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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推到编校人员身上,而且,给我大开书单。对我这个比他大十岁的老头子极尽挖苦贬低之能事,质疑我的历史,并扯上已经故去的罗竹风先生来含沙射影,这样子来糟蹋我,实在令人难以容忍。他一点都没有文人的器度。比如对“致仕”一词的狡辩,我都懒得再说这个事,让人家去笑他吧。他用这种办法来维护自己,恐怕到最后还是保不住自己的脸面。
记者:据说余秋雨已经不想再谈这件事了,如果对方偃旗息鼓,您还打算接着“考辨”下去吗?
金文明:上海的报纸发过我和余秋雨包括郝铭鉴的文章后(郝铭鉴,《咬文嚼字》月刊主编,因余秋雨在《被“咬”者的回答》中涉及到咬嚼派与大文化的问题,遂在同一报纸发表文章表明自己态度),已经不再说这个事了,但东方网上的争论还非常激烈,现在已经到200多页了。有朋友说八月初湖南卫视要给余秋雨做一个“展现仁者风采,笑谈飞短流长”的专题。如果他还是这样的态度,我会作出相应的回应。他放毒到哪里,我就消毒到哪里。但实际上我现在的工作非常忙,正在主编一部800万字的大词典,明年脱稿,我内心想歇下来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事。
记者:最近网上有一个调查,有部分网民认为您在借名人炒作自己,还有人并不关心这件事的是非,而只是抱了一种看热闹的态度在关注。在这样的情况下,您觉得做这事还有意义吗?
金文明:有意义。我还拥有广大的读者,有很多读者没地方寄信,都寄到复旦大学出版社或者《咬文嚼字》编辑部。一位朔州的读者,他是政法系统干部,他说我看过你的书,非常敬佩你,现在还有人写这样的考证文章,看了以后觉得收获很大。这对我都是极大的鼓励和支持。我写这些文章不敢懈怠,非常认真。现在已经印到35000册,台湾版也正在筹备,说明它还是有市场需要的。同日,《山西晚报》发表了宁志荣先生的文章:《为余秋雨打抱不平》。这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奇文。江湖哥们儿的“义气”和旧式兵勇的“痞气”,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现按全文三部曲顺序,将其主要内容分章摘录并批驳如下:
(一)宁志荣一说:余秋雨就是给了“致仕”一个新用法。
我认为余秋雨先生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而是金文明先生有些过于刻板和迂腐了……比如“空穴来风”,原指事出有因,现在人们已不再这么用了,转指无稽之谈、毫无根据。……我认为,余秋雨先生在他的文章中就是给了“致仕”一个新的用法。而且这种用法有它的“约定俗成性”、“存在的理据性”。成百万的读者都会认为这里的“致仕”是“获得官职”的意思,这不是“约定俗成性”和“存在的理据性”又是什么?当然,正如上面那位语言学家所说的,一个词的一种新用法刚出现时,往往会被认为是不规范的现象。所以金文明先生认为余秋雨先生把“致仕”用错了、意思搞反的观点就不足为怪了。我认为这就是“活文字和死文字”的问题的具体体现。不信,如果不是有这场争论,你让100个高中生解一下这个词,肯定绝大多数高中生会认为“致仕”是做官的意思。这里也体现了“创造性文化族群”与“记忆性文化族群”的矛盾,这种矛盾是必然要产生的,而且是经常性的、持续不断的。 金按:关于余秋雨误用“致仕”的问题,本来已经用不到我再来饶舌。因为这是个2+2=5一样的低级差错,不是冥顽不灵之徒,只须稍加点拨也就清楚了。前一阵子,经过许多学者的充分说理,一帮再帮,余秋雨本人已对此不再吭声。谁知风烟刚刚过去,尘埃尚未落定,又冒出一个宁志荣来为“致仕”张目了。他一上来就说:余秋雨给了“致仕”一个新的用法。这完全符合“约定俗成性”和“存在的理据性”,是“创造性文化族群”对于文化的一个独特“创造”。
