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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香港不是还有个老女人冒充小姑娘参加选美呢吗?”
除此之外关于女人的死因也有所争议:有人说是自杀,有人说是他杀,还有说是意外事故。女人死时煤气阀门被打开了,灶上坐着一壶凉水,但是并没有点着火。这不知是出于意外呢还是另有原因。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想打火打不着的事也是经常发生的,这种事一旦疏忽就将酿成大祸。
女人被抬上救护车之前就已经死了,闪着蓝色顶灯的救护车所拉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耶利亚从未见过那个女人,关于那女人的一切全部来自于她的想象。想象是一种最可怕、最具时空穿透力的东西,她整夜像个游侠似的在黑夜里游荡,她的手穿过黑暗到达另外一个地方,那地方也许距这里几千里之遥,也许距现在上千年之久。
现在,耶利亚只要一有空就坐在她那大玻璃窗前,一针一线地缝她那副孔雀蓝窗帘。那副窗帘她缝了许久仍然没有完成,一开始她着急上火,因为房子处处都在建设阶段,要做的要买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但是着急过后耶利亚反而平静下来,她想,有什么可急的呢?耶利亚把日子掰细了、揉碎了一份一份慢慢过,反而觉得心里踏实许多。
有时候耶利亚也会偶尔想起那个曾经和她好过的男人,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一丁点儿他的影子,对于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过,耶利亚现在越来越怀疑了,想起他来都是一页一页的碎片,好像小孩子玩的那种拼图游戏,没拼成图案的时候是乱糟糟的一堆纸片,拼成之后才能看出图像来,而拼成拼不成全得看运气了,不是每一回都能成功的。耶利亚现在根本不去想他了,她一针一线专心缝那窗帘,那面铺天盖地的孔雀蓝绸缎侵占了她白天和夜晚的所有空闲时间,那是一面皱褶重叠着皱褶的窗帘,好像舞台上的天幕一样,让人产生无穷遐想。
生命交叉点生命交叉点(8)
耶利亚上班的路途相当遥远,耶利亚就买了一张地铁月票,耶利亚喜欢每天在同一个时间乘坐地铁。
耶利亚的办公室在一幢幽静的二层小楼里,楼前有一大片草坪,草坪边上环绕着低矮的白漆镂空栏杆。耶利亚所在的那间打字室是和别的房间隔开来的,因此显得格外清静。一般人是不到这边来的,这片区域是所领导办公的地方。耶利亚的白漆皮高跟鞋走在擦得锃亮的木板地上的时候,她心里便滋生出一种优越感。这座楼的楼道向阳的一面全是玻璃窗,一扇紧挨着一扇,构成一道阳光充沛的玻璃回廊。这座小楼的设计很合耶利亚的心意,就仿佛是从她心里的某个地方长出来的。
耶利亚把她的打字室布置得很雅致,配了色调淡雅的布艺窗帘和几件与她的白色工作台相配的小文具,比如说一只插笔用的明黄色的小猪,一台水果型的电话机,还有一些零零星星的小物件,桌上还摆放了一张她的相片,那是临毕业前全班同学一起到公园去玩,苑小苏的男朋友潘凯文给她拍的。照片上的她穿得很时髦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高三女生。耶利亚对这张照片很满意,就到图片社去大肆加洗了一通,然后像发扑克牌一样分发给她认识的每一个人。同学分手的时候大家都说很快还会再见的,其实谁心里都明白这不是真的。苑小苏因为谈恋爱影响了功课,高考成绩很不理想,她母亲要她补习一年再考。她只好补习。她男友考上清华了,两人还断断续续地来往着,不知将来会怎样。
耶利亚现在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考上大学了。
“考上了又能怎么样呢?”她经常像是跟谁赌气似的自己问自己。她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周围的人也都对她挺好。她在办公室里种了一些花草,都是些绿绿的只长叶子不开花的阔叶植物,隔壁老季每回从她门口经过,总要探进头说上句:
“哟嗬,你这儿花长得蛮不错的嘛。”
老季是他们超能所数一数二的人物,像老季这样资历的总工在所里已经不太多了,这些年他基本上改行搞行政了,在所里担任着重要职务。
有一天,老季送来一份需要打印的文件,因为要得比较急,老季就站在耶利亚身后等着,看她打字。耶利亚的美妙的背影和她所精心布置的环境使老季产生了一种异样情绪,他不知怎么很想伸出手来摸摸这女孩的头发,这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就被他克制住了,他毕竟是她的领导。
