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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说黎真你过来,黎真说我干吗要过来,上司说我就是要你过来你过不过来,黎真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干吗要听你的。说着她还是走过来站在他桌前,双手抱在胸前,气哼哼地盯着他看。
上司一把拽过她来过于熟练地把她放在自己膝上,黎真感到自己仿佛重重地毫无提防地跌了一跤,就在这时电话铃嗡嗡作响,黎真以为自己得救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上司一把按住。他一手拿电话一手按住黎真示意她别动,他对电话里那位大声说“亲爱的,你吃过了吗?”
上司在打电话的同时把黎真抱得紧紧的,黎真看到桌面上玻璃台板底下那个女人正在朝她微笑,她也朝她笑笑,而且几乎笑出声来,吓得黎真的上司赶紧挂上电话,这时两人相视一笑,倒是有了一点默契,他隔着衣服在她的身上四处摸着,黎真想到自己的平胸,心中仿佛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极力躲闪着不让他摸,他并不生气,反倒觉得有趣。
膨胀的花朵膨胀的花朵(2)
安杨正春风得意。安杨设计的庞大城市体系已得到上面的同意和认可,安杨的设计思路是美国式的,城市向郊区发展,摊子越弄越大。
这是一个人心膨胀的年代,金钱、爱情、占有欲,什么都在无休止地、歇斯底里地向外扩张,安杨从这种扩张中得到了陶醉和自我满足,他对其它事情都有些淡漠,包括对他的女友黎真。黎真对他的态度是既不放弃他又不能全指着他,他们一周只见一次面,其余时间便很自由。
黎真的故事事实上从这里才真正开始。确切地说是从她吞食了一种叫做“水蜜桃”的粉红色药片才开始的。
“水蜜桃”是一种有丰乳作用的片剂,黎真是无意间从杂志上看到“水蜜桃”广告的。那则广告印在杂志的封底上,女孩穿着半透明的睡衣,饱满的胸部半隐半露,“丰乳水蜜桃,用了都说好”,广告词写得还挺顺口,让人念起来有种水灵灵的感觉。黎真大概正是受了这“水灵灵”的诱惑,才决定买几瓶来试试。
具体操作起来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黎真头天晚上躺在被窝里想得好好的,第二天一早起来想法又全变了。广告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各大商场化妆品柜或药品柜及各大药房均有出售”,但黎真还是想不出究竟该去什么地方买这种东西。这中间黎真还跟他的上司一起去了趟远郊风景区开了个短会,那两天黎真过的有点神情恍惚,她喉咙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来,无论走哪儿都能听到她似咳非咳的“咔咔”声。
上司本来把这次旅行看成是一种浪漫之旅,早在出发之前他脑子里就已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场景,这种幻觉就跟真的发生过一样,十分逼真,连声音和细节全都显得那么真切,上司甚至以为,那些事也许在从前的某个时候真的发生过,现在想起来的只不过是对从前某些事的回忆。这想法使上司的思维有些紊乱,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发生顺序都显得颠三倒四,上司把一条胳膊枕在头底下,紧锁眉头一口一口抽着闷烟。抽完一根又紧接着续上一根,直到把烟都抽光了,上司拍拍身上的烟屑,他决定给黎真打个电话。
夜已经很深了,黎真就住在上司的隔壁,隔着一道墙那边的电话铃响这边也可以听得到,上司拨通电话以后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的举动很无聊。他给自己定的期限是电话铃响五下,响过五下之后如果她不肯接电话就算了。他实在搞不懂黎真为什么答应跟他出来却又对他如此冷淡,女人的心思和行为都像自由电子运动,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循。
电话响到最后一下的时候,黎真接了。黎真其实已经睡了,但是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在想有关“水蜜桃”药片的事。她想反正悄悄地吃一点不会有人知道,既然有卖这种药的就一定应该有人买,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躺在黑暗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打气,打完气又觉底气不足,紧跟着给自己泼冷水。她就这么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好像打摆子发高烧,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好像气泡似的往外冒。
黎真拿起电话,不用猜也知道这电话是谁打来的。那边声音嗡嗡的,好像感冒了,鼻子被塞得严严实实,只好用嘴来喘气。黎真讨厌这种气喘吁吁的声音。
他说:“你怎么不理我了?”
