京故宫那般恢弘,规模与气势都有些逊色,带着几许江南的婉约气质。
皇宫不大,却也雕梁画柱,飞檐翘顶,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流波,亭台香榭,随处可见名贵树木,花草,入鼻满是沁人的花香。
那轿子停在一处宫苑外,众人恭迎我下轿,这是一处静谧的宫苑,进了院中造型嶙峋的假山,那楼阁是两层楼古香古色的建筑,金色牌匾上用小篆写着雨花阁。
我几分新奇的左右看看,想必找我来和亲,这里自然也呆不了太久。
八岁媚后(5)南梁皇宫
早已有身着绛色宫装的太监宫女出来迎接,七七八八跪了一地的人,这种场面我只在电视里见到过,但好在我很快便平静下来,稚嫩的童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簇拥我进了阁中,我费力的用小手一撑,座上那红木的雕花椅,哎,做小孩子就是不便。
已有宫女托着红木金漆的食盘,端上了精致的茶点还有热腾腾的牛乳,恭敬的道,“公主请用。”说着便拿起银筷夹了一块酥点要往我嘴里送。
我挥挥白皙的藕臂,“嗯,谢谢你了,放这我自己吃就行。”指了指一旁的红木小几。
那宫女却突然跪倒在地上,脸上瞬间煞白,“奴婢不敢,还是让奴婢伺候公主吧。”
眼前的宫女看起来十三四大,却对一个八岁的小女娃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
我认真的说了一遍,“我是真不习惯别人喂我。”我快三十岁的人了,吃个点心还要人喂,传出去不让人笑死。
一路上的轿撵颠簸,那纯香的奶香夹杂着点心的喷香飘进鼻翼,只觉得肚子里五脏庙咕噜咕噜的更厉害了。
见那宫女还匍匐在地上,我故作威胁道,“你快起来吧,你再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这招果然奏效,那宫女慌忙起身,陈恳道,“奴婢不敢惹公主生气。”
我拿起她刚刚放到小机上的筷子,那点心口感只算中程,但早上就没吃饱,现在又饿的慌的肚子来说以是不错。
吞地太快。点心有些干。我顿时噎地直翻白眼。顺手抄起杯盏大口喝了那牛奶。才算缓解。却是大大地打了个饱嗝。周遭地宫女太监本都是安静地侍立在一侧。却听见哧哧地压抑地笑声。他们想笑却在极力地压抑。
我笑着对他们说。“想笑就笑嘛。人谁还没个吃撑了打嗝放屁地时候。”做人干嘛要那么虚伪。我向来是个随性地人。
那群太监宫女们被我一说。顿时也都笑了出来。本是紧张地气氛一下缓解下来。
一个年纪小点地宫女上前来道。“公主。您真有意思。不像别地公主那般总是教训人。”
我轻笑。“大家难得认识。开心就好。”
我在心里想。我又不是真地公主。对教训人我更是没兴趣。我不喜欢惹别人。别人也别惹我就好。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年纪梳着如意发髻的女人进到殿中,在我面前福了福身道,“老奴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教导公主礼仪的嬷嬷。”
我轻点头,内心却是苦到了极点,还要学礼仪?不是将我找来,嫁给那个杨广就行了吗?历史上的记载他那么风流,嫁过去把我留在一角,管吃管住,有丫鬟伺候,整日饮饮下午茶,晒晒小太阳不就好了嘛。我心中的小算盘乱成一团。
那嬷嬷继续到,“公主将于后日清晨启程前往大隋与晋王和亲,明日夜里宫中将有送亲宴为公主送行,所以公主要尽快学会宫中礼仪。”看她说话的样子有板有眼,看样子是个管事的人物。
素素的亲生父母呢?到现在都未曾见到,看来他们并不关心女儿如何,只关心能否完成跟隋朝晋王和亲这等“殊荣”之事。也好,也好,我本来也没什么兴趣见到他们。
我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气,因为新奇,今早起的太早了,又这么一路的折腾,我困的很,于是道,“那等我去睡一觉醒了再学吧。”
嬷嬷看我为难道,“可是后日公主就要启程了,这规矩恐怕要加紧学吧?”一口商量的语气。
但从刚才宫女太监们诚惶诚恐伺候的样子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公主也就是主子,是说话算的人。
我有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气,恹恹道,“我这个样子能学会什么规矩啊?还是等我睡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