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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坐。李大民进了屋说,妹子,我向你赔礼道歉来了,那事是我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玉梅知道李大民说的那事是指什么事。玉梅同李长河本来在镇化工厂当工人。可化工厂倒闭了。玉梅想把两人的户口转回村里,以便分到几亩田,靠几亩田过日子。玉梅拎着一大包礼品去李大民家,刚好李大民的女人不在。李大民就把玉梅抱住了。玉梅说,你再这样,我就喊了。但几天后,玉梅又来找李大民了。玉梅说,我依了你。玉梅一家的户口转回村里了。分了四亩上好的水田。李大民还把鱼塘让给李长河承包了。李大民掏出3000块钱说:“玉梅,这点儿钱就算我补偿你的……”玉梅的脸一下变得纸样白,李主任,您是不是不让我家承包鱼塘了?准是别人看我去年养鱼赚了一点儿钱,打起鱼塘的主意?村主任,千万别……我家有1000块现钱,我这就拿给你买烟抽,你现在想要我,我这就给,玉梅说着解自己的衣服。李大民说,别,千万别。玉梅说,你快点儿,要不,长河回来了。玉梅的上衣已脱了精光,李大民忙逃,玉梅拽住了,你如果走,我就喊人,说你强奸我。这回临到李大民哭丧着脸,好妹子,别这样,就算我求你,放了我。那事我是做得不对,可事已做了,你想让我怎样?玉梅说,我只想你要了我,求求你要了我。你要了我,我心理才踏实,才不答应拿鱼塘给别人承包。
李大民又去了两家,但结果都一样。李大民一回到家,就病倒了。去了医院,医生也查不出什么病。
一个月后,李大民就死了。李大民留下遗嘱,把他这些年非法所得的10万块钱,在村前的河上修座桥。
李大民出殡的那天,全村人都来送葬,许多人哭了,说李大民这么好的村主任不该死得这么早。
黑狗被李木根养了,黑狗又时时咬着李木根的裤腿去坟场。李木根心想,我并没做什么坏事呀,可黑狗为什么总要我去坟场呢?而且去的是同一块坟场?黑狗第五次咬着李木根的裤腿去坟场时,李木根才明白过来了。黑狗到了坟场,停在一座长满杂草的坟跟,呜呜地凄叫。李木根走近那坟,那坟上有两个碗口样大的洞,洞准是黄鼠狼打的。李木根以前总是一到坟跟就逃。这回,李木根明白了黑狗为啥总要他来坟场。黑狗是让他来拔杂草,填坟洞。李木根很快把坟上的杂草拔清,又拿来铁锹,把坟洞填严实了。
黑狗再没拉李木根来这个坟场了。
后来,李木根也摸听清楚了,原来埋在这坟里的何老头就是黑狗以前的主人。何老头是个无儿无女的五保户。
李木根就叹气,唉,李大民死得冤。
第一辑 半小时的故事给哥哥找女朋友
哭得泪人样的兰珍扑在我怀里不停地捶打着我的背:“志刚,你啥时同我结婚呀?我已26岁了,为你上了两趟医院。弄得我一家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兰珍,我也好想同你结婚。可是我哥还没结婚呀。我哥今天结婚,我明天就同你结婚。”
“如你哥打一辈子单身,那你也一辈子不同我结婚?”
“该死的陋俗!”
