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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首席“天女”。他俩不自禁地躬身面礼起来。
“际此凶危之时,还恁地多礼。你俩寻死不成?快出招吧!”商映罪再不敢保留。[枉凝眉]、[恨无常]、[分骨肉]。[惊红魇]三式合一,全力出击。瞬息,商映罪宛若融·化·了·的·某·种·液·体──隐密的红──剥落的斑丽。
“以身行法,浑沌之态;惊鸿欲逝,飞红若魇;其势洪然,天下何敌!”──[惊红魇]的精义、密奥。较之[血夜大法]以沛然莫御的声势,席卷天地的情态来看,[惊红魇]更像是美人眉梢的一点愁──斑落而迟暮──岁月凋零之间,依依有着鲜然的跃动之感。[血夜]是破坏式的全盘战据。而[惊红魇]却是缓缓流溢的春水,将所有一切都囊括进来,而后进行腐蚀;宛如胃液的泌解。
宇天伶一个悠悠转转,[红楼魇]之[独卧青灯],朱殿肥大的身子,一跳,[杀魇],两只大手,狂拍天纵横。
三人这一出手,天纵横笑得益发开怀,“尔等好生有幸,得以见识某的[魔·极]!”
[魔·极]。魔之极。极尽之魔。
天纵横伸手往自己的身后,一拉──
一个满脸是睥睨情态、嘲讽深味的“天纵横”,便分了出来。
天纵横再往后一拉,又一个分身,诞生。
于是──
复·制。复·制。复·制。……
简直像是恶·童·的·顽·笑·与·及·游·戏。不住的,有“天纵横”从天纵横体内分裂出来。像是“他”是一个可以违逆自然法则,比“神”还要神的──魔力狂放、无边无域──万有之主宰。
商映罪原本还算冷清艳然的脸,突然的,就变了色──涤空妆颜──残白。
现场诸人亦都看傻了眼。谁人可以想到天纵横的魔功,居然幻异至斯!!!
方先的[魔·幻],天纵横还是无数的──诡异至极的飘渺之身──虚之天纵横。然则,如今的[魔·极],却是个个具实;似真有千百个“天纵横”。“以一化千,象之变异;秘幻无方,方外魔极!”
[魔·幻]还可说它是个幻术;换言之,即最高明的武艺之骗术。然而,这[魔·极]却绝能用这等言论,便可带过的。充斥场内,完全封锁商、朱、宇三人去处──化身万千──的天纵横“们”,着着实实铭入众人的眼域内。作假不得。
一则以虚,一则以实。却同样是天纵横绝代魔艺[魔临天下]的法门之变!
商映罪似是自知无可抵御[魔]这盖代一招,忽然的,再往后退。且[惊红魇]三式合一,一个化变。[枉凝眉]聚起的一对眉状邪劲,欲发未发。[恨无常]改击为拍,擦到朱殿的后背。[分骨肉]则往宇天伶的后脑,印了过去。
这一变招,可让宇天伶和朱殿吃足苦头。
朱殿被拍得一跌,不自禁地冲向天纵横。[杀魇]的千军征伐之气,尽丧无遗。
而正行招[独卧青灯]的宇天伶,实不愧是【杀红楼】“红女”的第二把交椅!她就势躺了下去。双掌击实,[金簪埋雪],人滚车轮式的翻起来,一股凝厚的指劲,破空射出。
人疾退之。
天纵横“们”骤尔聚成一行列。重叠、重叠、重叠、……“复数”的天纵横。天纵横像是一道彗星,拖着长长──“天纵横”汇起──的身影。一掌拍出,即千万掌。[枉凝眉]的邪气,立即被驱散一空。
被[恨无常]劲力打入的朱殿,遽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摇荡起来。且渐渐的剧烈抖栗起来。而后,蒙蒙然。简直像是一个躯体要“气化”了。朱殿看着自己的身体,莫知所以。只一脸无知的骇然。紧接着,朱殿的前冲之势,变为倒飞。
同一时刻,朱殿的体内,钻出一股气劲,妖魅般地射往天纵横。
“借体之劲,无常而发,难防至矣。”[恨无常]的“无常”,具备这奇异质性。
