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英华之歌-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一摞摞的信放在我的身边,几乎把我埋了起来,我好高兴!那些信好像都是你写给我的;结果却全是别人的。醒来了,我望着发白的窗纸,一种惘然悲哀的心绪折磨着我……
  亲爱的鸿远,请允许我说,我是多么深深地怀恋着你,想念着你啊!常在心中诵念武则天的一首诗,让我现在抄录给你看:
  望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我仍穿着八路军军装,我没有石榴裙。但我也瘦了,憔悴了。命运把我们两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又把我们抛得天各一方。我为你不断地哭泣。后来,我发现我太软弱了,流泪是弱者的表现。于是,我不再轻易流泪了。我用沉默埋葬我的悲伤;也用沉默反抗对我的侮辱。当我们再见时,你也许会发现,沉默代替了我那认真、固执、温婉的性格。你的明也许会变成另外一种性格的人。人生,多么美好的人生,但为什么又如此繁复多端,如此变化无常啊?鸿远,我有些迷惑了。过去我认为真理是洁白的,是神圣的,任何人也无法亵渎它、侵犯它。现在,我明白了,它有时会被扭曲、被蒙上灰尘、蒙上污垢,使人看不清它的真面目。写到这儿,我深深叹息了,不知你有同感么?
  鸿远,告诉我,你现在是怎样对待你的生活的?你也像我这样痛苦、悲哀么?不,不要像我这样,千万不要像我!你是一只雄鹰--矫健顽强。我呢,儿女之情太多了,我也讨厌自己的软弱、怯懦。我不仅要和外界加给我的种种厄运斗争,我还要不断地自我斗争。我要挣扎,我要向你学习,我要努力战胜身内身外的一切邪恶。鸿远,给我力量吧!我记得你给我读过罗曼·;罗兰写给马尔维达夫人的信,〃无论你在哪儿,无论我在哪儿,你将永远和我在一起,是我的一部分--最好的一部分。〃真的,你是我、我也是你身上最好的一部分。我们把彼此身上最崇高、最美好的部分集中在一起,互相补充,互相影响,这将是世界上最高尚的情操,最美好的结合。
  这封信不能再写下去了。它如果到不了你的手里,让我的心来到你的心上吧!无论时间、空间全无法阻隔他们--他们是叠印在一起的。
  林道静姐姐暂时代替了你的工作,挺能干的,对我也很好。她为了我们这些受冤屈的人在不断斗争。只有常里平是个奇怪的人物,他对我很关心,我痛苦时,有时就到他那里寻找点儿同情与安慰(仿佛也真能得到点安慰似的)。鸿远,你不会怪我吧?这是友谊,纯粹的友谊。我的心只给了你一个人,世界上只有你--只有你才有力量获得它。
  此刻,鸡在打鸣,窗纸发白了。我身边的炕上睡着一个年轻的农妇和她的两个孩子。天就要亮了,我写了一夜的信就到此为止吧。假如生活里也有一种类似无线电,或X光样的器械,那么在我写信时,你在睡梦中可以清晰地听见了我的心声,可以透视到我的字迹;我也能看到你在笑,或者你也在流泪,那该多好啊!不管你能收到与否,不管我的信会惹出什么麻烦来,我还要给你写信的,因为这是我的欢乐,我的生命的火焰,我的信仰的力量。
  你的明
  一九四○年九月十六日
  柳明一夜没睡,给曹鸿远写了这样一封长信,准备托常里平替她转。但是,他能收到么?能看到么?这只能给读者留下一个永远无法猜测的谜。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道静决心再去找江华。
  她带着小冯从安定县的独禾村起身,到地委机关所在地要走七十多里。这些天一些据点的敌人常出袭骚扰、抢粮。白天走路有危险,她就带着神枪姑娘冯云霞在暮色降临后走上乡村的土道。有交通沟,她们走交通沟;有的交通沟被敌人破坏填为平地,老百姓还没有来得及再挖,她们就快步穿过平地。道静一边走,一边像有团火球在心上滚来滚去--昨天夜晚,柳明和她谈话时那种凄惨神情,不时闪现在眼前。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叫这些热爱祖国的热血青年陷在无可名状的痛苦深渊中?这不是在消耗抗战力量么……天际漫卷着灰色云朵,道静邈邈的思绪,如纤云--缥缈、明晰、有层次。每个层次都嵌入她的心底--对敌斗;对顽军斗;也要和自己战线里的人斗;更要和自己身上的怯懦、私心和温情斗……她深感压在自己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太重了!有时,她感到有些承受不起,要倒下去……
