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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想摇摇头,抱歉地说:“过去的事情就不去想它了,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
马彪终于放下心,夜里他摸着阿孜光滑的身体,打定主意做完今年最后一笔就带着阿孜离开,回乡过自己的太平日子。
7 异样的“男人”
因为阿孜的变化,马彪放松了对她的看管。阿孜终于可以独自在外面行走了。虽然如此,阿孜常常感到来自周围人的冷落和躲避,他们只在她不经意时偷窥一眼,而当她真正想交流时却远远地避开了。
在这个全是男人的世界里,阿孜感到了寂寞。除了马彪和山子,她从不说话,每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看到阿孜无聊郁闷,马彪不知从哪找来了绣具,于是,家里的绣品越来越多了。阿孜为自己绣了一张手绢,上面绣有草原和羊群,还有一只高高飞翔的小鸟,她觉得那只鸟儿就是她。
这天一大早,马彪不知接到什么消息,匆匆下山去了。阿孜起来后百无聊赖中又走到洗金的地方。极目望去,诺大的洗金场里满是人,如同罗沙盘般星星点点,阿孜在里面转来转去。
走着走着,一个特别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是一个同样穿着蓝灰衣服的清秀男人,他的皮肤比其他人白皙了许多,更让阿孜奇怪的是他尽然有着女人一样的纤细腰肢和秀气的脚。男人看到阿孜走过来,他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
阿孜感觉到他的蔑视和敌意,却不明白为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叫什么?”
男人欲言又止,周围有人看到阿孜,都直起身子向这边看。山子终于注意到阿孜来了,他赶紧走过来,看到旁边的清秀男人他有点紧张,说:“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阿孜没回山子的话,她还是紧盯着那个清秀男人看,男人低下头转过身去,但阿孜还是看清了她耳朵上曾扎过的耳洞和单薄身衫下饱满的胸脯。
当着山子阿孜不便说穿,她转身离开后,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注视着这个“男人”。“男人”一边弯着身子买力地洗着砂石,一边向阿孜这边投过探寻的目光,那目光很复杂。阿孜不明白他想表述什么,但她至少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其实是个女人。
中午吃饭时,乘山子不注意,阿孜装着路过,将手绢悄悄扔在“男人”脚下。等她回过头来,她看到“男人”正紧张地整理着衣服,手绢已不在地上了。
女人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阿孜打定主意要接近她。
第二天清晨,阿孜早早地等在食堂门口,她看到男人装扮的女人匆匆走过,假装蹲下身子系鞋带,向阿孜使了个眼色。当阿孜走过去,她站起来向食堂走去,阿孜发现她蹲下的地方正放着她的手绢,急忙捡起来放进口袋。
阿孜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急忙返回板房,将门插起来。
阿孜迫不及待地打开手绢,只见右下角写了一个小小的字“走”。
“走”?什么意思?
阿孜攥着手绢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她想女子一定暗示自己离开,可是为什么要离开呢?难道?阿孜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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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孜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彪的声音,她慌忙将手绢丢进铜盆,用肥皂使劲搓洗起来。
马彪进来后叫阿孜收拾一下东西,准备晚上离开,他没注意到阿孜鼻尖上因紧张渗出的汗。马彪走后,阿孜将洗好的手绢晾在衣架上,她仔细看了看,上面没有一点痕迹。
8 半张羊皮图
慢慢地,阿孜习惯了马彪这样跑东跑西的生活,她从不问去到哪里,也不问何时回来。只有这一次她却心神不宁。
阿孜将要带的东西整理好后,看到马彪的旅行袋就扔在炕上,里面不知装着什么,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阿孜打开包,看到里面放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倒在炕上重新整理起来。
把东西归类放好后,阿孜发现床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这是一个香皂般大小的皮制小包,口上钉着很结实的铜扣。阿孜打开来,发现小包里装着个叠得极小、手感柔软的皮质的东西。她好奇地展开来,原来是一个巴掌大小、仿佛被人随意撕成两半、不规整的羊皮地图,那上面画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线条正中刻着个 “镜”字。
这是什么?阿孜翻来覆去地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就原样放好塞进旅行包的侧袋中。
天将黑的时候,马彪终于回来了,他看了看床上的旅行包跟刚才不一样了,顿时变了脸色。马彪拿过包,一边翻,一边大声地对阿孜吼道:“你动我的东西了?”