在我们这儿,有这种狗屁风俗,弟弟须等哥哥结婚后才能结婚。若弟弟先结婚了,那说明哥哥是个好窝囊的男人,就没有女人愿嫁给哥哥了。那哥哥就会打一辈子单身。
我哥又是个死心眼,他凭着自己是个高中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没日没夜写那些狗屁小说。他深信自己一定能靠写小说改变种田的命运。他只顾写小说,不愿干田地活,对田地活一点儿也不在行,连耕田耙地都不会。已28岁了,还吃喝爹娘的血汗。哥哥在村里的名声臭得很,加上我家又穷,自然没有好女人愿嫁给我哥。而几个有生理缺陷(如长得极丑,脑子有点儿不好使,患羊角风的等)的女人愿嫁给哥哥,哥哥却不愿意娶她们。哥哥说要这样的老婆还不如打一辈子单身。更何况我今后写小说出名了,还怕娶不到好女人?到时好女人任我挑。
哥哥也不想成为我结婚的绊脚石,他几次对父母说:“让志刚先结婚。”父母不同意,如我先结婚了,哥哥真的会打一辈子单身。父母不甘心。父母对我说:“你也想想办法,给你哥哥找个女人。”
我有啥办法呀?可父母认为我在这方面很在行,讨女人喜欢。要不我不会念初三就会和女同学谈恋爱。我凭着一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嘴皮子哄女人上当。但这不是我找女人呀!有啥办法,哥哥不结婚,我只能跟着打单身。为了我自己不打单身,只有给哥哥找女人。
我给哥哥找的第一个女人叫艳丽。这女人就如她的名字一样艳丽。艳丽在外打了几年工,很有钱。艳丽见了我哥还比较满意,开初我哥对艳丽也有好感。父母也极高兴,说我为我家办了一件善事。但艳丽不该把自己在外当小姐的事告诉我哥。其实艳丽的事我早知道,她赚了一笔钱,想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过日子。我哥除了懒一点儿,长得还比较帅,人又老实,很合艳丽的意。我也叮嘱她别把当小姐的事告诉我哥,她开初也答应了,我怪她,她说:“我不想骗你哥,再说骗也只是骗当时,我那事他今后同样会知道。那到时你哥还不同样要与我离婚?”我心里说,我只想你跟我哥结婚,你们结婚了,我也可以结婚。至于今后离不离婚那不关我的事。这事因我哥不同意,黄了。
半个月后,我花2000块钱从人贩子手里带了个四川女人来。我对女人说是我想同她结婚,我花言巧语的把她哄得同意了。这女人长得很清纯,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很迷人,脸颊上搽了胭脂红红的很合我哥的口味。果然,我哥第一眼见那女人两眼就放光。可惜那女人不喜欢我哥。女人指着我对我妈说:“如跟他结婚,我同意。”她又指我哥:“同他结婚……”她摇摇头。其实她是我花钱买来的。进了我家的门,也由不得她了,我们商量着先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她不同意也得同意。父母也让哥这么做。村里许多买来的媳妇开初死活不同意,后来结婚生了小孩,慢慢就有感情了。可哥哥不同意,哥哥说:“让她走吧。”父母很生气:“我们家可花了2000块钱。”女人“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一回家就给你们寄钱。”父母还不同意,可哥哥在半夜里把女人带到县城,送女人走了。
瞧瞧,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我真的只有打一辈子光棍了。
兰珍却不死心:“为了我们能早些结婚,为你哥找女人的事今后由我张罗。”
几天后,兰珍带我哥去见她的一位小学同学,未成。
又是几天后,兰珍带我哥去见她村里的一位女人,仍未成。
兰珍一连带我哥见了几位女人,都未成。
兰珍对我说:“其实你哥是个蛮好的人,他有才华,心地善良,心细,很会体谅人,有情趣,有责任心,女人嫁给了他,心里会感到踏实,不像你,油嘴滑舌,花心,女人嫁给你没点儿安全感。可你哥这么好的人,竟没那个女人看中,她们都瞎了眼。”
我笑着说:“我哥那么好,你嫁给他就是。”
“我没那么好的福气。”
后来兰珍同我在一起,说的都是我哥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如我哥在相亲的路上,帮人推大板车上坡;哥哥在山上摘了一束野花送给兰珍;兰珍看了我哥写的一篇小说,感动得掉泪等等。兰珍说这些事时,兴奋得满脸生辉,两眼灼灼发亮。
难道兰珍爱上了我哥?要不,兰珍一到我家,就怎么爱往我哥房里钻?兰珍怎么会不厌其烦带我哥去见那么多女人?她或许是找借口同我哥呆在一起?另外,兰珍这些天也没逼我同她结婚。但这只是我猜测,我不好意思开口问她这话。
果然,我的猜测变成现实。兰珍同我哥好上了。如不是兰珍同我摊牌,我还不相信。我问:“你把你为我两次打胎的事同我哥说了。”
兰珍点点头:“说了。他说他不在乎我的过去,只在乎我的今后。”
“这就怪了,他这样想,那他当初为啥不同艳丽好?要知道艳丽有二三十万块钱。”
“你怎么拿我同她比?这性质不一样。”兰珍生气地说,“她那样的女人只适合你,你不是很喜欢钱吗?”兰珍扭头就走了。
两个月后,兰珍就同我哥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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