  其中,最使她难以忍受的是和江华的关系。
  道静怀孕后,仍然常常各村奔走。这一夜,一气走了七十多里。路好难走,好累人,可是她还是咬紧牙关找到了江华。这时朝阳已经喷薄而出,默默地轻抚着林道静苍白的脸。
  江华正在忙着批改文件,似乎没有发现道静进到屋里来。片刻后,她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问:
  〃老江,你这些天还好么?怎么没有给我写封信呢?我真想能常常看到你的信。〃
  江华抬起头,笑着说:
  〃这远路,又有孕,怎么冒着危险又跑来了?你这个人呀,真像当年余永泽说你的话--一匹难驯服的小马……你坐下,快坐。〃
  提到余永泽,道静苍白的脸刷地红了,推了江华一下:
  〃你这个家伙还懂得幽默呢,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再也不愿想起这个人。〃
  〃这个人在你生活里存在过,你不想他,他也是存在的。小林,让我再说句幽默话--我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余永泽呢?〃江华扔下钢笔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道静的脸,突然来了这一句。
  猛的,像把利刃戳在道静的心上--怎么,怎么江华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余永泽第二,第二个余永泽……她可从来没有动过离开江华的念头!尽管他们间有隔阂,相互缺乏了解,对有些问题的观点不同,也时常争吵,但是,林道静一直认为江华是个久经考验的革命老同志,又是她的入党介绍人,他们一起在白区共过患难,他的为人还是可敬的。如今,他们又有了孩子。尽管她仍然深深地怀恋着卢嘉川,可是,共产党员的道德,历史铸成的既成事实,群众和同志对此事将有的反映,还有其它……在这重重压力下,道静经过反复考虑,生米熟饭,决定在心底永远埋葬那个难忘的人,继续和江华共同生活下去。想不到现在他却忽然说出什么第二个余永泽的话。那么,他是不堪忍受目前的尴尬局面,想和自己离婚了?她可丝毫没有这种精神准备呀。
  她不出声,倒在炕上,头朝里,用两只手捂着脸--用力地捂住。
  小冯把烧好的开水和洗脸水端进屋里来,见道静躺下了,江华站在屋地上呆呆地望着妻子不出声,她只好放下水盆,悄悄退到屋外去。
  道静躺了一会儿,情绪平静下来。坐起身,望着在屋地上来回踱步的江华,苦笑着说:
  〃我可没有封你做第二个余永泽,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是你的即兴幽默呢,还是你真有意?我愿意听听你的肺腑之言。〃
  江华走上前拉着道静的手,黑黑的、布满胡茬的脸上带着苦笑:〃难驯服的小马,走了这远的路,累了,也饿了。起来洗洗脸,吃点东西,别的以后再说。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道静洗了脸,吃了一碗难得吃到的白面条,倒在炕上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后,觉得人清爽多了,关于〃第二个余永泽〃的问题也淡漠了。江华去开地委会,她就拿着随身带的《论持久战》翻了一会儿。然后又从江华挎包里找出几份新的文件来读。中午过后,江华回来了,见道静聚精会神地在看文件,他探头望了一下,似摇头又似点头:
  〃你在看中央六届六中全会上,毛泽东作的《论新阶段》的政治报告?应当看。你怎么会没有看过呢?〃
  〃看过,想再看看。文件照例先到你们地委机关,我们成天打游击的县委机关,看到的文件很少。所以,跑到你这里偷看起来了。见怪么?〃道静把短发一甩,忽然漾出一个欢快的微笑。
  江华指着油印文件《论新阶段》,一本正经地说:
  〃这段你要好好读读。六届六中全会上,党中央开展了批评和自我批评,贯彻了对王明投降主义的斗争。文件总结了中国抗战是长期的持久战,抗战要分三个阶段--敌人进攻--相持--退却;我们防御--相持--反攻。相持阶段是整个战争的关键和枢纽。可是王明却不承认相持阶段的存在,幻想依靠国民党军队而速胜。有这种投降主义思想的,在我们平原根据地也不乏其人……〃说到这里,江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