阿孜没说话,看他翻了一阵子,伸手在侧袋里摸出那张羊皮图,说:“是找这个吗?”
马彪有点恼怒地抢过来说:“你不要随便动这些。”
“这是什么?”
“一张地图。既然我们是两口子,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我们能找到宝贝,就马上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过我们快活日子。”
“什么宝贝?”阿孜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黄金护镜!这里的老人们都知道。据说是在一千年前,一个有叫王哲的汉人在阿尔金山采矿,他探寻了一辈子,终于在一个深沟里发现了一块举世无双的金块,听说那成色纯粹得不用再提炼。他就用这块金子为他的女人打造了一个黄金镜子,也许是金子的魔力,这镜子无比神奇,女人靠它变成当地独一无二的美人。后来她开始嫌弃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带着黄金镜离开了阿尔金山。可是自离开之日,女人一天之间快速地苍老,无人能救,她幡然悔悟,在临死前回到阿尔金山男人的身旁。王哲在她死后将宝镜埋在深沟里,人就不知去向了。现在这宝镜没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人们都说拥有它的人会有胡大保护,凡事一帆风顺。”
“这不过是传说而已,难道真有这样的宝物?”阿孜不相信。
“老人们传下来的,错不了。人们还说王哲留下两张撕成一半的羊皮图,只要将两张图拼在一起就能找到宝物。现在我手里有了半张羊皮图,有它引路迟早会找到另外半张。我就不信这邪,我不相信挖遍这三十六条沟就翻不出这宝物?”
“你也真是,还能当真?这图还不知道是谁假造的呢。”
“不会的,这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假不了,现在我们就出发。”
“去哪里?”阿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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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险遭蹂�
夜里,马彪折腾了半宿终于从阿孜身上翻下来呼呼地睡了,阿孜却彻夜难眠。
自医院醒来,回到金矿已经有10天了。虽然马彪平时高兴时对她是疼爱有加,但从山子和周围人的眼神中,阿孜隐隐地感觉到大家的防备。仿佛她身上有传染病似的,每个人都躲开她,这让她非常难受。如今,这个“神秘的男人”更让她疑虑重重,她希望能有一天再去会会那个“神秘男人”,弄清楚他手帕上想对她说的一切。
终于这天午休的时候,马彪出去了。阿孜换上自己最不显眼的一身衣服快步向淘金场跑去。
阿尔金夏季中午的淘金场仿佛是一只大火炉,一处处炕地淘出来灰尘夹裹着热浪,就是一个个大的蒸烤炉,炉中有人影在晃动,除了一团灰蓝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阿孜学这些人也拿块布子将自己的头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又大又亮的眸子。她的眼睛在上次看到“神秘男人”的地方扫视着,希望在那里能发现那个纤细的身影。
可是一个个找下来,阿孜彻底地失望了。
难道是一场梦?这女人从来没有出现过?阿孜甚至怀疑起自己的想法来。
她又一次从兜里掏出那张手帕,手帕虽然洗过了,但右下角还是留着浅浅的印迹。这不是梦,这里面一定有她的身世秘密,阿孜下定决定就弄个清楚明了,她断续往前找寻。
绕过一个山头,阿孜来到另一片淘金场,这是一个小型淘金场,刚好在山谷的一个夹角里。如果说刚才那里是一个个小蒸炉,这里便是个硕大无比的大蒸炉,在一大片方圆约10米的场地里,有数十个淘金盘在同时晃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腾起的烟雾聚集在一起,因为风比较小,灰尘出不急,便笼罩在整个场地上,于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阿孜往里凑凑,透过簿簿的包布,她便能感觉到呛人的灰尘。她用手捂住鼻子,皱着眉头眯着眼继续向前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