“天纵横”这时才将[枉凝眉]化去。却又遭遇[恨无常]的荡漾之劲。“他”赫地一笑。一直线重叠的“天纵横”,散开来,分以左右,张开一圆弧,往外弯游而去。[恨无常]的无常真力,却无以“无常”天纵横,迅速逸失于虚空间。
而“天纵横”这时组成的,是一重叠圆阵,将倒飞的朱殿裹起来。掌势欲发。
朱殿骇了个脸青齿颤。他明白若让“天纵横”这一掌打实,他今生再也休想目睹另一次晨曦。他连忙就要滚倒。可身在半空的他,不但无力可使;且还因被商映罪的劲力“借过”,而损伤不少。这一忙用劲,立即血喷长空。
所幸,宇天伶的指劲,凌虚指来。
天纵横“们”又散开来,彗星般地拖着影身,让开指力,旋绕到宇天伶身后。
宇天伶被迫陷入一个杀阵之局底。
朱殿大喝:“女儿,让我们爷俩并肩一战!”往天纵横“们”扑袭过去。
朱殿喊得热切,像是一股热流温温然地灼开心底的冰然。宇天伶欲泪的,眸子底是晶亮的光如。她一声娇喝,足插入地,人蓦地急速旋转开来,[逝水云飞],跳跃的,彷佛是一阙奇妙的乐曲,铮铮然的,逗着所有人的视线。
一节又一节的邪异指气,以宇天伶为中心,像是爆破的星雨光芒,往外洒去。
红颜欲泪伤,红楼飞云逝。
[红楼魇]──【杀红楼】内,排名第二的绝艺!果有其真厚的实底。
宇天伶四周都是“天纵横”。而她这一舞动,指劲乱飞,云裳翻动,直若仙人。
天纵横“们”齐伸出右手的食、中指,凌空就是一挟。淡然的,像是做一件顶不费力的事儿。“天纵横”两指一错,“呯!”劲力的擦碎声,爆扬。雪尘狂涌──蒙茫茫的一片。
宇天伶所有指力,悉数被扼杀于圆阵里。
而──忽然的,宇天伶一声惨嘶:“啊!”
从她体内,涌出一股撕分之势,暗潮般袭向天纵横。彷佛要排浪逐涛。
“天纵横”分分合合,刹那底,人又重叠起来。且平空划出一道掌的圆弧。
宇天伶陷入险境。她极力挡御天纵横不动而威的无尽魔气,以作牵制。
而朱殿的一扑,竟是个虚势。他忙就地一滚,欲急速窜离。
宇天伶忿极,银牙咬碎,欲詈无暇。可怜她还相信她的爷,会与她联击………
老奸巨猾的朱殿,忽尔放软势子,倒地滚开之后──赫然!
朱殿前冲的部位,却是宇凌心所在点──焚书隐约灿着──宇凌心看着朱殿。
朱殿立即停顿。动也不动的。焚书已锁定他。朱殿自知绝非对手。唯有伫足。
而宇凌心亦没有出手动朱殿。只是以弥漫杀机,将之封固。
发完指劲的宇天伶,自然停下旋劲。
天纵横“们”缓缓地收束。彷佛在挤压着什么一样。
宇天伶[红楼魇]绝式尽发──[相逢梦归]、[千里东风]、[黄梁一载]!
一时间,夜空之下,满满是她疾走的身影,与及飞翻的指势。
天纵横“们”只“各自”齐齐摇出掌幕,顶容易地将指劲,再次封杀殆尽。
然后,掌一推!
沛然之势,淹灭而出,汹然涌到!
宇天伶毫无招架之力,立即被震得老高。
“天纵横”又是天纵横。他魔身归一。复原。
宇天伶被击得倒飞,转风轮似的。
蓦然──!
一道迅快的人影,接实宇天伶。
另一方面,退离的商映罪,冲往铁毅、云飘、月心瞳、梦幽音处。
云飘、铁毅对视一眼,刀剑齐然奔出。
[天·地·无·限]。
两人意欲拦下商映罪。
一式[虚花悟],商映罪显然想立即脱出现场。因之,出手便是一记狠招。商映罪双手开作花状──恶之繁华──她的双手,不住开阖着。每一次的开阖,便有一道莲花般的真劲,穿空流出,掩天蔽地的,射往云飘、铁毅。
[铁·云]二人面对不久前曾一战,却已判若两人的商映罪,不禁压力沉重起来。
商映罪的邪力,宛若异物,任意从身体的各个孔道,钻蚀而入。且最后横梗于胸际,不断地蠢动着。两人俱是意欲一“吐”为快。然则,他们亦明白这一“吐”,恐怕会将自己的心,都给“吐”了出来。好个骇异、阴冷至极、无孔不入的邪功!
铁、云二人赶忙调息运气,急切中,抚去躯体内翻搅着欲呕感。
[天·地·无·限]第五式[悍雷逐空]!
云飘光之剑游游走走,[寰宇逐空厉啸嘶],缓缓的,“嘶嘶嘶…”声