耶利亚很快打完了那份文件。耶利亚打字的时候手非常好看,她的手指不算特别修长,与她的身材比起来她的手甚至给人以“小一号”的感觉。但是她的手异常灵巧,手指像键盘上的键一样雪白。
耶利亚把刚打好的那份稿子递给老季。老季低头看了一下,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老季过来看花了,也没来找她打字。耶利亚一开始并没注意到这一点,有天她在饭堂打饭,碰见女研究生王定红和另一位男研究生管束正在一起吃饭,女研究生王定红和耶利亚曾在周末舞会上一起聊过天,就算认识了。王定红长得不算好看,但是热心于穿戴打扮,好像要把她这些年潜心苦读的损失找补回来。管束是她的同班同学,他倒是长得一表人材。耶利亚吃饭时就随口同他开了句玩笑说:“管束,我看你一点儿都不像个研究生。”
“是吗?”管束嘴里嚼着饭,抬起眉毛来看着耶利亚问道:
“那我像什么——推销手表的?卖假药的?”
耶利亚笑了一下,几乎喷饭。“那倒不至于,具体像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像个搞科学的。”
王定红在一旁插嘴道:
“管束,你当然没有人家季老总那份风度喽。”
说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心领神会的样子。
耶利亚十分不解地说:“说什么哪,你们?”
王定红并不回答她什么,而是用嘴角抿住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把菜汤哗的一下全部扣进饭碗里,然后站起身,走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啊?”
管束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些传说而已。”
“传什么呀传?我刚到这里没多久,会有什么传闻?”
管束说:“那好吧,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生气,定红说她听人家说季老总很喜欢你。”
耶利亚笑道:
“是吗?连我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饭堂里的人渐渐走空了,剩下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一摊一摊地腻在桌子上,让人看着很不舒服。房顶上吊着几架叶片很长的大吊扇,好像几架倒置的直升机的螺旋桨。耶利亚忽然想到,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开着电扇呢?像是为了配合她这个偶然间冒出来的想法,电扇在刹那间转速减了下来。耶利亚听到有人噼里啪啦扳动开关的声音。
生命交叉点生命交叉点(9)
老季到外地出差,特地给耶利亚带回一瓶进口香水。老季回来之后耶利亚才想起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耶利亚想起那天在饭堂管束告诉她的有关她和老季的闲言碎语,便特地将房门紧闭,以免再生是非。
耶利亚对老季这个人根本谈不上什么感觉,耶利亚工作以后交往的朋友很多,全都是跟她差不多大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老季对于她,既是领导又是父辈,在她眼里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事情偏偏发生了。
老季给耶利亚送香水那天,见耶利亚的房门关得紧紧的,里面传来耶利亚用电话跟什么人聊天的声音。
老季急促的敲门声显然把耶利亚吓着了,她慌忙放下电话跑来开门,门口站着面色和蔼的老季。老季手里拿着那瓶包装精致的香水。
“喏,这是给你的。”
老季一进门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他说他前一阵子到外地出差去了,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捎了件小礼物。
耶利亚坐在椅子上没动,把礼物慢慢拆开来看。耶利亚今天穿了件宝蓝和绿相间的宽条紧身衫,下身穿了条A字形短裙下配黑色半腰方跟皮靴。她坐在线条圆滑的红皮转椅上,拆那纸盒包装的时候,耶利亚一向灵巧的手不知怎么一下打了滑,扁圆形的香水瓶从纸盒中滑了出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奇异的香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散开来,耶利亚感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情,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