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熙帝说,索额图、明珠二人结党相倾,“徇庇党羽,图取财赂,作弊营私。种种情状,朕久已确知。”召索额图等至乾清门,历数朋党之祸。康熙说: “人臣服官,惟当共同不懈,安靖国家,一意奉公。如或分立门户,私植党与,始蠹国害政,终必祸及家身。历观前代,莫不皆然。在结纳植党者,形迹诡秘,人亦难指摘,然背公营私,人必知之。凡论人议事之间,必以异同为是非,爱憎毁誉,公论难容,国法莫饶。百工臣僚,理宜痛戒。”(《康熙起居注》第318页)这是对两位权臣的公开警告,但这主要是针对索额图的。
康熙十八年(1679年)七月,京师地震。左都御史魏象枢借机上书指责索额图怙权贪纵,请皇帝严加谴责,以回“天意”。康熙召索额图及诸大臣,命明珠传旨: “今朕躬力图修心自省……尔各公亦宜洗涤肺肠,公忠自矢,痛改前非。”“且尔等自被任以来,家资颇已饶裕……今见所行,愈加贪黩,习以为常”,倘若再犯,“国法俱在,决不宽贷”。又御书“节制谨度”赐索额图。这明显是对其贪黩骄纵之习,委婉地示以戒饬。皇帝修身养性而大臣贪赃枉法,实在是不可思议。康熙帝对索额图之结党与贪纵一再警告,而“吴三桂之乱,索额图时参谋议,从未发一善策”(《康熙起居注》第1994页),又无功绩可言。
索额图已知“圣意”不悦,翌年(康熙十九年)八月,以生病为辞,请解大学士任,康熙帝立即允准。但也不完全予罢斥,“命于内大臣处上朝”,授议政大臣职。索额图既罢阁,然其贪纵之习不改,康熙帝乃再加以惩创。索额图弟心裕袭父爵一等伯,任銮仪使,贵胄子弟素行懒惰,屡次旷职。康熙帝故意命索额图议处,索额图拟罚俸一年。其弟法保袭父爵一等公,任内大臣,也因懒惰革职,仍然我行我素,索额图纵容法保,不加训诫,康熙帝借此对索额图严加训斥。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三月,谕议政王大臣说: “且索额图巨富,通国莫及。朕以其骄纵,时加戒饬,并不悛改,在朝诸大臣,无不惧之者。”命严加议处。索额图被革职,两个弟弟也受到惩处。康熙帝不过是要警告他一下,不久又复起用。由此可见,康熙帝对大臣之宽容。也是因为索额图的身份特殊,并有擒鳌拜之大功。
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朝廷派索额图为代表,兵部督捕副理事张鹏翮为副使,率领使团,前往尼布楚与沙俄代表进行边境谈判。但是,由于噶尔丹的叛乱,道路中断,中俄代表团均被阻在半路,谈判没有进行。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索额图、佟国纲在尼布楚同俄罗斯代表戈洛文举行边界谈判。这时,张鹏翮已外迁浙江巡抚,前方将领萨布素、郎坦奉命随行。谈判地点设在尼布楚城外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
谈判一开始戈洛文就自欺欺人地说: “黑龙江流域自古以来就是属于俄国的。”
索额图问: “俄罗斯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古?”
戈洛文说: “还在17世纪初的时候,俄罗斯人波雅科夫奉沙皇之命,已到过黑龙江,把那里认定为俄罗斯的领土。”
索额图反驳说: “比波雅科夫的祖父还要早得多的时候,中国皇帝就已经领有贝加尔湖以东的所有土地。尼布楚本是我茂明安部落的旧址,雅克萨原系我喧斡尔总管倍勒尔的故居。环绕黑龙江的左右,均系我属鄂伦春、奇勒尔及赫哲、费雅喀等族所居之地,历来属中国管辖。这有赋税册子可以为证,如果贵国有此种记载,不妨拿出来示众。事实是,贵国四十多年前才远足到此地,把我国土地强行霸占为己有。我奉中国皇帝陛下指示建议以勒拿河和贝加尔湖为界。”
戈洛文又说: “达斡尔土地的合法占有者,根特木尔酋长已自愿加入俄罗斯国籍,所以他领有的土地自然而然地归属俄罗斯所有。”
索额图驳斥说: “根特木尔是大清国的臣民,他领有的土地更是大清的土地。即使他个人叛国,达斡尔的土地仍然是中国的领土。他叛逃到贵国,我们要求贵国把他交还给中国。我国也收留了贵国的一些人,按照贵大使的逻辑,那么是否可以说,他们原在贵国的地方都应归属于中国吗?”
