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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过就是个形式罢了,以此来证明我坐在他的身旁,为他和他和父亲筹划庆典,也许这就是一种征服的过程,他在其中收获征服的快乐,而我只得充作演员游戏人生了。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我走出大殿,走在宫内花园的小径上,花园里建有一座水上凉亭,高高的亭子顶部覆盖着浅青的硫璃瓦,在艳阳下闪着青兰青兰的光,亭子间站着一人,儒雅风姿犹如旧时模样。
“先生别来可好?”隔着帽纱不知道他是否还能识得我。
果然王维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刚刚他们说有贵客相见,想不到这贵客就是沈丽仪?”
这话中似乎微微带刺,我笑着拿下了帷帽。
“一个是伤痕满面,一个是口称哑疾”我笑意吟吟,仿佛在说着一个毫不关已的笑话。
王维初见之下,呆立当场,面上难以掩饰的是惊愕与怜惜,随即听着我的笑言,俩俩相望,不多时恍然之下也是一阵朗笑。
一个才华横溢可为良臣的诗人称哑疾,一个以美貌而惹人羡慕的昔日皇族女眷变成了无盐女,有些滑稽又实在是悲怆的很。
亭子通透敞亮可以看得很远,侍从远远的立于亭子外面,大可以放心说话不用担心有人偷听,看来这安庆绪明摆着要施恩于我,想着自己的初衷我连忙说道“雪飞比不得西施可以忍辱负重,与敌人委屈周旋,但是先生却可以做得范蠡”
王维思索片刻,似有所悟,苦笑道“娘娘为保名节自毁容颜,却要让王维来承担这千古骂名吗?”
“忠君与忠民哪个才更为重要?昔日则天女皇虽然窃国盗权,却给了仰万民福祉的大周朝,承贞观之治,启开元之基,然而辞世之际却留下一座无字碑,千秋功过任人凭说,这份胸襟与气度实在令人感佩,大人如能在乱世之中伪燕朝堂上为百姓做些事情也算尽显英雄本色了”微微一顿,方又说道“策马冲锋是英雄,与虎谋皮也是真豪杰”
“想不到娘娘有如此胸襟,真令王维惭愧,如此说来这伪臣王维当定了”王维伸手揖礼,我笑颜以对。
然后,我们都举目向西眺望,长安,故国山色,均在无限憧憬之中。
第十卷 红颜劫 第一百章 光复
堆来枕上愁何状?
汪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总难明,
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晚来百念都灰尽,
剩有离人影。
一钩残月向西流,
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安庆绪偶尔会来到丽水阁,寥寥几句李唐军队的消息,就会令我更添忧愁,此时此刻才知道原来封闭也是一种幸福,没有他们的消息我只会暗自祈祷,内心是平静而充满希望的。而每当听到安庆绪透露的一言半语时,往往,我立即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担心与牵挂中。
听到李豫挂帅,郭子仪为先锋带着区区六万新征的兵丁,与安禄山十五万铁骑对阵于长安近郊的香积寺,为了夺回西京做着殊死一搏,心里立即被痛苦侵蚀着,撕裂着。
脑子里浮现出李豫那俊秀儒雅的风姿,此刻定是深锁愁眉,踌躇难为。风雅的儒士已然披挂成帅,枕戈待旦,沐浴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中。
他可安好?
还有适儿,那么阳光帅真的翩翩少年。小小年纪就亲历如此惨烈的殊死争战,他会怎样?想起几年前在长安府地中我和他关于项羽与刘邦的那番讨论,善良如他,能否在瞬息万变、处处需要计谋与韬略的战场上应付自如呢?
这一年的正月,格外寒冷。
洛水已经结冰。
室外苍茫一片。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房门呼的被推开,咆哮的北风夹杂着雪花吹到室内,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安庆绪一身戎装,盔甲上尽是雪花,不知已在门外站了多久。
“西京失守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安庆绪有些失神地坐在一旁。
西京失守了,脑子飞快地转过,那就意味着李豫挂帅的大唐军队已从叛军手中夺回了长安,长安光复了!
