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村上受命匆匆而去。
“主公”另外一人似乎有意劝谏“今日之举,是否会有所不妥,属下担心引起唐室的误会”
藤原沉吟片刻,再开口时已经换作用日语,我不知道他们两人具体在说些什么,日语我是一句也听不懂的。心里只是盼着李豫能早点过来。
侍女端上一碗白粥,我这才想起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于是坐了起来,而就在这时藤原大步走了过来,从侍女手中接过粥碗,用小勺轻轻搅动,舀了一勺粥送到我嘴边,我摇了摇头“有侍女在侧,何需大人亲自动手呢”
我的意思很明白,在非常之时可以不以俗礼相待,然而在这大唐行宫之内,宫中侍女的眼皮底下这样的暧昧,明日我都不知会迎来怎样的流言。
藤原一怔,随即有些讪讪的停了手。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我,眼中神色有些恍惚,我也有些失神,想想现在的自己一定是狼狈之极,蓬头垢面,真不知一会见了李豫该如何自处。
恰在此时,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向门口望去,果然是他。
李豫站在门口,静静的仁立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脸色比雪还要白,我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初时有些迷离,随即有些闪烁。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还不过来?我凝视着他,看不清他的情绪、也猜度不出他的心思,忽然想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故意疏离,于是心中格外觉得委屈,眼泪在不经意间从脸上滚落,泪落而无声,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淌落在面前的锦被上,绿色的被面上被泪水浸湿的印迹一点点变大,就像我心中的委屈那样扩散开来。
藤原立在当场,表情越来越阴沉。
李豫伫立在门口,面色越见惨白。
我的火气腾的燃起,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站了起来,然而终于用力过猛有些晕眩,李豫几步上前,但最终还是站在一旁的藤原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
“郡王殿下,侧妃今日遇险,虽为藤原救下,但最好还是先带回去请太医仔细检查,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藤原紧紧握着我的手松开了,把我顺势送到李豫怀中。
李豫伸手接住了,面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多谢正使,本王在此谢过,改日再重重答谢”
“殿下言重了”藤原拱手相送。
李豫微微点头,扶着我向外走去。
一出院子大门,李豫就松开了手,一路之上,都没有说一句话。我虽然有些无力,但是倔将的性情上来,一句不哼咬牙跟在他后面。
穿过一片曲折的小径,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片殿宇之中。
又走过两排正殿,置身于一栋独立的小楼之前“珠宇阁”。远远的就看见一袭粉衣的芸儿立在那儿焦急的张望,犹如黑夜中的一抹茶花,说不出的美丽与温馨。
“芸儿”这一次是我先哭了。
芸儿跑了出来,一把扶住我“娘娘,可有受伤,身上哪有不妥?”
“还好”我抽泣着答道。
李豫不发一语,自己到先进去了。
芸儿一愣,搀扶着我也走进房中。
“先扶娘娘到楼上休息,再请太医过来瞧瞧”李豫甩下一句话就进了东边的里间。
什么态度,我心中气极,只想追过去跟他理论一番,但是随即而来的晕眩让我一点气力也没有了,倚在芸儿身上,任由她扶着颤颤微微的我上了楼上的卧房,一头倒在榻上,就神智不醒了。
第六卷 宫门怨 第五十七章 盘根
李豫在书房里负手而立,觉得心中郁郁难平,忽地推开窗子,看着浓浓的夜色更添烦忧。
过了半个时辰,芸儿走了进来。
“郡王”芸儿轻声唤到。
“太医走了”李豫并未转身。
“走了”芸儿有些小心翼翼,她知道今天的事让李豫大为恼火,又不好发作,憋在心中定是极不好受。
“太医怎么说”李豫的声音冷冷的又透着一份无奈。
芸儿有些忐忑,终于把心一横还是照实说了“太医说胎动不稳,恐有小产之虞,而且”
虽然李豫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闻听此言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猛地回转身“而且什么?”
