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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情和花解语都吃了一惊,不过这种惊讶是正常的。
看到宝宝落入汤小石之手,他们怎能不吃惊。
在汤小石认为,这也是正常的。
他道:“我在山下看到了秦宝宝,他或许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唐情立刻摇头,很坚决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汤小石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唐情道:“因为在我身边十丈之内,没有人能瞒得了我的耳目,而在十丈之外,也没有人可以听清我的说话。”
汤小石点头,唐情的武功,他很清楚,也很相信。
他道:“可是这小鬼总是给我们添麻烦,并且已经不止一次,留着他,以后必给我们添乱。”
唐情道:“你想杀了他?”
汤小石道:“你认为呢?”
唐情微笑道:“你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
汤小石扬眉笑道:“哦?”
唐情道:“你的本意,就是将来与‘金龙社’、‘黑蝎子帮’鼎立天下,可是你若杀了秦宝宝,那么,你和卫紫衣必不能并存于世。”
汤小石微笑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放了他?”
唐情知道,汤小石是在试探他,如果自己很迫切地为秦宝宝说话,就会引起汤小石的怀疑。
于是唐情道:“我们当然也不能这样放走他,等我们大事了结,再将秦宝宝送还给卫紫衣,那么我们和卫紫衣就很容易成为一种联盟。”
他笑道:“你的意思呢?”
汤小石笑道:“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两个人对视而笑。
汤小石现在必须拉拢唐情,他现在还少不了唐情。
唐情深深地知道这一点。
唐情道:“你将宝宝带回去,最好不要让张真人看到。”
汤小石道:“为什么?”
唐情道:“秦宝宝是卫紫衣的弱点,如果张真人看到秦宝宝,他会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汤小石道:“不错。”
唐情的心情这才完全放松,他让小翠取出珍藏多日的好酒,笑道:“你想不想一边饮酒,一边听我弹琴?”
汤小石拊掌笑道:“敢不辞耳,故所愿矣。”
琴声已起。
汤小石听得很专心,因为唐情的琴声对这件事很重要。
不得不承认,唐情的琴的确很不错,非常不错。
一曲罢了,唐情振衣而起,微笑道:“如何?”
汤小石大笑,道:“闻唐兄之妙韵,不知酒的美味。”
唐情微笑道:“过奖。”
他不去看秦宝宝,宝宝自然也不看他,她早已处之泰然了,无论什么恶劣的环境,她都能够适应。
汤小石道:“现在是不是可以带你去见张真人?”
花解语插口道:“现在还不行,唐公子的手法固然已熟练,但尚未悟得琴机。”
汤小石道:“琴机又是什么?”
花解语道:“琴机就像剑客用剑的灵气,学禅者的禅心。”
汤小石道:“你认为什么时候,唐公子才能悟到琴机。”
花解语道:“多则三年,少则三月,但以唐公子的灵性,也许根本就用不了三个月了。”
汤小石道:“我能等。”
唐情微笑道:“我不会让你等得太久的。”
第六回 离间计
宝宝所受的待遇并不坏。
住的和喝的,当然不消说,还特意有两名丫鬟侍奉着。
令宝宝开心的是,这两名丫鬟是小翠和绿哥。
现在宝宝不但有了一个新奇的环境,还有两个玩伴了。
汤小石也不敢怠慢宝宝,因为以后他还要以宝宝作为和卫紫衣结成联盟的条件。
宝宝呢,深知这一点,所以就处处和汤小石作对。
汤小石给宝宝下了三条戒令。
第一,不许走出他所住的小院。
第二,不准和除了小翠和绿哥以外的人交谈。
第三,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结果,汤小石前脚刚走,宝宝后脚就想跟出去。
小翠道:“小少爷不可以这样,汤先生知道了会骂我们的。”
宝宝可不想连累她们,想了一想,问道:“你们可有结实的绳子,绳子没有,腰带也行。”
小翠道:“要绳子干什么?”
