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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多财道:“如果他一直在武馆附近长大,此事便不足为奇。”
于双儿道:“可是他看到你,为何要逃?”
苗多财道:“大概小老百姓,禁不了吓吧!”
于双儿道:“老百姓会逃出你魔掌?”
苗多财一愣:“对啊!他该有武功才对!”
于双儿道:“所以说,他的身分很可疑。”
唐小山道:“纵使他身分可疑,我们却只想找到常胡子,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再去探查他吧?”
于双儿道:“我是说要是找不到常胡子,或许小胖子是最佳线索。”
苗多财道:“抓他和总教头对质,亦不失为好方法。”
唐小山摊手一笑,“怎么说都行,反正查案不只我一人!”有人帮忙,落个轻松。
于双儿笑道:“你想偷懒不成?”
唐小山干笑:“怎敢,只不过让你有表现机会而已,你不是常闹着要出去?现在终可实现愿望了吧!”
于双儿笑道:“才不上当,我只是提供意见罢了,才不趟这混水。”
唐小山道:“那你另有何意见?”
于双儿道:“你假冒学徒到武馆学艺,保证有所收获!”
“我?”唐小山一愣,随即想笑:“亏你想得出来,把我送去受折磨吗?”
苗多财频频点头:“这不失为好方法!”
唐小山道:“何不换你去当学徒?”
“我?”苗多财想笑:“我这么老还学武?别笑死人行不行?”
唐小山笑道:“活到老学到老嘛,说不定还可领奖状呢!”
苗多财呵呵笑道:“病了,全都疯了,连我这糟老头也想出卖吗?”
说说笑笑中,终也吃完这顿饭。
随后,再谈些细节,唐小山决定暗中监视震威武馆,他遂和苗多财趁夜行去,于双儿只能留家看守。
唐小山在行进间亦顺路打听李欣欣状况,得知她已回大吉庄,心事少了一桩,行动起来更带劲。
初更刚过,两人终抵震威武馆。
此武馆看来己有数十年历史,门前两只大铜狮虽触摸得发亮,该是被许久抚摸所致。
除此之外,门面和一般大宅无异,只是门顶黑匾金体“震威武馆”四字却霸气豪劲,颇让人感觉其不俗之处。
此时武馆门面紧闭,里头却传来喝喊声。
唐小山、苗多财觉得奇怪便寻向暗角处,掠向高墙,往里头瞧去,大广场置有百盏灯笼,以及十数盏火鼎映得四处通明。
数十位门徒光着上身,手抓兵刃,认真练着秘功。
唐小山乍见他们所抓兵刃,登时怔愣:“分水刺?”
苗多财亦感意外,极目往阵前教练瞧去,竟然是位年轻人,他长得硕高,表情冷漠,舞起分水刺隐含杀气。
苗多财瞧上几眼,怔道:“这可是道地峨嵋分水剌招法,他会是谁?”
唐小山道:“若是姓常,恐怕是常大胡子的徒弟吧!”
苗多财道:“也有可能是他儿子……”
两人瞎猜,莫衷一是。
忽见那年轻人喝道:“看清楚这招‘抽刀断水’,三分巧,七分劲,招招连招,让流水无法越雷池一步。”
说完,只见得他全力一舞,直若日月交辉,群星乱点,几乎已将身形裹住。
那剑势生风,啸得周遭枝叶卷飞,群徒裤管猎猎作响,他猝然喝定,猛一收招,全场煞静无声,群徒却已目瞪口呆。
苗多财见状,不由暗自叫好。
猝有一道劲风往他背脊射去,直中臀部,痛得他唉呀尖叫。
唐小山怔诧回头,忽见人影闪人暗处。
他急道,“有人偷袭我们!”
话声末落,猝见群徒喝叫:“有人偷窥,把他抓下。”大群弟子急步围来。
唐小山、苗多财同自叫糟,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眼看大批人马冲来,两人正待逃开,忽见那年轻武师抓着兵刃,快步奔向暗处,极欲避去。
唐小山当机立断,道:“你去追暗算你之人,我去追他!”