“而且”芸儿十分踌躇“而且娘娘可能中了迷药,太医说这是一种来自西域的迷药,沾上此药的手帕让人闻一闻,即可晕眩半日”
“迷药、西域”李豫一拳重重击在书案上,吓了芸儿一跳,不由轻轻唤到“郡王,太医说迷药过了时辰自然就好,就只开了安胎的方子,一会儿命人煎了药端来”
李豫面上青筋突显,强忍着说道“去吧,小心侍候”
“是”芸儿看了一眼李豫,孤傲的背影是那么的萧瑟,忍不住轻轻叹息。
就是这样一声叹息,唤醒了李豫心中的那份柔软,他再次回过身,一把将芸儿搂在怀里,有些肆意又有些霸道地吻着她的秀发,面庞。
芸儿没有挣扎,但是当他把她抵在书案之上,一双手开始解开她的衣带之时,芸儿推开了他。
“怎么”李豫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贴心之人,是欲擒故纵还是半推半就?只是现在自己没这份心情,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种发泄罢了。
“郡王”芸儿直视着他,眼睛中没有胆怯和往日的亲近,有着只有一份坚定和冷峻。
“明日即可封你为侧姬”李豫缓缓说道“这不是你多年的心愿吗”
芸儿没有羞怯,昴首回道“这是我儿时的梦”
“哦”李豫坐在椅子上,端起案上的凉茶微微喝了一口,盖碗扣在茶杯上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是那么的响亮,听起来甚至有些惊人心魄。
“请郡王恕罪,从小长在王府,一直以为侍候郡王就是我的福份,郡王之喜好就是芸儿的喜好,郡王之厌恶就是芸儿的厌恶,从来没有自我”芸儿滔滔不绝,她一向是少言寡语的,但是今天她想说个痛快。
“自我”李豫一丝冷笑“她教你的”
芸儿一怔“娘娘从来没有刻意教过芸儿什么,也没有要求芸儿做过什么,她只是做她自己,在她身边芸儿才知道一个女子也可以自立于世,也可以选择和拒绝。”
“选择和拒绝”李豫喃喃重复,他最恨的就是她这个选择和拒绝。
“芸儿从小在王府看惯了踩低捧高,整日里不是算计这个就是防范那个,自从跟了娘娘,我才知道,原来不做这些也可以活的很自在,以娘娘的慧心,如果她要是想与谁为敌,这府里又有谁能防范的了呢,可是她什么都不争,一切随缘,这份淡泊和开朗,让我们这些随侍左右的丫头都有了那么多的开心和放松”
芸儿回想起当初在静莲苑中的开荒种菜,想起了姐妹几个一起采摘莲花、鲜藕在市集上易货,还有在苑中排练剧目,生生造出那样一座引人瞩目的戏楼,上演着那些别开生面的新奇故事,一时间挤在不厌坊的名门淑媛、候门贵戚,在等不到座位时的心急企盼,还有引领长安饮食、服饰时尚的风光与乐事,一桩桩一件件,此时都浮现在眼前,沈雪飞,在她的眼中不仅仅是自己服侍的主子,王府的侧妃,她就是一个独立于世、令人敬佩的纯净女子。
然而就是这样的她,也要在王府中面对纷纷扰扰,尽管如此,她还是一心想要营造一个不受侵袭的乐土,看着她是如何的教导李适,芸儿心中就忍不住感动,在宫廷之中有哪里一个母亲教导孩子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弄权向上,只有她,是教儿子如何随遇而安,如何体恤百姓之苦,保持男儿豁达与本色,智慧但不狡诈,这是她常常对李适讲的。
芸儿沉浸在回忆中有些失神。
“不争”而李豫的心中则在想“我多希望她能为我而争,如果她能世俗一点,也许自己就不会这么心烦了,但是如果她真的如府中其她女子一般,那么自己还会这样对她牵肠挂肚,欲罢不能吗?”
李豫心中总是有一个难解的结,时时盘旋在胸中,让他如芒刺在身,不能安稳。
“芸儿现在只想好好服侍娘娘,追随娘娘,不再有他想”芸儿看着李豫,一脸的澄净,她长长松了口气,长久以来压在心中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以后再面对雪飞,她就不会觉得愧疚了。
过了良久,李豫点了点头“难得你能如此待她”
芸儿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她终于解决了她和他之间所谓的约定,终于可以放下压在心间的那块大石了,然而欣喜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心,随开口问道“郡王,今日之事?”
“明日再说”李豫靠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