问也是白问,还是找出一截牛皮索来,因为汤小石说过,宝宝的要求,只要不违反三条戒令,都可以满足。
宝宝见是牛皮索,喜道:“牛皮索,可比绳子结实多了。”
用金匕首将牛皮索断为两截,问小翠道:“如果牛皮索捆人,会不会被人用力挣断?”
小翠道:“怎么可能,就算再有力的大汉,也未必能够挣断这种用野牛皮做的牛皮索的。”
宝宝一脸的不信,道:“不可能,我把你绑起来,看你是否能挣断。”
小翠只以为宝宝是为了好玩,哪料到其中有玄机?
她们从小就为人奴仆,所见到的不是对她们不闻不问的主人,就是动不动就想占便宜的武人。
论起机谋巧变来,她们可比宝宝差得远了。
宝宝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就将小翠绑了起来。
将小翠绑在床架上。
小翠用力挣了一下,道:“怎么样?没有断吧。”
宝宝道:“你的力气没有绿哥大,绿哥或许能挣断的。”
绿哥正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见提到自己的名字,边吹银耳羹边问道:“你们说我什么呢?”
宝宝嘻嘻笑道:“我赌你一定能挣断牛皮索,小翠不信,我们试试看,让小翠输得心服口服。”
趁绿哥正摸不清头脑时,又将绿哥绑了起来。
一切搞定,宝宝这才得意地笑了,洋洋道:“这下你们管不了我了吧,嘻嘻,这样也可为你们推卸责任,汤小石看到你们这样,就不会责怪你们了。”
小翠和绿哥这才明白,是上了宝宝一个大当。
宝宝又道:“还得堵住你们的嘴,否则汤小石还会怀疑的。”
撕下床单,堵住了小翠和绿哥的嘴巴。
小翠和绿哥睁圆着眼睛,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宝宝走出院子。
宝宝并不着急走出院门,先从门缝中看外面的动静。
他看到外面不断地有巡逻的人走过,一共有两批,平均每周十分钟,就会从门口走过一批。
每一批有三个人。
宝宝细心观察,看出这些巡逻的人原本是以前的江湖人物。
第一批为首的是一个又瘦又高,像一根竹竿样的人。
瘦子的手中兵器也很长,是一支八尺长的点钢枪。
凭着卫紫衣传授的江湖知识,宝宝认出瘦子走昔年长江三长龙中的老二,“滚江龙”鲁子常。
鲁子常的水下功夫十分了得,陆上武功也可跻身二流之列。
第二批中,宝宝认出一个脚穿皂靴,手执腰刀,一副捕快打扮的人,是以前的清河县名捕范应青。
宝宝还知道,鲁子常是水寇,范应青是捕头,两个人以前有仇。
宝宝看到这两个人,心生一计,回到屋里,用棉花和有做成一个小人的模样,又将小翠的绣花针插几根在小人身上。
最后提起笔来,在小人背后为了三个字:鲁子常。
小翠和绿哥看着宝宝做的一切,深感莫名其妙。
宝宝将小人从门缝中丢出,就等着看热闹了。
不一刻,鲁子常又走过来,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低级的玩笑,走到门口,一人道:
“这是什么东西?”
宝宝从门缝中看到,鲁子常一看到小人,脸色就变了。
他狂怒道:“这是谁的,谁用这个咒我?”
宝宝掩嘴偷偷地笑,在院子里用脚踢石子,故意弄出声响来。
鲁子常早已听见,推门见是一个小孩,便问道:“小孩,你在这里玩,可知这小人是谁丢的?”
宝宝接过小人,吃惊道:“哎呀,不得了,这样会咒死人的,是谁这样狠毒?”
鲁子常咬牙道:“难怪这几日我总是心口疼,一喝酒就醉,正是这个小人儿害我的,好狠,好狠。”
一个人问宝宝道:“你可看到刚才有谁从这里经过?”
宝宝装作沉思状,道:“好象是三个人,有一个印象最深,穿得像公差,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
鲁子常勃然大怒,道:“是范应青,一定是他。”
劈手夺过小人,将小人撕得粉碎,怒气冲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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