说完使出龙腾九天绝顶轻功,猛地一蹿射去,踩着群徒脑袋,直往年轻武师逝去方向追去。
苗多财可不愿当落水狗,急往暗算者冲去,希望追得着然后赏他大馒头吃吃。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闪逃,任武馆弟子众多,却哪曾见过如此快捷身手,尤其唐小山踩头而过,更吓得那人怔头愣脑,诧愣当场,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至于唐小山追及年轻武师,或许惊天武学厉害,“龙腾九天”又是旷世绝学,纵使唐小山功力不足。
但极力施展开来,照样身形如电,几个闪身,竟然逼近年轻武师不及二十丈,吓得他冷喝,反手一把暗器直射过来。
唐小山乃是暗器祖先,一看即知是金钱镖,伸手弹出指劲,轻而易举打偏暗器,身形仍往前追。
他笑道:“兄弟别紧张,我是友非敌,只是有些话想问您而已。”
那人冷笑,不肯吭声,一击无效,突又掠向附近大户古宅,他猛蹿树干,极欲藏身,随又一掌切断树干。
叭地脆响,枝断树倒,唐小山却正巧冲上来被压个正着,他暗叫不好,神龙跃天般曲角度斜往上翻,终能勉强闪过树枝压顶,然想再追年轻武师时却已不见人影。
他好生懊恼,仍自追前。
那年轻武师逃过追踪,连纵十数民宅屋顶之后,方自寻往一处隐秘宅院躲了进去。那似乎是无人空宅,除了林树森森,野草亦及胸高,显然久被遗弃。
那年轻人却找向后院一栋雅屋,不久,终于点亮烛火,淡淡传来一句:“会是谁?想坏我大事吗……”只此一句,立即沉默。
唐小山仍未追着年轻人,他转过数条街道之后,自知把人追丢,已解嘲笑道:“没想到出师不利,这小子武功倒是甚高,竟然能逃过我的追捕!”
人已追丢再寻不易,他只好选路折返,行及西街,忽见苗多财垂头丧气晃来。
唐小山见他表情,呵呵笑起:“你也没追着!”
苗多财困笑:“栽了,对方显然一流高手,我竟然连屁影都未见着。”
唐小山道:“你赶去追他时,他已无踪可寻。”
苗多财道:“不然,我想连较量机会全无!”
唐小山道:“或许他地形熟,突然藏起来……要是当时我追他,或许能逮着什么……”
苗多财道,“你也失败了?”
唐小山干笑:“你没成功,我哪敢超越你?那家伙耍了诈先断树干,我想追,他已走失,只好很没面子地回来啦!”
两人同病相怜而笑,随后又互相安慰。
苗多财笑道:“你和他相隔数十丈。能追着也算不差,我可连鬼影都没见着,传出去,神猫将会何等颜面无光?”
唐小山道:“你不觉得他射你屁股一事更严重吗?”
苗多财呃地一声,困笑道:“是了,这家伙实在可恶,竟然敢消遣我老人家他用意何在?”
唐小山道:“要你出丑喽!”
苗多财喝喝骂了几句道:“他分明是在警告震威武馆,其中必有原因。”
唐小山道:“我看是在防止我们探查有关常大胡子之事吧……”
苗多财恍然,“看来常大胡子并不简单,我们会不会卷入某种阴谋之中?”
唐小山道:“你很机敏,如果是寻仇或许还有可能,我们是在找恩人,那干谁何事?”
苗多财道:“说的也是……可是那人真的在耍我哩!”摸着臀部,竟然还疼着呢!
唐小山笑道:“反正你也习掼被耍嘛!”
苗多财窘笑:“我是习惯被耍吗?”老是不愿承认。
唐小山笑道:“日后便知啦!回去养足精神吧!明儿还得去找总教头,看看他怎么说?”
两人已自相互消遣,选路返往往处行回。
于双儿问及经过,自也笑声不断。
三人己确定震威武馆一定有所牵连,已拟了不少计划,准备应付一切。
有了线索,牵挂较少,一睡甚甜。
次日醒来已日上三竿。
唐小山、苗多财盥洗进食过后,纷纷动身,再次寻往宣武门东震威武馆。
白天瞧来,震威武馆气势更旺,大门敞开,里头门徒耍着十八般武艺,场地不够竟然耍到门外来。
但见刀枪剑戟,你来我往,身手不凡。
苗多财暗道,难怪此武馆门徒多,功夫练得颇为扎实,听说出了两三位将军、武状元,行情更形看涨。
当然,这些武术较适合引兵作战,如若比起江湖种种门派内外功倒逊色几成。
苗多财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