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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们还得凑一亿多万钱为他赎身。
祖立之等援兵不到,只好亲自回建康朝见萧衍,劝萧衍用准备赎身的钱作为军费,趁势北伐。萧衍醉心于佛事,纳而不见。没过多久,后无援兵的元颢和陈庆之,被尔朱荣打得一败涂地,只剩陈庆之一个光杆司令逃回建康。祖立之闻讯悲愤难忍,闯入萧衍正在举行的佛事,推倒佛像。被认为是“大不敬”。萧衍又听信中书舍人朱异的谗言,认为这次兵败都是祖立之心中无佛的结果。念在祖立之过去建立的功劳上,便“施恩”将祖立之发配到岭南,在高州刺史孙迥营中“戴罪立功”。
祖立之到高州后秉性不改,看到高州刺史孙迥滥杀俚僚,便极力劝阻孙迥止戈安民,孙迥是中书舍人朱异一手提拔上来的,早就受了朱异的嘱托,不但不听祖立之良言相劝,反而处处设置阻隘刁难他。祖立之一气之下,心灰意冷。想到从曾祖祖逖北伐,到他已经四世,南朝由东晋到宋到梁,都不能收复河山,南北一统;而自己空怀大志,却报国无门,便想效仿陶渊明归隐南山;就一个人独自跑到云雾山中,想找一个清静的山头隐居。没想到他刚入山中就迷了路,在林中转了七八天,一不小心还被毒蛇咬伤右足。幸好被冼云龙及时发现,才不至命丧于这荒野瘴地。
冼云龙早就听过祖立之的大名,正好也想为小冼英找位老师。如今见祖立之就在眼前,怎肯放过!便极力邀请祖立之上冼家寨。祖立之身体还需要调养,二来感激冼云龙救命之恩,而自己没有其他的去处,也喜欢聪明的小冼英,便谢别蛇公,随冼云龙搬入冼家寨中。
小冼英没有捉到小鹿,却有缘得到一位奇师,本来就聪明颖悟,再加上祖立之悉心传授,自然进步神速。
转眼六年过去了,到了梁大同初年(公元535年)小冼英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这六年的时光中,小洗英在祖立之的教导下,整顿军纪,排演阵法;更以信义带兵,恩威并施。在与其它犯境部落的争战中,屡屡用计获胜。至使洗家寨在岭南声威大振,日益兴旺,部众多达十万于众,就是远在海南岛上的“雷人”,也有一千余洞慕名归附。
祖立之看到自己已把全身的本领传授给洗英,觉得到冼家寨越来越闹,便搬到药师岭蛇公处,做到真正隐居起来。冼云龙看到儿子冼铤和女儿冼英均已长大,而且小冼英把部众治理的井井有条,便放手让冼铤和冼英管理寨中大小事物;自己却时而不时的抬一坛美酒去药师岭寻蛇公和祖师痛饮,倒也其乐融融。
一天,冼云龙又想到药师岭上醉上几日,而冼英也想到药师岭去看看祖师和蛇公,便收拾好礼物,带上十多个女兵随冼云龙到了药师岭。祖师和蛇公见了冼英,也是欢喜异常,非让冼英在那玩上半天再往回走。冼英怎麽也没想到,在她回寨的路上,还有一段她意想不到的奇缘再等着她。到底会有什麽故事会发生呢?
