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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毛摇摇头只回了一句:“你不晓得。”朱素兰不晓得,刘不才却肚子里雪亮,不过
也要装作不晓得。反正要说的话都说了,再谈也谈不出名堂,倒不如到桐月院去闯席,既让
李小毛得与朱素兰温存,又让朱素兰得向李小毛解劝,岂非一举两得?
想停当了,便待告辞,只是米生意虽然无形中有了成议,但不曾付定,到底不放心。如
果付定,李小毛一定不肯收,或者收是收了,中途变卦,一万银子讨不回来。反更麻烦。转
念到此,颇费踌躇,定神细想一想,有了计较。
“素兰,我有句话想跟你说。”刘不才站起身来,顺手收起那两包银票;特地又跟李小
毛打个招呼:“对不起!失陪片刻。”
他不往里走,往外走,到了客堂里站定,等朱素兰到他面前,便将小的一包银票,塞在
她的手里,还拿她的手捏一捏拢,倒像怕她会客气不收似地。
“这一千两银子,请你转交。你跟你的老相好说,生意成不成另外一回事,这笔钱他先
用了再说。”
朱素兰略会停一下,用很有把握的声音答道:“刘老爷,你请放心!他自己答应过的,
我一定催他早早办成功。”
“那就重重拜托了。银票等我走了再交给他。我走了。你这里的帐,改天来算。”刘不
才接着便提高了声音说:“李老弟,我先走一步。明朝会!”
李小毛听见声音,赶出来送客,刘不才再三辞谢,朱素兰理当送下楼去,他也一定不肯
,那就显得有些矫揉造作了。
宾主辞让,纷扰不解,最后是刘不才自己说:“一定要送,就让顺姐送一送好了。”
朱素兰恍然大悟,向李小毛作了个会心的微笑,连声说道:“蛮对,蛮对!顺姐代我送
送。前门大概闩上了,委屈刘老爷走后门吧!”
“好,好!前后门都一样。”
于是顺姐点起一盏洋油“手照”,伸出尖尖的一只手指拎着,半侧着身子,提高了灯走
在前面。一面下楼梯,一面不断招呼:“刘老爷走好!刘老爷走好!”
一前一后走到楼下,顺姐有些踌躇,因为前门只是虚掩着,而且相帮男工就睡在厢房里
,喊他起来开门,也很方便,实在没有走后门的必要。
可是,刘不才却已向后走了。一走出去就是“灶披间”,地上滑得很,顺姐怕他失足摔
倒,只好紧跟在后,口中说道:“慢慢走!”
听得这一声,刘不才站住了,回转身来,双目灼灼地望着顺姐恣意饱览,毫无顾忌:见
她只着意梳一个极玲珑的元宝髻,此外脂粉不施,一派天然风韵,尤其是颊上几点像茶叶末
似的雀斑,平添了三分妩媚。看来竟比阿巧姐还要可喜。
顺姐也差不多成了九尾妖狐,看刘不才那几乎口角流涎的样子,心中雪亮,笑得一笑问
道:“刘老爷你有话说?”
“是啊!”刘不才轻声笑道:“顺姐,我们攀个相好。怎么样?”
“啊唷!刘老爷,你在说笑话了!”
“规规矩矩的话。”刘不才答说,“我太太死了十几年;到现在还孤家寡人。”
顺姐心中一动,却装作不解:“刘老爷是不是托我做媒?”
“我不托你,我托素兰做媒。”
“喔,”顺姐仍旧装糊涂,“可是看中了哪个?”
“对,我看中了一个人。”刘不才“噗”地一口,将手照吹灭,接着便抱紧了顺姐,香
着面孔不放。
“放手,放手!”顺姐挣扎着,“刘老爷你这算啥?”
“你说算啥,就算啥。总归我是看中你了。”
“好了,好了。头一遭来,就是这样穷凶极恶的样子,不教人笑话?”
这句话很有效验,刘不才将手松了开来,喘着气笑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这样‘
穷凶极恶’。闲话少说,明天我就托素兰做媒。”
“明天是明天。你请吧!”顺姐是埋怨的声音:“黑漆隆咚,你摔了跤,可不要怨人!
来,走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