黎真说:“我怎么不理你啦?”
“那我现在过来行吗?”
“你不看看都几点啦?”
“我只想过来跟你说句话。”
“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那边沉吟片刻,终于讷讷地说:“不行。”
黎真打开门,看见上司已经站在门口。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暗,黎真看不清他的脸上的真实表情,只觉得他像一个憔悴不堪的躯壳,在灯影下无声无息地走着。
宾馆客房里的家具摆放模式全都大同小异,两张床中间留有一条不大不小的过道,黎真的上司站在过道中间犹豫了一小会儿,大概在想他坐在哪张床上比较合适。但是,他还是作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他选择了黎真对面那张未被动过的床罩铺得四棱八角的床坐下去。其实他这样一坐,今天晚上的大局就已确定,谁都无法再改变什么了。
黎真和她的上司一人坐在一张床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好像坐禅一样,过了许久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黎真暗自同他较量,心里说你不开口我也不说话,耗着吧,看谁能耗得过谁。黎真的上司盘腿坐在对面,两手放在膝上,终于有些撑不住了,就说:
“黎真,你坐过来好不好?”
黎真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这两句话更使事情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滑去,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干巴,一点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油光水滑,他俩平时在办公室里斗嘴,一句来一句去好像有无数小飞镖在空中嗖嗖地飞。现在却不行了,两人间的空气结了冰,他们屏在那里不说话,只有空调机嗡嗡地忙碌着,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倍。
这一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他们甚至连手都没拉一下,回到公司两个人心里都怪怪的,不是滋味,但黎真总算有所收获,她终于想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脱胎换骨成为另一个女人。
膨胀的花朵膨胀的花朵(3)
黎真果真脱胎换骨成为另外一个女人,这变化是从服用“水蜜桃”后第三天开始的。
黎真到全市最豪华的一家商厦去购买“水蜜桃”那天是个阴天,云彩压得极低,黎真出门没走几步天就开始掉起小雨点来。为了不引人注目,黎真这天特地穿得很朴素,一条棉布印花裙布袋子似的套在身上,显得咣里咣当的。雨点稀稀拉拉地落在她肩头、裙脚,使她身上原本迷乱的印花图案颜色加深,变得更加诡秘奇异,黎真急匆匆地走在雨里,那样子像是要去赴一次秘不告人的约会,什么风呀雨呀全都顾不上了,只管一门心思地往前闯,碰上什么算什么。
黎真到商厦的时候衣裳裙子全湿了,头发上也沾了一颗颗好像珠子似的雨水。可她全然顾不到这些,她一门心思寻找药品柜台。黎真早已作好打算,一旦找到那种药她就会立刻付了钱取了药然后从大厦后门贼一样地溜出来。不管怎么说买这种药总是有些见不得人的,要是再遇上个把熟人就更完了,他们会把这事添油加醋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后来还不定多难听呢。
化妆品柜台总是摆在商场最显眼的位置,各色化妆品林林总总,映得卖化妆品的女孩一个个都跟玻璃人似的。黎真在商场里转了许久,方才找到药品柜台,她抬眼朝四周望望,发现药品柜台缩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黎真就想,或许是怕别人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黎真大着胆子朝柜台走去,她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光压,这光压是许多人的目光凝缩在一起形成的,不用抬头黎真就能感觉得到。可她真的抬头看时,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在盯着她,大家都显得很正常,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种若无其事的情绪大大地鼓励了黎真,她很坦然地拿出钱来,大模大样指指摆放在柜台显眼位置的一个纸盒说:
“要一个。”
售货员不由分说“啪”地扔给她一包包装精致的避孕套。
“不是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