“创造性文化族群”这块招牌,是余秋雨首先“创造”的。能够站到这块牌子底下出头露面的角色,毫无疑问,必然是个文化的“创造者”。那么,为余秋雨出来打抱不平的“青年作家、评论家”宁志荣,有过什么辉煌的业绩呢?我孤陋寡闻,只知道两个:一个是三年前对“空穴来风”新用法的“创造”,另一个就是现在为“致仕”所作的诡辩。这里先介绍前一个。
第六部 幕后的动作,微妙的迹象第2节 《苛刻的酷评》
2000年4月17日的《太原日报》上,宁志荣在《苛刻的酷评》一文中写道:
……连其作品也读不了几页,便跳起来说三道四,前言不搭后语,空穴来风……“空穴来风”这个成语,本指空的洞穴招进风来,后多用以比喻流言蜚语事出有因。所有的成语词典,直到现在还没有别的解释。拿这个意义来解读宁志荣文中的“空穴来风”,怎么也对不上号,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你要读懂它,靠现成的词典是不行的,必须循着上下文意使劲捉摸,才能勉强“领悟”。但问题是,如果要大家都这样去读他的书,岂不把人累死!为了让读者不再受累,我当时就想,能不能请宁志荣在创作和评论之余,腾出手来编一部《成语创造性用法词典》,跟他的文章配套出售?后来由于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家居何方,这个创意才只好作罢。今天拜读这篇“打抱不平”的文章,我意外地发现,他已经把当年自己“创造”的新用法作了一个精彩的解读:
比如“空穴来风”,原指事出有因,现在人们已不再这么用了,专指无稽之谈、毫无根据了。
奥秘终于被揭开。按照宁志荣的说法,他的这个“创造”还是有“群众基础”的,因为传统的意义“现在人们已不再这么用了”。然而证据呢?为什么不随便举一个?看来他实在拿不出,要举也只好举他三年前自己“创造”的那个孤例。由此可见,宁志荣所谓的“约定俗成”,就是由他们这帮“创造性文化族群”中的精英来“约定”,再让所有的“俗”人去习非“成”是,稀里糊涂地跟进推广,流布全国。了解了以上的史实,人们就不难懂得,这个在多年浮躁学风的熏陶下孕育出来的无知无畏的活宝,为什么要破门而出,来替余秋雨的“致仕”新义强辩了。因为无论从理论到实践,他们都是一根藤上长出来的生瓜,仅仅时间略有先后而已。现在谈后一个问题:致仕。
两千年来,“致仕”的含义只有“辞官退休”一种理解。在余秋雨以前,绝对找不出另一种用法。现在的官员到了年龄,从岗位上退下来,根本不说“致仕”。作家、学者在文章中用到它,也只限于叙述古事,哪里用得到去创造什么新义。所以,余秋雨把它理解成“获得官职”,错了就是错了,不要再强词夺理地诡辩,越辩只能越往自己脸上抹黑,让人笑掉大牙。但宁志荣不管。他从自己的“创造”性理论和实践经验出发,本能地认为余秋雨没有错,错的只是“刻板和迂腐”的金文明。他说:
我认为,余秋雨先生在他的文章中就是给了“致仕”一个新的用法……成百万的读者都会认为这里的“致仕”是“获得官职”的意思。这里,用“成百万的读者都会认为”来给自己撑腰壮胆,完全是自欺欺人,是在愚弄读者。为了通过比喻说明问题,请大家先读读下面这段短文:
小王中午吃了一盒5元钱的盒饭。他身边只带了2元,向小张借了2元,付掉了饭钱。读罢上文,可能有两种反应:没有学过算术的小朋友,会认为2元加2元就等于5元;而他的父亲则肯定知道,这两个2元中有一个写错了,应当是3元。但他们都没有说什么。于是宁志荣便得出结论:2+2=5,这是作者对于现代数学的一个新创造,并且推而广之地断定:“成百万的读者都会认为”2+2等于5。他把儿童的浑然无知,与父亲不想多事的缄默,都当成了对错误的认同,还振振有辞地诘问:“这不是‘约定俗成性’和‘存在的理据性’又是什么?”这个无知无畏的活宝,居然把天下的学者一概视为像他那样不学无术的混混儿。实在可悲可叹!更有甚者,他还声称:“不信,如果不是有这场争论,你让100个高中生解一下这个词,肯定绝大多数高中生会认为‘致仕’是做官的意思。”这种颟顸无理的话语,简直堕落到了丧失人性的地步!余秋雨给读者吃错了药,让从来不知道“致仕”为何物的中学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