第二回 魈惊
春深三月,绿意似海。经过几次透雨的洗礼,岭南的山川披着微微的寒气,更笼罩在匝地远天的浓翠之中。逶迤的山峰如浪头似的一个连着一个,一簇拥着一簇,仿佛永远滚不到边尽。
云雾山南麓崖谷的一条山道上,正有三个人牵着马在吃力的移动,他们已在山中盘桓了半日,看来也是迷了路。
带路的陆大成擦着瘦脸上的汗,回头嘟嘟囔囔:“老爷,您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非要求走近路,这次到好,没能早点到高凉郡衙,咱们到要命丧在这荒山野岭,早点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多嘴老陆,你还有脸说,你不是说认识这从罗州到高凉的近路吗?你说官道上不太平,自告奋勇要带路,说你在这大山中走了好多遭,闭着眼也能走到,你怎麽又这样说……?”第二个牵马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名叫冯宽。冯宽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一听这话,更是牢骚满腹,张口对陆大成就是狗血喷头。
后面一直未发话是个青年官人,正值弱冠年华。头披白纶巾,身着夹领小袖的绛纱袍,皮肤白皙,浑身透出一种远远超过其年龄的成熟及镇静。此人姓冯名宝,原是北燕皇族后裔,罗州刺史冯融的次子,其远祖冯业率领三百人度海投奔南朝的刘宋王朝,被安置在新会。到冯融时已经三代为罗州刺史。当时是南北朝对峙时期,南朝梁在北魏强大的军事压力下步步将重心南移。因为扩军备战,财源日益枯竭,梁武帝萧衍便加重各种赋税徭役,更看到岭南物产丰富,就加紧了对岭南各族的经济掠夺。岭南百姓不满官员的盘剥豪夺,起先是抗租抗税,后来发展到聚众围攻官衙府办,甚至好些郡州的俚人、僚人造起反来,赶官杀吏;势态严峻,几乎失控。为了征服俚獠各族,梁武帝萧衍多次派兵###,并在梁大通初年(公元527年)诏令“讨平俚洞立高州。”由于俚獠各族的顽强抵抗,萧梁部队屡屡失败,不得不作出让步,对岭南俚獠各族推行“以故俗治”的羁縻政策,以俚獠各族的势力范围为界限划地设置郡县,同时任命各族酋长作为刺史、太守等地方官吏进行治理。冼家寨的冼铤就是在此时被任命为南梁州刺史。而冯宝少时在梁都建康求学,由于才学出众,再因为三代在岭南为官,也算熟悉当地风俗,所以被选派为高凉郡太守,今天是刚要去上任。罗州刺史冯融不放心,便特意安排跟随自己多年的管家冯宽和功曹陆大成来辅助冯宝,他们本想抄近路穿过云雾山到高凉郡衙,没成想三转两转地就在山中迷了路。
冯宝没有说话,更加仔细的打量起四周。只见山道两旁夹壁欹叠,状若颓城。夹壁上怪藤千尺,时有几只黄猿牵甩而下,发出声声哀鸣,给寂静的山道凭添了一种幽抑恐怖之气。似乎在这翳郁的雨林深处,潜伏着百万妖魔,正在锯牙钩爪,吸风蓄雨,等待号令一发倾巢而动。三个陌生的人,身陷在这无边无尽的浓翠里,怎不感到恐慌渺小?
“我说怎麽不大对劲呢。老陆,你不是走过好几回吗,都这麽大半天了。难道你真的迷路了?你再仔细看看。”冯宽有些慌了。
“冯大管家,我以前是走过这山中几回,不过是由当地土著人领着来的。您看这春景一换,今天又是个阴天,我确实分不出哪是哪了。老爷,误了您的事,您就饶末将这一次吧。”陆大成可怜兮兮的在自己瘦脸上连煽几个耳光。
冯宝阻住陆大成:“算了,不怨你。咱们还是省下力气想想别的办法吧。”他紧拉了下身后躁立不安的青骢马,向前方望去。突然,他扬起马鞭:“你们看,那是什麽?”
天上的阴霾将要散去,太阳挣扎出半张模糊的脸。顺着他马鞭指处,前面的山头似有缕缕绿气自下而上浮起,须臾汇聚成一团蘑菇状的绿雾,如车轮般膨胀着向这边快速旋转而来。
“老爷,快躲起来,这是青草瘴!”陆大成惊慌失措地喊起来。
自古以来,岭南一带山川聚结,空气不易疏泄,加上天气常年暑热,草木长青,各种毒物也由此繁衍而生。瘴气当为其中首害,一般多在雨季流行,常发于日出日没等湿气上升或下降之时。瘴气浮若烟云,散布空中,由瘴毒程度之深浅表现出不同的颜色:黑色之雾最毒,人遇上必死;五色雾次之,白雾较为常见而毒最轻。春夏之时最易发生的瘴气为青草瘴、落花瘴、和黄梅瘴,这类瘴呈五色毒雾,其中绿色的青草瘴在五色雾中最毒。每年青草初长之时,岭中恶蛇从土中冬眠苏醒,呵出的毒气与草木阳气混集,从而形成毒瘴。如果遇到行人瘴气,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是马上找个背风的地方躲避,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得在原地挖个坑,把头伏在坑中,屏息静气,等待毒瘴移过再起,方能无恙。因为南方土脉疏松,地气容易通泄,而人的皮肤血脉也时刻在与外界交流,当二者一旦接近,土中热气传到身体,汗液相诱,从而使草木毒湿之气疏泄出来。如果不幸中瘴,即使不死也要大病一场。所以不熟悉山中气候者不敢轻易上山。就是有经验的当地人没做好充足的准备,也要尽量避开在雨季入山。此时,天已过午,山中久阴欲晴,湿气上升成雾,便引得这青草瘴发作起来。
躲起来?躲到哪呢,山道两边是壁立的山崖,山崖上到有几个山洞,但此时又怎能爬上去?
“快拔刀挖坑!”陆大成终究经验丰富。顾不上许多,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