顾不得安庆绪在场,与芸儿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内心雀跃无比。从战乱伊始至今,慢长的四百多个日子,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出去”安庆绪暴躁的将芸儿赶出。
安庆绪内心烦燥不安,西京失守了,十五大军竟然被李豫和郭子仪两三个月前才匆匆征上来的六万娃娃军打败了。一时间,李唐军队势气高涨,全国反击之声连成一片。自己心里很清楚,眼前女子在几日前所说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果真应验了,十五万大军没有败在气势上,没有败在战术上,李豫对西京采取的是围而不打的战略。粮草供应不进去,而长安百姓无人献粮,最后领兵的将领无奈之下竟然命兵士捕鼠充饥。若大的长安城竟然一鼠难求。真真是气煞自己。
一拳重重击在案上,让自己更为心焦的是如今燕国内廷的风向变化。父皇安禄山一直宠幸的夫人段氏,一直为他亲生的儿子安庆恩默默筹划着,密谋废去自己的太子之位取而代之。
自己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有见到安禄山了,每次请安均被挡在寝宫门外,安禄山一直有风疾之症,进入洛阳后,更为严重,如今已到了目不能视的程度,只可恨在身边守候的一直是那位得宠的段夫人和幼弟安庆恩。
安庆绪内心激烈地斗争,要不要从了手下的建议呢?往前一步,是弑父的大罪,往后一步,有可能坐以待毙,身首异处,究竟该当如何,真真是难以决断。
忽一抬头,看到立在一旁的她,索性开口问道“你如何看待当年的玄武门之变?”
看安庆绪坐在一边,心事重重,脸上烦燥之情,仿佛有何事难以定夺,惟恐稍有不慎触怒到他,只好小心答道“未曾亲历,不敢妄言”
安庆绪凝视着我,似有期盼“李世民如果不发动政变,会有什么下场?”
我似乎忘记了敌我的身份,据实以答“太子建成若是贤明,秦王定当用心辅佐。只是如果太子建成先有诛他之心,以秦王文治武功又怎能坐以待毙?”
“说的好”安庆绪面上喜悦,目光炯炯“是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我又补上一句“只可惜毕竟是杀兄逼宫,即使后来励精图志开创的贞观盛世,也掩盖不了玄武门之变所染上的血腥,史记上仍旧是据实记载”
“这又何难”安庆绪手握刀柄,暗下决心“既然做了,还怕史官不成?”
第二部:回到2008 第一章 归来
感觉自己从身体里渐渐的分离出来,不再有痛,不再有伤心,就像是灵魂出壳那般。我还能够看到李豫抱着我的身体,痴痴呆呆的,眼神空洞而清冷,满室伏在地上的人都惶恐万分,我居然能够听得到他们心中的声音。
玲玲只是在哭,一直在哭。
夏禾没有哭,她在心里说,娘娘放心,太子殿下与长孙殿下那里,还有城郊的孤儿院,夏禾会替你照看。
王公公老泪纵横,他颤颤微微,脑海中想的是那年在静莲苑中,代崔妃罚我,命我掌嘴的场景,他抽搐着,自责着,心中喃喃自语,“娘娘这样的人,不该来这里,受尽千般苦,如今终于解脱了。”
如烟小声的抽泣,她心里想的是迤晴,那个昨天还缠着她要玫瑰蜜汁糕的小公主,只是觉得这样可爱的她突然离世,身上就像是被生生的割去了一块那样痛。
惠儿压抑着自己,眼泪肆意流淌,然而紧紧咬着朱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与这里的其他人不同,她是被我从燕宫中带出来的,这里没有她一个亲人,我去了,她不仅伤心,更了无生趣,因为从南宫悦然到我,她见证了同一时代两个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的悲惨命运,所以,她害怕,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有一种力量牵引着我,让我不能停留,纵然有千般不忍,我还是渐渐远去,终于眼前的景像如迷雾般被笼罩,再也看不真切。
“怎么?痴儿,还在留恋这纷乱红尘吗?”
看不清,我眼前白茫芒一片,如同置身在鹅毛大雪中,迷失了方向。
“谁?”我跌跌撞撞向前走着“是谁在说话?”
“呵呵,你看不到我”
我驻了步子,没有惶恐,只有好奇,“我会回去的,对吗?”
“回哪儿?”那个声音带着笑,仿佛是在笑我痴。
“回到大唐去”我脱口而出。
“你想回去?”那个声音似乎有些迟疑“如果回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什么?”我惊恐万分,难道就这样真的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