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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谈了对方所不接头的细节,了解了全盘情况;胡雪岩说道:“匀一笔‘京米’过来
,我已经接过头了,回话很好,这也是平常有交情放给人家的缘故,大丰老板娘,是有担当
的人,她答应替我凑一半,一定也是说话算话。不过,做事不难做人难,做人不难做朋友难
。无论如何,这件事对孙老大面上要有个交代。”
孙老大就是指的孙祥太,所谓“交代”,也就是交代与李小毛打交道的不得已之故。听
得这话,松江老大便站起身来,手撩长袍下摆,作出个急于要去方便的姿态。大家知道,他
的“尿遁”是“打过门”,谈到与他们“家门”规矩有违碍的事,他不能在座旁听,视如无
事,所以特意避开。
“我再说一句,米呢,不过值六万多银子,连水脚杂用,一起在内,不出七万,也没有
啥大道理。可是,这件事要做成功,杭州老百姓跟左制军所得的好处,实在很大。我的好处
更多──”胡雪岩略停一下,急急又说:“我的好处就是大家的好处。我想,凡是跟我共过
事的,都会晓得我这不是空口说白话。”
“好了,好了,朱先生,”小张插嘴,“你不必表白了!说孙老大,怎么样?”
“这桩事能做成功,可以说,我自己都没有把握,全靠大家帮忙,算我的运气还不错。
现在米是有了,运到杭州不容易,到处都是饿瘪了肚皮的人,饿急了抢米,不算犯法。所以
我这一万石米,想要运到杭州,真正是步步荆棘,要靠两个人帮忙,一个是松江老大,一个
是孙老大。”
“朱先生,”小张问道。“你是说,一路要靠青帮弟兄保驾?”
“是啊!不靠他们靠哪个。”胡雪岩紧接着说,“松江老大自己人,孙老大跟你们两位
有交情,我要请问:该不该好好捧他一捧?”
“该!”这回是刘不才答话,要言不烦地问,“你说怎么样一个捧法。”
“我想,”胡雪岩看着小张说,“我不晓得我的想法对不对,也不晓得办得到、办不到
?说错了你不要替我不好意思,尽管实说。”
听这口风,便知道是个很不寻常的主意,或许还是个无可措手的难题。小张便沉着地点
点头,静听他的下文。
“我在想,一日拜师,终身如父,李小毛应该对他师父有点表示。你们看,我这话通不
通?”
话通不通在其次,这个念头实在出人意表,小张介面答道:“道理当然通的。不过,朱
先生,你想过没有,就算李小毛肯给老孙磕头赔罪,老孙肯不肯受他这个头?”
“我看算了。”刘不才说,“李小毛在他们家门里犯的过错,真叫十恶不赦,孙老大决
计不会饶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也是这样子想。朱先生,要捧孙老大,你还是另外动脑筋的好。”
众口一词反对,胡雪岩从善如流,立刻舍弃了他的想法。
于是小张便谈到帮助李小毛创业的事,想拿他可以到手的几千两银子,存在阜康钱庄,
问胡雪岩的意思。
“这我就不便答应了。既然李小毛跟他师父有这样难解的过节,我只能跟他做生意,不
能攀交情。不然对不起孙老大。”
虽然一口拒绝,但小张还是很佩服,觉得胡雪岩的立身处世,在灵活圆通之中,是非分
明,确不可及。不由得连声答应:“是,是!这件事就不谈了。”
“还有件事,我也要交代。”胡雪岩又说,“大丰的老板娘,很帮我的忙,照道理说,
我帮李小毛挖她的三千银子,是不对的。如果李小毛拿了这三千银子,另外去弄女人,拿她
抛掉,这就显得我更加没有道理了。当然,大丰的老板娘怨不着我,而且她同朱姑奶奶一样
,比场面上的男人还能干,还硬气,吃了哑吧亏,也不会说啥。可是,旁人要批评我,说我
不上路。我带的人多,眼看杭州光复,我管的事,带的人还要多,不能不顾到全局,做一件
事要能够摆在台面上大家来评。小张,这一层,你要原谅我。”
“言重!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朱先生,你恐怕也管不得那许多了。”
“不然。”胡雪岩说,“杭州灵隐寺飞来峰下的冷泉亭,有副对子:‘泉自几时冷起;
峰从何处飞来?’凡事都有个根由,一定要弄清楚。如果不是从我这里过手拿到三千银子,
他自然还是安安分分,陪着大丰老板娘过日子。你想想看,这个道理!”
道理容易明白,处置却真为难。“那么,朱先生,我倒请问你,”小张问道,“你的意
思是不是一定要李小毛有句话,决不会做对不起粉面虎的事,你才肯付他那笔钱。”
“一点不错。”
“这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