17世纪的俄国正处于资本主义的初级阶段,侵略性极强,根本就不讲道理。他们只有在战场上打了败仗,才会走到谈判桌边来。然而,即使是坐在谈判桌边,他们仍然是一派强盗口吻。戈洛文故意把清朝的土地说成是酋长的土地,在逻辑上玩弄偷梁换柱的小把戏,简直是在糊弄小孩子。索额图是清廷内部的强硬派,他是主张寸土不让的,其他几位代表都是亲身参加过抗击沙俄的军人,也是强硬派。但是他们面对的是谈判桌上的高手,资本主义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谈判往往是精神和意志的竞赛,沙俄更是背信弃义的专家,文化落后的满人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这里还有更深刻的原因,俄国的政治比清朝的政治更有弹性。具体地说,索额图等人如果不能完成谈判任务,不订条约空手而归,就要倒霉,起码要被视为无能,可能闲置,退出官场。而俄方代表并没有这种顾虑,因为即使签订了条约,他们也不打算遵守,沙俄的既定国策是永远地向外扩张,清朝的既定国策则是闭关锁国,政治制度更是僵化,丧失活力。从另一个角度比较,则可以说是两国皇帝的较量,彼得大帝确实比康熙大帝略胜一筹。
自八月二十二日至九月六日,双方经过十几次谈判,终于达成一致。1689年的《尼布楚条约》的签订,是中俄关系史上一个极其重要的里程碑,它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中俄第一个边界条约。
其后,索额图又扈从康熙帝出征噶尔丹。明珠也在军中参与军机。清军初战失利。康熙帝也许是一时烦恼,不幸染病,令各军统归和硕裕亲王福全指挥。清军分为三队两翼迎敌,索额图、明珠等协助大将军福全指挥全军,八月初一,清军于乌兰布通击溃噶尔丹军,但福全等未能乘胜剿灭,致使噶尔丹逃去,廷议众人之罪,索额图罢议政,降四级留任。
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康熙再次亲征噶尔丹,内大臣索额图随之。噶尔丹扬言: “今领俄罗斯炮手鸟枪兵六万,再等俄罗斯兵六万至,即顺克鲁河而下。”“若他们能打败满洲人,他们就直接进军北京,若他们征服了皇朝,他们将伙分地盘。”(《张诚日记》,《清史资料》第六辑194页)这一消息使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大惊。此时,西路军为风雪所阻,不能如期与中路军会师,中路军因之突前。索额图与伊桑阿等奏请回銮,以使中路军脱身,只留费扬古西路军单独迎战。康熙帝愤怒地痛斥道: “朕为一意前进,以剿灭噶尔丹为念。况尔大臣俱系情愿效力,告请从军之人,乃不奋勇前往,逡巡退后,朕必诛之。不知索额图、伊桑阿等视朕为何如人……且大将军费扬古兵,与朕约期夹击。今朕失约即还,则西路之兵不可问矣!”(《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二,第23页)如果真有俄罗斯兵参战,西路军单独迎敌,必败无疑。康熙帝为索额图退兵的建议感到羞耻,激愤得泪流满面。索额图等免冠叩首,说: “臣等真怯懦妄奏,死无地矣!”(同上)索额图临敌怯懦,缺乏英雄气概。康熙帝临危不惧,可以媲美于唐太宗李世民,开创的盛世也类同。
西路军在费扬古、孙思克的指挥下与噶尔丹血战于昭莫多,噶尔丹惨败,仅以身免。第二年(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康熙帝再出师宁夏,索额图扈从。三月,噶尔丹败死。叙从征诸臣功,索额图复原级。上次吴三桂之乱,索额图就表现懦弱,每次到关键时刻,索额图都是如此,尤其是这次遭到康熙帝的申斥,无颜再入朝事君,康熙四十年(1701年)九月,借口年老乞休。
《君臣道》第二卷索额图由第一功臣变为第一罪人(二)
人最根深蒂固的缺点就是死不认错。索额图犯有大错,而受到康熙帝的薄惩。他非但不感激,反而对康熙帝极其不满,多有怨言,又不甘心寂寞,就投靠太子胤礽,结成太子党,非议国事,企图东山再起。这似乎也不失为一着有远见的棋。
胤礽是康熙十四年(1675年)立为太子的,时年不足两岁。他自幼由康熙帝亲自教以诗书,“告以祖宗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